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尊器

第209/259章

  “啊対了,”她突然想到什么,“我还得多要一个座位。”

  喻幼知并不意外他会答应,她担忧的是:“可是这件事怎么跟长辈解释?

  「我连看你试穿普通的衣服都没有不耐烦」

  「更何况是看你试穿婚纱」

  这可是看老婆试穿婚纱,他怎么可能会不耐烦?

  她是打算等挑好了,再叫他过去做个参考就行,这样也省得小少爷多跑几趟。

  喻幼知哭笑不得,连忙给小少爷顺毛,坚定地表示那不行,必须得你陪,要是别人陪她结这个婚,她宁愿不结。

  贺明涔看着她拟好的人数,微蹙着眉没说话。

  “师父说小语决定考法学硕士了,听说她最近学得特别拼命,学习态度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她缓缓道,“周斐呢,你最近有打听过周斐的消息吗?

  良久,男人回了个“哼”的表情包。

  电话接起,男人的语气平静且诚恳:“沈检,这么晚打扰了,有个事想拜托你。”

  贺明涔嗯了声,问她谁。

  “……谢谢少爷。

  敲定好人数后,贺明涔给父亲发了过去。

  因为这个名字的主人,转眼间去世已经有半年了。”

  贺明涔说:“他挺好的,最近被减刑了。

  要请哪些同学或者朋友再或者同事,他们先决定好,然后他这个做父亲的再去安排。

  公务员的婚礼不宜铺张,贺明涔只请了局里相熟的一些同事,还有当年要好至今仍旧还有联系关系没变淡的同学,喻幼知这头人就更少了,她朋友实在不多。

  她笑眯眯地说:“实在的。”他点点头,“给她安排个位置。

  简短说了两句后挂掉电话,他把父亲的话精简地发给了喻幼知。”

  这通电话打得不太是时候,贺明涔这会儿正在上班。

  一辈子就一次婚礼上都没有娘家排面的新娘,就算新郎那边不介意,也难保其他宾客会不会乱想。

  喻幼知去洗澡,他又去了阳台,给老沈打过去电话。

  他的表情匮乏,这个有些萌的表情包还是他从她那儿顺来的。

  “新娘子在婚礼那天要穿的几套结婚礼服,你有空陪幼知去店里看看,”贺璋打电话过来说,“给新娘穿的礼服的款式多,让幼知挑个最喜欢的,女孩子都在乎这个。

  而那些亲戚,当初父母过世,她被贺叔叔带回贺家后,就跟他们断绝了联系,这些年也没再联系过,如今她也渐渐看开了这所谓的血缘亲脉,完全没想过要请他们。”

  -

  婚礼的大事宜准备好,接下来就是些小的事宜和细节。

  “……”

  握着手机的指尖忽地一麻,喻幼知心想小少爷未免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这是一个嘴硬的人应该说出来的甜言蜜语吗?”

  她立刻改口:“谢谢老公。

  喻幼知回了个亲亲的表情包。”

  喻幼知眉眼一软,瘪了瘪嘴,凑近抱住他的腰。”

  马静静要是知道周斐表现这么好,肯定会高兴的。

  然而下一瞬,她迅速意识到小少爷本人其实压根就没觉得他自己刚刚回复的那两句有多大的杀伤力。

  正好就是这些细节最麻烦,贺璋这个做父亲和公公的虽然可以帮忙安排大部分,但某些方面他确实没办法插手。

  他又回:「那今天下班我去接你,先去店里挑挑」

  喻幼知:「不用你陪我啊,我让苗妙陪我就行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这是体贴,挑婚纱是个郑重的事,她不可能第一天去了就挑好,就算他去的话也只是坐在那儿浪费时间。

  因为他又发了一句:「你要是挑个婚纱都让别人陪,那干脆结婚也让别人陪吧」

  熟悉的骄矜口气,熟悉的傲慢脾气。”

  贺明涔淡淡提醒:“叫错了。

  喻幼知轻声:“马静静。」

  几秒后,小少爷回复。

  但这份体贴并没有得到小少爷的理解,他发了个问号过来。

  贺明涔高冷地回了句:「少来」

  然而下一句,他那高冷的拒绝姿态没能维持住,又回:「来点实在的」

  -

  下班后,喻幼知坐上贺明涔来接她的车,刚坐上来连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就凑过去朝他的一边脸颊来了个实在的吻。

  遗忘是一种残忍的人之常情,活着的人生活始终是向前的。

  喻幼知自己是不介意的,反正生活这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上班没时间商量,夫妻俩都是统一每天下班回家后商量。

  这期间喻幼知甚少提起过,他自然也不会轻易提起,明明心里是记得的,但刹那间还是感到了几分陌生。”

  “不用解释,就说是你一个朋友来不了。

  喻幼知知道他是在替自己在意,但这种事情没办法,总不可能为了所谓的娘家排面去雇人来假扮亲戚吧。

  她这一解释,那边更不满了。这是你的婚礼,想请谁是你的自由。

  「你跟你同事结婚还是跟我?」

  喻幼知立刻解释是不想他白跑,毕竟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対逛街挑衣服这种活动没什么兴趣。”

  其实她心里是忐忑的,婚礼上请一个已经去世了的人,如果是父母无可厚非,贺叔叔那边早就想到了这个,替她的父母留了位置,然而马静静和她无亲无故,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她实在不敢指望长辈们能理解。

  过了会儿,喻幼知回复会好好挑的。

  “马静静之前说过想参加我们的婚礼,”喻幼知细声询问道,“我想给她留一个位置,可以吗?”

  贺明涔在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瞬愣了下。”

  贺明涔摸了摸猝不及防被她偷袭的那边脸颊,喉间一沉,板着脸扯唇道:“这算哪门子实在。」

  「但是我这是挑婚纱啊,绝対会比平常挑普通衣服更龟毛,你确定不会不耐烦?”

  贺明涔嗯了声,吻了吻她的发顶,用安静且用力的怀抱抚慰了怀中的人因为提到了马静静,而突然间变得有些沉重的心情。

  这样一看下来,新娘这边的亲戚朋友和新郎一比,简直少得可怜。

  「我哪次陪你逛街有不耐烦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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