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被阳光洒得一片火热,云闲用掌心挡了挡,额角已经有汗流下。
似乎是一直没看到自己想看的戏码,石女有点不满意了,金色瞳孔翻动,下一瞬,周围无数妖兽便倾巢而出,颇有一些当年的作者遗风,如果没有阻碍,就给二人制造阻碍。
幸好没再问下去了,再问下去真就很难闪避了,她对道教的唯一了解就是太极,说到道教,就想到太极,说到太极,就想到太极拳,说到太极拳,就想到一个大西瓜中间切两半,一个分给你一个分给它……扯远了,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就是天天去路上逮好看的人到古堡演戏,方才被正派人马抓到的。
“……”云闲用气声跟太平说,“论眼珠子,还是你比较好看点。”
她就奇怪,再怎么样太阳也不会一点方位都不动弹,反而净往人面前凑吧?”
这个方法被极快地否决了。”云闲若无其事,正色道:“退、避、柔、敛、朴、拙,我一直立誓将此六字作为立身之源。经过千辛万苦修得正果这一类。”
即墨姝被她问得一愣,也抬脸看去,迟疑道:“似乎…没有。”云闲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喜欢看这种戏码吗,人类对于狗血的向往是无穷的,“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尽在大荒古堡。
而今五百年后,再度秽土重生。圣女你说是不是很有道理?”
“这幻境形态玄妙,隐约间有对称之势,同时又相交对抗。”
“懂了。”
“本人不才。”
云闲:“我开玩笑的。
即墨姝:“你想死吗?都什么时候了!石女也不只看爱情戏嘛,修成正果不一定指夫妻,也可以指好朋友啊!
两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坐了一阵,即墨姝启唇道:“对于这大荒石女,你有什么头绪?”
奇怪,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即墨姝美艳眉间一蹙,方试探道:“那你知道,石女修这一座古堡是为了什么?
云闲站起身,两人一起抬脸看向太阳,似乎是发现了她们的察觉,用来糊弄人的简易障眼法终于破了,阴黑的天际之上,两颗毫无血色的金色瞳孔翻动着,冷漠地看向二人。”
即墨姝:“金色重瞳。”
“发现了又如何?
就算是她,抬眼看着那重叠的骄阳,也感觉手臂上汗毛倒竖。”
云闲试探:“……那我先说?”
她笑眯眯看向即墨姝。
即墨姝:“……”
什么啊!怎么了?”
“其实……”云闲兴致冲冲道:“按照她的喜好,我们只要再历尽艰辛一番,然后表现出一副修成正果的样子就可以了。可恶,若我再强一阶,直接将其打破不是问题。
那若是石女的眼睛,那现在她们究竟在哪里?”
“没怎么。”
茂密森林里的天气还算适宜,翠绿枝叶遮天盖地,如果忽略掉天上显眼的两个重叠太阳之外,很像是什么悠闲的避暑之地。小小的女婴自肩上却生出了两颗脑袋,面目一模一样,神情却各异,一边张嘴啼哭,另一边却能沉静安眠。
云闲得了这些新消息,垂眼思索。
天空中挂着的两个太阳愈发强盛,云闲抬眼,无法直视,但就在这一瞬,她心神一动,似乎发现了什么。?
话本中没提柳世是如何进入这大荒泉的,但想必石女没有出现,否则按照石女方才深不可测的实力,别说泡温泉了,可能会被直接当成火锅底料。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石女的双头也是一阴一阳,一正一反,若要说薄弱之处,那便是两边的鱼眼了。”云闲突然指了指上空,问:“方才你醒来的时候,这两个太阳离我们有这么近么?云闲换了个坐姿,摸着下巴,假装艰难回忆:“嘶,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大荒石女其实确有其人……”
五百年以前,大荒石女原本是一对普通修士之女,刚一出世便吓昏了接生婆。”
太平细声细气:“滚!但石女真的和普通孩子差别极大,在修习造诣上堪称天才,神智却宛如野兽,不通人言,喜恶极端,双亲寿元尽后,更是无人能管,最后犯下了弥天大错。还有这形状,跟重瞳异常相似,这么一说,石女从一开始就在幽幽看着二人呢,动都没动一下。哈哈哈!到时候,我们就肩靠肩,手拉手,实在不行亲一下对方的脸,不就可以了。是石女太大,还是她们太小了?有恶心人的玩意盯她,她直接一巴掌过去便是,云闲这种,打又没法打,说又说不过,真是好像一只天天闲着没事就故意咬人鞋跟的小狗,烦得要死。
云闲继续抱头思考,足尖在草地上蹭来蹭去,发出沙沙声响,一刻钟后,终于再度缓缓抬眼。”
云闲轻轻呼出一口气。”云闲说完,问道:“圣女咧?神色极其肃然,对即墨姝道:“我明白了。
众人皆把其当做异端,想要将其杀灭,但石女之母不忍放弃骨肉,将其带进了深山僻壤,闭世之地,除双亲外从不与他人见面,就这么将石女养到十八岁。
犯错,不仅犯了,而且毫无悔改之意,被抓了一次还要犯,跟她说也说不通,实在太过张狂,甚至还自立了一座宫殿,最后众人无法,只能将其暂时封印进四方秘境之内,与无数妖兽长眠于沙土之下。”
即墨姝见她侃侃而谈,面色古怪道:“你还对道教有研究?”
云闲眨了两下眼睛,又问:“你还记得石女雕像的眼睛么?
“圣女。这等态势,让我不得不想到道教的黑白太极。”
即墨姝:“……”明明说得也没错但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即墨姝不露声色:“你要说便说吧。”
这个云闲是真不知道,她摇头。”
云闲其实看过话本知道一点,但是按理来说她应该不知道,于是轻咳一声,谨慎道:“略懂皮毛。可为何这石女出现之后,径直逮了自己和即墨姝?”云闲指了指天边那硕大的两个太阳,镇定道:“就是我发现,那好像是石女姐姐的眼睛啊。”
原本还以为她是个不学无术的剑修,现在看来竟然还有些底蕴,即墨姝看她一眼,道:“嗯。!”
即墨姝其实也知道,但按理来说她应该不知道,一抬下巴,也谨慎道:“略知一二。
“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即墨姝很快将那点不适应压下,皱眉道:“还是找不着幻境内核,我们也只能被看着。
“石女虽然不通人言,但似乎对戏曲很感兴趣。圣女,你呢?”即墨姝顿了一下,似乎不知该如何形容,“也不是戏曲,就是一些……找人来演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