“嘶——”腿上传来一阵疼,赵炎终于拉回了几分神智。
回临安了......
仔细一想,这样的结果,似乎并不意外,他早该想到。
有了裴安带来的那群臣子,乱成一团的襄州,迅速被治理得井然有条。”
这么多年,毫无长进。
裴兄是神仙吗。上,一脸自豪,“身为男人,就该有担当,我总不能让嫂子背上违逆的罪名,且我姓赵,吃了这么多年的皇粮,不能被百姓白白供养了.......”
“谢了。
且是秦阁老主动自请前去。
南人借此休整。
接连五次,一次比一次惨重,在未商谈出更好的战略前,北国不会贸然再开战。
包括北人所有的被俘,裴安也没有杀,将其排在了新筑在北国境的盾墙前,这些人是死是活,全看他们北人要不要进攻。
明知道自己回了江陵,她却仍然替他回了临安,感情固然是牵绊,但也是一道盔甲,在他放弃一切全心全意为她着想时,那个人也在为了自己甘愿冒险,给了他同等的回应,告诉他深陷其中的并非只他一人,她也在为着他考虑。”
和裴安相处了这么些年,赵炎还是头一回从他嘴里听到感谢,一时心花怒放,忘了挪动,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应该的......”
裴安脸色却无笑意,“以皇帝的性子,瑞安王府恐怕已尽数入狱,你做好心理准备。
裴安对他这股傻劲儿倒也见怪不怪。
去各州要粮食的人选,最后归到了秦阁老头上。
两日后,曲子传遍了军中,所有的人一哼上周身都是劲儿。
赵炎的脸色到底是变了一些,自姨娘死后,府邸内已没了自己在意之人,可无论如何也是自己的家人,他一咬牙,“待击退了北人,我回去认罪,要杀要剐,我赵炎一人担着。”
裴安看着跟前的送信人,目光恍惚,半晌都没回应。
还能续命的。”
裴安昏头昏脑的瞌睡瞬间醒了,从床上坐了起来。
论资质,论人脉,都非他莫属。
裴安耳朵长出了茧子,好不容易趁着安静,歇了个午觉,廊下的赵炎一嗓子唱开,裴安眼角一抽。
前朝戚太傅,又连夜编了一曲鼓舞军队士气的曲子,天没亮就开始让人跟着他唱,教会了明春堂的人,又去教顾家军,裴家军。”
她脑袋聪明,什么事都瞒不住她。”
赵炎吓得猛往后退,脚绊在门槛上,险些摔个狗吃屎,跟前顿时一阵哄笑,“没想到小郡王胆子如此之小,堂主可别把他吓出个好歹来。
赵炎将送信之人放进去,那人立马上前问安,禀报道,“夫人先回了临安,夫人说让堂主放心,她知道分寸,要大人一定要保重,只要大人一日活着,她和老夫人都安全。
他不后悔。”
当初被芸娘拽去城门上,他看着底下惊慌失措的百姓,多半是凭一腔热血,可如今手刃过敌人之后,他愈发坚定当初的决定。
兵部,户部在,再加上顾老将军,王荆,筹粮草,造兵器,排兵布阵,事事都规划得仔细。”
赵炎瞪着一双眼睛,转头看向裴安,“裴兄,你,你能看到他们吧?
赵炎丝毫不知情,推门进来,“裴兄,嫂子来信了。”
“等他回来,下次进攻的战略,要从长计议。
“见顾老将军去了。
但他姓赵,九族是诛不得了,否则陛下也得被斩,但瑞安王府必然会被他牵连。
儿时曾替人出头,带头的人都走了,他还留在那,被打得鼻青脸肿,口里还在嚷着,“有事冲我来,别伤我兄弟。
大不了被五马分尸,痛过了就好了。
裴安没杀北人的将军阿迭瞑,而是让他亲自挂起了白旗,同之前的温敦将军一样,一左一右各失一条胳膊。”
“粮草之事得跟上,早听说附近几个州府富得流油,战事一起,定会私藏粮食,得去几个厉害点的,务必要让他们吐出来......”
“那好办,我明春堂哪个不是厉害的主。
寓意,砍掉北国的左膀右臂,振奋军心。
裴安去了明春堂所住的宅子,带着赵炎一道,之前赵炎忙着杀敌,被留在了后方,压根儿注意到最后来的那些援军到底是些什么人,如今进院子一看,竟然见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脸上血色顿时一退,指着跟前一众‘死’去的臣子,“这,这,鬼,鬼......”
兵部尚书余大人是个急性子,“鬼了个头,见过敢在光天化日下出没的鬼?”
裴安难得捉弄起人,“有人吗。士兵们时不时吼两嗓子,越唱越兴奋,士气确实高涨了许多,连营帐中伤员的痛吟声也减少了,一痛起来立马高歌。
“这次进攻还是太急,若是能提前布阵,损失更小,魏将军呢......”兵部余大人问。”
假传圣旨,诛九族。”裴安收起玩笑,正色道,“堂屋议事。
北人损失了四万兵马,南人这边算上残兵尚不足一万,对于实力悬殊的南北两国来说,简直是惊天奇闻。”
赵炎:......
此时太阳出来了,跟前秦阁老的影子落在阳光底下,比他自己的还清晰。”
“人都到齐了?”
“杨大人,咱财政这块,还缺多少......”
赵炎彻底地呆在了那儿,比见鬼还惊愕,猛掐了一下自己大腿,不是做梦,这不是临安朝堂,这儿是襄州。
此时他担忧她安危的同时,心田又冒出了一股热流,渐渐升温,燃得他胸膛阵阵发烫,又酸又胀。
同他一样,她没往回走。”
一行人吵吵嚷嚷,跟在裴安身后又开始七嘴八舌。
之前她缠着自己要回临安时,便说过,“我既然嫁给了郎君,便是裴家的人了,郎君给我的好处我都沾了,责任我也应该背负,郎君要同阿舅阿婆两个小叔子报仇,我岂能去躲清净,待将来到了九泉之下,我该如何去面对他们。
秦阁老去了一趟茅房回来,见赵炎傻愣愣地歪在门槛上,伸手扶了他一把,“小郡王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