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遇安蹙额,“有什么急事吗?
“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电话。”
阮萤正想说这会又没下雪,一走出餐厅抬头,皑皑白雪便从空中坠下。
“不是很想。
最后,两人在零下三十度的天气,走出了房间去外边吃饭。”她看向窗外依旧明亮的莹莹灯火,说道,“新年快乐。”阮萤微微一笑,“她不需要。
她要做的,他大多时候只能由着她。”
崔彤:“没呀,我就随便问问。
也让崔治安了心。
点菜时,阮萤没什么胃口。
两人跟陌生人似的,下了飞机,拿了行李。
回酒店路上,远处的广场忽然传来倒数的声音。
因为跨年夜,这个点在街上走的行人比阮萤想象的,要多很多。
她怔神片刻,心情忽然好了点,“走吧。”
阮萤:“一个妹妹要去,我陪她去。
她看向不太有兴致的阮萤,“你也是第一次来冰城吧?
“你几点睡?
阮萤闭了闭眼,压下自己脾气,“点外卖行吗?
两人起床吃过早餐,崔彤说要去给网友买礼物。”
被崔彤气的头脑不清,阮萤回到车里后悔了三秒,而后收拾好情绪,给林瑜英打电话请了一天假,又去了趟医院。
窗外的天色变暗,朦朦胧胧的。”阮萤轻笑了声,“你下午是不是还有两台手术?
走到前台,阮萤让服务员帮忙申请调一下监控找一找。
一想到过往那些她刻意去忘记的记忆,阮萤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阮萤的飞机买的是六点多的,这会也不到九点。
监控显示,崔彤离开房间大半小时,出了酒店后往右边去了。”
崔彤冷嗤,“小气。”
阮萤没正面回答她问题,她淡淡瞧着她,强调,“崔彤,都到这了,你不要乱跑。
阮萤瞥她,“怎么?你工资不是挺高的吗?”
挂了电话,陆遇安思忖一瞬,给郁庭昀打了个电话。
“你现在在哪?
两人的电话通着。
他直接给她打了个电话,“去冰城?
电话无人接听,阮萤随手套了件外套就往外跑。
她偏头看向窗外连成一片的霓虹灯,看路道两旁路灯下挂着的红色灯笼,看路上行色匆匆的路人,轻轻地呼出一口冷气。
崔彤要拍照。
阮萤没辙,只能给她拍。
回到酒店后,她便躺下了。”
“我知道。
折腾了小半天,阮萤其实很累。可在走到教堂附近,看到那座教堂那一刻,她又隐约觉得,这个风冻得值。”
阮萤这会冷的话都说不清,她哪有心思逛。这边很冷,我也哪都不太熟,我不需要你多听我的话,但至少别让我和你爸爸操心。
崔彤眼睛一亮,“你不想那我自己去了。
虽是幼稚戏言,可大多数人却还是愿意相信。
为防止崔彤乱跑,她订的是双人标间。”陆遇安声音也尤为急迫。
阮萤叮嘱她两声,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阮萤没理她。甚至让她替她,去受了苦。”
司念嗯了声,“那我问问我爸,在冰城有没有熟悉的朋友,让他们接待你们,会安全一点。”
服务员愣愣地看着两人,“确定吗?”她温声,“放心吧,没什么事,我去两天就回。
趁着崔彤洗澡,她给他拨回。
阮萤被风吹得,眼睛开始流眼泪。
那一瞬间,她强压的泪水涌现,“陆遇安,我好像……我好像又把人弄丢了。”
阮萤眼皮有点儿重,跟陆遇安说完新年快乐,就挂了电话。
阮萤扑了个空。”
她漫无目的,茫然失措。
阮萤接到司念父亲安排接机的司机电话,一同往外走。”
她垂下眼,情绪不太好,“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很快,那边有人接通,“阮萤,还好吗?
她收回视线,依次给崔治司念陆遇安等人报了平安。
时间还算早。”
“……”
阮萤的手机被冻的自动关了机。”
她们的酒店就在教堂附近,也在吃饭的地方附近,走路就能到。
阮萤瞧着,轻轻笑了笑。
回家前,她去了趟司念咖啡馆。
阮萤深呼吸着,伸手扶住一侧冰冷的墙,轻声,“马路边。”
拿上房卡,两人去房间。
阮萤撑着脑袋往街上走,她隐约觉得自己身体在发烫。”
崔彤:“你有病吧。”
崔治和崔彤的父女关系,目前就依靠崔治对她的那一丁点儿纵容在维系。
她实在不懂,崔彤这个高中生到底哪来的精力。
崔彤和她的网友约的是晚饭时间,两人下午还能在酒店睡一觉。
可街上来往的,都是陌生面孔。
庆幸的是,崔彤没有乱跑。大家都纷纷仰头,拿出手机拍照,飘落的白雪。”旁边传来崔彤的吐槽。
拜托完,他才再次钻进手术台。
“算了。
崔彤从上飞机后就一直闭口不言,不和她交流,更不看她。
阮萤对景点没什么兴趣,也没那个精神,她感觉自己有点儿发烧。”
陆遇安提着的一颗心暂且放回原位,声线温柔道,“新年快乐。”
阮萤捧着咖啡面无表情喝着,“我不陪她去我能怎么办?”
毕竟阮萤和崔彤要见的,是网友。”
陆遇安缄默了会,自知目前没有身份劝说她更多,自己更是没办法脱身陪她过去。
而崔彤,就是喜欢和阮萤作对。”
她顿了顿,问:“你和你的那个网友,约了明天几点见面?”
阮萤听着他略显着急的声音,轻轻一笑,“我还好,陆遇安。”崔彤回自己身份证,“机场见!
拿房卡时,阮萤看向服务员,“只要一张就好。”
崔彤眼眸微闪,含糊地说了句:“新年快乐。”
“确定。
冷风像刀子刮脸一样,凛冽至极。”
陆遇安并不放心,“那边很冷。
她偏头,看向崔彤,“新年快乐。
很久很久以前,她也弄丢过她一次。
正是因为了解,阮萤才无可奈何。”
“你怎么帮我找。让崔叔忧心忡忡又没有任何办法吗?
再醒来时,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最后的“一”落下时,阮萤欣慰一笑。
这样想了,他也就这样做了。”阮萤看向司念,“我最后陪她一次,她如果再这样,我也不会再纵容她。”阮萤婉拒。
两人在教堂附近折腾许久才离开。
进到房间,崔彤嚷嚷着要吃饭。”
她真的不想出去。
阮萤迅速接通,语气急迫,“崔彤,你去——”
话还没说完,她听到陆遇安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她想洗个澡。
抵达酒店,阮萤跟司机道过谢,约好次日早上九点来接她们后,便和崔彤去办理入住。
没一会,崔彤出来。
确认无误后,两人上车去酒吧。崔彤以前自杀过,他根本不敢对崔彤多么的严厉,多么的强势。
吃过饭,崔彤又嚷嚷着要逛街。
大家的步伐加快,她站在原地转了一圈,也没能见到一个熟悉的影子。
两人抬头看去,恰好望到商场的大荧屏在倒数,马上就到新年了。
她把菜单递给崔彤,“我不怎么饿,你点自己想吃的能吃完的,不要浪费食物。”崔彤问。”
崔彤奸计得逞,轻呵一声,“那我们去索菲亚教堂吧,那边下雪特别好看。”
“……”
翌日早上,阮萤醒来时,头有点儿重,有点儿晕。她才不耐烦地说,“下午!
但陆遇安这一天安排了好几台手术,准备迎接明天假期。”
话虽如此,她还是克制了些。
阮萤点头,“好。我不会乱跑,你睡你的觉。”
阮萤充耳不闻。
阮萤半眯着眼,又重复问了一遍。”
她不是第一次把崔彤弄丢了。
马上凌晨倒数,她想要和陌生人一起到广场跨年。
听她说完冲动的决定,司念呆若木鸡许久,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能陪着崔彤胡闹?”
陆遇安沉声,“先回酒店,人我帮你找。
洗完澡出来,阮萤捧着手机玩了会,给司念等人回了几条消息。
阮萤只能陪她去。
看到这,崔彤扯了下唇,讥讽,“你阮大小姐,怎么只订个标间?”
阮萤:“好。”
司念磨牙,“崔叔有办法,只是他不敢。”
陆遇安看到阮萤给自己发的消息时,阮萤正在家里收拾行李。”
“……”阮萤深吸一口气,“我去。
她越不想做什么,她就越要做什么。不想去看看逛逛?
迎着雪走一段路,让雪落头上,似乎就能白头。
“幼稚。
陆遇安听着阮萤抽噎的声音,恨不得立马奔跑到她面前。”阮萤懊悔不已,“我就不该睡觉,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崔叔叔交代。
蓦地,手机铃声响起。没事的,你去忙,我待会去机场了,到那边我会给你打电话。”
阮萤拿下手机去看,是陆遇安的来电。
她有点儿洁癖,冬天也必须每天洗澡,不然不舒服。”
阮萤叹息一声,“嗯,陆医生,我可能要推迟我们的迷信之旅了。阮萤懵了片刻,忙不迭掏出手机给崔彤打电话。
雪好像又在下了。即便是短暂的,也能接受。
回到酒店充上电,她才看到陆遇安打来的未接电话。”
崔彤抿唇不说话。
两人在商场逛了一圈,买了礼物,才折返回酒店。”
“知道!”
她瞥向旁边的人,“去看看雪。
窗户顺便有了雾。
阮萤的冰城之旅,来得过于突然。
连她自己,都是在抵达冰城,感受零下几十度气温时,才恍然回过神来。冰城实在是太冷,比她预想的,要冷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