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又重新上楼去找喻幼知,结果却发现她根本没有换衣服。
她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为什么啊?
“你去哪儿?
家里这会儿没人,贺璋和贺太太都有应酬不在家,贺明澜也去了医院,突然的敲门声狠狠吓了喻幼知一跳,她差点以为是鬼敲门。”贺明涔突然说。
席嘉那边或许是真的因为看她最近和贺明涔的关系又冷却下来了,又或许是在忙着为贺明涔准备生日会,自那天在教室里警告过她之后,就没再来找过她。
回房间发了半天呆,最后喻幼知还是起身去了一楼厨房。
她想起席嘉,又迅速把头低下了。”
贺明涔顿了顿,问她:“现在想起请教老师了,之前怎么不干脆让老师给你补习?
喻幼知又突然问他:“你是不是想吃蛋糕?
席嘉在电话里问他什么时候过来,人都到齐了就等着他过来给他唱寿星歌。
喻幼知还在愣,不明白事情为什么这么峰回路转。”
贺明涔睨她,故意慢吞吞地说:“我是不在教室里,但在教室外面。”他完全不理她的话,少爷姿态十足地命令道,“你赶紧换衣服,我打个电话。”
“我生什么气?
在想出应付席嘉的法子之前,还是先跟他保持点距离,免得哪天被席嘉找麻烦。”
然后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突然头被轻轻敲了下,清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喻幼知抬头一看,是贺明涔。
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贺明涔的房门被敲响。
喻幼知叹了口气。
喻幼知没动作,贺明涔又不耐烦地催了她两句。
他为什么不办生日会了?”
喻幼知愣了一会儿,然后想起来了。”
“她说的你就听?”
她真是觉得烦透了。”
“还没到点,急着说什么,”贺明涔黑着张脸说,“我在一楼等你,你赶紧换衣服,跟我出去。你们都跟她关系好,根本没人会帮我说话,我不想过去丢脸。”
“反正说了,”女生之间的对话,喻幼知不想跟他多说,“你去吧,等十二点了我给你发生日快乐。”
“那我不去,”喻幼知如实说,“席嘉之前说了,你的生日会我不能去。
贺明涔不满道:“我不是让你换衣服吗?”
“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喻幼知还处在懵圈之中:“去哪儿啊?
她犹豫了会儿,问:“是去你的生日会吗?”
喻幼知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我说了我不去。
贺明涔下楼之后,第一时间给席嘉打过去了电话。”
贺明涔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微微拧眉:“她什么时候说的?”
他原本绷着脸,没几秒后唇角松弛下来,不满地问:“难道不是应该吃蛋糕?
他扯唇冷冷地笑了两声,一句话也没跟她说,站起身将椅子踢开,然后大步离开了位置。
况且她也不想去,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喻幼知不明所以:“不是你在生气吗?”
“不然呢?”贺明涔朝她伸手,“笔记给我,我看看你准备到哪儿了。”
“……”
她顿时无地自容,急需要一个人待着降降温,伸手就要关门。
喻幼知说:“过生日要吃长寿面。”
生日会是特意为他举办的,结果主角却不到场,说出去都让人难以置信。
脸上的温度瞬间升高,这一下子羞耻得连手脚都没地方放,她咬着牙问:“你当时不是不在教室里吗?”
喻幼知小声说:“还没有。”
“没有,”喻幼知抿了抿唇,说,“我想一个人复习。”
喻幼知愣了愣,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现在家里没人,就连做饭阿姨都回自己家了,他就这么打算迎接自己的零点生日吗?从明天开始我要是再跟你说一句话我就不姓席!
因为她吗?
喻幼知不想自作多情,可是内心深处隐隐的猜测却又让她抑制不住心跳的加快。”他那副漫不经心的口气让席嘉一度又是生气又是委屈,就差没在电话那头哭出来,“贺明涔!
“那你改跟你妈姓吧。
“你笔试准备好了吗?
贺明涔原本淡漠的目光突然凶了起来,瞪着她没说话。
既然他不走要占着这个地方,那就她走吧。
他先来了句阴阳怪气的开场白:“我不找你,你还真就不找我。
席嘉在电话里大声宣布:“绝交!”
再过几个小时就是他的生日,他这会儿应该是在自己的生日会上迎接零点生日的到来才对。
因为之前席嘉放过狠话,谁敢叫喻幼知去生日会就跟谁没完,所以她丝毫没期待过收到小少爷的生日会邀请。
这已经跟她一开始的打算背道而驰,原本是想让自己过得轻松点,怎么到现在不但没跟贺明涔拉近关系,反而还多得罪了一个席嘉?
贺明涔并不知道她心里的那些打算,拉过椅子在她旁边坐下,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我问你笔试准备好没有。
不过就算他真的生气了,她也不打算为自己辩解什么,就先这样吧,正是准备笔试的关键时刻,希望席嘉这段时间千万别找她麻烦,她没那闲工夫应付她。
大学申请季进入到高峰阶段,这些天她很少再去教室,一直都泡在图书馆,这里的其他学生也都在专心准备考试,没人注意到她的叹气声,更没人关心她为什么叹气。”
喻幼知点头:“知道啊,生日快乐。”
“KTV。
贺明涔反应快,立刻抬手挡住了门,单凭力气喻幼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两个人跟拉力赛似的,她拼命想要关门,他就非得要把房门拉开。
喻幼知有些搞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生气,按理来说她不用麻烦他帮忙补习,他应该高兴才对。
喻幼知低头抱着书,默默地不说话,就这么和他因为这一个位置而较着劲儿,她只是长相看着乖顺,其实犯起倔来根本不输贺明涔。”
贺明涔也没好气:“那天在教室里说得天花乱坠,这才几天就忘了?
贺明涔直截了当地问:“我的生日什么时候要你决定谁来谁不来了?就在这儿趴着睡觉。
贺明涔听她抱怨完,抿了抿唇,冷冷问她:“喻幼知,你就只会说漂亮话吗?”
素来顺从的喻幼知这次却没照做,只说:“进度慢的话我会去请教老师的。”
喻幼知没好气地问:“什么漂亮话?”
席嘉突然哑口。
她不说话,他顿时心里也有了数,语气懒懒道:“那要不大小姐你也不准我去好了?”
她几乎是一下子就猜到了去KTV干什么,因为之前在教室里听到席嘉说要去KTV给他庆祝生日。”
她理直气壮地说:“我不会做蛋糕。”
之前席嘉也这样控诉过,贺明涔向来是不明所以,不知道她在瞎叫什么。
喻幼知收拾好东西,准备起身去找其他座位。
“你麻烦我麻烦得还少吗?
如果贺明涔没来敲门的话。
贺明涔穿着深色的呢子大衣,从室外带进来的冷空气化成一颗颗小水珠沾在他衣服上,他们好几天都没说话,今天突然见到,甚至感觉到了片刻陌生。
贺明涔没走,似有若无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喻幼知实在不习惯被人盯着看,浑身都不自在,复习讲义上的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麻烦他也不对,不麻烦他也不对,喻幼知干脆不说话了,埋着头继续做自己的事。”贺明涔讥讽道,“现在马后炮有什么用。你偏心真的偏到太平洋去了!
但这次他却没解释,只说:“我不过去了,你们好好玩,我请客。
喻幼知专心准备着笔试,这些日子都是一个人单独行动,直到贺明涔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正好这天是周末没课,她安静地待在自己房间里,乐得清静,谁也不用面对。
她咬唇,突然有些不忍心。”
贺明涔啧了声,沉声说:“席嘉那边——”
还没说完,喻幼知就打断了他,语气比他还烦:“你为什么非要拉我过去?”
“喻幼知跟你告状了?
他开门,又是那碗熟悉的面。”喻幼知捏着本子说。正好我对过生日没什么兴趣。”
“生日会取消了。我要跟你绝交!”
贺明涔蹙眉:“这儿不能坐?到时候席嘉找我麻烦怎么办?
最后喻幼知惨败,红着耳根绝望地说:“我真的不想去。”
这话贺明涔从小到大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对他根本无效。”
说完就下了楼,压根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她又不会做,问这么多干什么。”
“不为什么,”贺明涔语气很淡,“正好你也不用换衣服了。
结果颤巍巍地一开门,不是鬼,但是这人的脸色比鬼还阴沉。”
她语气轻柔,但针对的意思很明显。”贺明涔皱眉,“算了,气没消你现在也先放一边,明天我生日你知不知道?”
“进度这么慢?”
贺明涔无语片刻,接过那碗长寿面,准备端回房间吃。到底谁生日?”
“我去找别的位置。
贺明涔平静道:“有什么吃什么吧。
他没答,自顾问:“都几天了,你的气生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