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卓裕走过来，默然无语地盯着他。那天他带来陈瑶后，我就跟小书说明白了。”

　　卓裕把碗筷重重一放，“哐”的一声闷响，“我要不是把你当哥们，早他妈揍你了。车里，姜宛繁细心帮他处理，衣袖卷上半截，烫着的地方通红。”

　　谢宥笛愣了愣，下颚咬得紧紧的，目光空洞，却又犟劲不肯服软。

　　“这是崭新的，就拆了个吊牌，我戴了不超过五分钟。

　　返程路上，姜宛繁闭眼睡大觉，裹着卓裕的外套缩在副驾，像一条冬眠的蚕宝宝。他扭过头，隔着几台车的石柱后，两个女生。”姜宛繁渐渐发现他神色不太好，“怎么了？”

　　卓裕嫌弃地又闭上眼睛，“别见了，丢人。幸亏隔着衣料，不然得烫出水泡。我知道你不喜欢瑶瑶，但我喜欢啊，跟她谈恋爱的是我，我送她礼物又没花你一毛线，你在这颐指气使个啥？”

　　“选礼物干吗？”

　　谢宥笛一脸颓败，提着六七只打包袋，站在门口一语不吭。

　　对方啧啧道：“这是男朋友送的吧，这么用心，你也舍得啊？”

　　有了台阶下，谢宥笛脸色缓了缓。

　　一觉睡到下高速，姜宛繁混混沌沌地醒来，被光线刺得又赶紧闭上眼，懒了会觉才悠悠道：“我想吃海底捞。”

　　“行。”

　　“举手之劳。

　　姜宛繁顾不上担心，当务之急赶紧拉架，她扯住谢宥笛的衣角，“都少说两句，我现在陪你去挑礼物，待会再换个地方吃烧烤行吗？”

　　开车到商场，地库停好车，等来电梯时，卓裕想起手机没拿。跟大明星说，她稳赢。”

　　“是谢宥笛。”

　　谢宥笛莫名其妙，“你吃错药了今天。

　　“你也是，就不能好好说么，大庭广众，都不给人留面子。”

　　他动作大，碰倒了饮料杯，一整杯弹进汤锅里，烧滚的火锅溅到卓裕手臂。”他的热情奔头全在挑选礼物这件事上，“小姜你说，我是买包包还是买护肤品？之前送她的项链手镯，都没见她戴过。”

　　卓裕侧过脸，“嗯？”向简丹叹了口气，“吃力不讨好，看开一点，别伤着自己的情绪。

　　其中一个是陈瑶，谢宥笛的女朋友。唯美夜景抚平一天躁动，心情也随之变得平稳些。”

　　夜景不错，江风吹得舒服，临时起意，两人又围着沿江大道兜了两圈风。”

　　陈瑶划开手机，迅速调出收款码，往面前一伸，“微信支付宝都可。”

　　谢宥笛猛地起身，“操，你算老几你！

　　不多久，门铃响。

　　卓裕不留情面，专挑他的伤口刺，“她把你当钱袋子，你自欺欺人装不知道，沉迷自以为是的爱情，那是你乐意。”

　　“她就喜欢这种搞笑男，问过我好几次谢宥笛的情况。”

　　对方还价，“你急着出手，就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能马上转钱，你要出就出。以前那些事，选择性失忆，当备胎有瘾是吗？”姜宛繁笑眯眯地问，“怎么没带女朋友一起呀？

　　姜宛繁说：“我先去排号。”

　　“最多加一千五。”

　　卓裕：“怎么了？

　　姜宛繁努努嘴，“其实小书对他挺有好感的。”

　　这趟回家，无疾而终。

　　“嘶——”卓裕脸泛痛色，死死捂住。谢小爷，其实你心里一清二楚，忠言逆耳，你拿我撒气，你是我挚友，我认。

　　姜宛繁忍不住回头，谢宥笛一个人坐在灯火通明里，背影却孤苦寂寥。

　　气氛低压，姜宛繁自觉让出道，让他俩大眼瞪大眼。”

　　她没有明说，但心里门儿清，隐晦委婉地开导，其实是想让卓裕说给女儿听。我不过对你说几句实话，你就朝我泼火锅。”卓裕枕着椅背，心里头气，手上的烫伤根本不算事。

　　商场四楼餐厅区，到地方时，姜宛繁刚讲完电话，“好，那你现在过来？

　　车停地库，乘电梯上楼。”

　　谢宥笛大度，“我没问。他身体绷得紧，像一座麻木的石雕，久久不言语。

　　动静翻涌，旁边桌的客人频频回头。”

　　姜宛繁还没开口，卓裕冷声道：“谢宥笛，冤大头当上瘾了是吗？”

　　“大明星是不是觉得很没面子？”

　　“她和朋友看画展去了。”

　　陈瑶若无其事，冷漠道：“他送了很多，下次还找你，你要大方一点别老压我价。

　　卓裕冷呵。”

　　卓裕早不想压事了，心里的火一茬茬往上拱，他可以不针对任何旁人，唯独看不惯自欺欺人，“我不是对她有意见，我就问你，你长脑子了没有？”

　　卓裕皱着的眉头强制松开，“到号了，进去吧。”

　　卓裕目光渐冷，在她发现之前，转过身离开。

　　管家打来电话，“卓太太，您有外卖到了，现在方便送上来吗？”

　　卓裕在卧室换衣服，姜宛繁以为是他提前点好的。

　　姜宛繁开门，却被眼前的人惊住，“谢、谢宥笛？

　　“哪怕你们的建议是对的，但人一旦听不进去，多说多错，反倒有了芥蒂。”

　　向简丹神色忧愁，“霖雀这两年才好了些，修了高速路，建了桑蚕基地，但人的眼界不会一下子跟上，尤其年龄大一点的，他们没读过书，甚至连镇子都没踏出过。”

　　“当然是送给女朋友。”

　　“这样，各退一步，加一千八。只要能养家糊口，给点钱，什么都不在意的，跟你们更说不到一块去。

　　姜宛繁笑，“那回家吧，点外卖吃也行。”

　　姜宛繁乐出了声。

　　比赛的事，还参加吗？”

　　十几分钟后，谢宥笛神清气爽地出现，吃饭是其次，主要是选礼物，“姜姜，辛苦你了啊，这顿我请。”

　　滴——

　　支付宝到账21500元。”

　　言尽于此，卓裕牵着姜宛繁的手离开。短暂安静，姜宛繁似感慨，“感情真是个伪命题。

　　车里有急救箱，碘酒烫伤膏都备着。”

　　卓裕冷不丁道：“她不是B市人，近十年没回来过，这里哪有朋友？正好一起吃火锅再逛。”

　　晚上这一出闹的，卓裕耳里现在还嗡嗡响，也没了心情吃饭。

　　之后两人都没说话，车里开了暖风循环，淡淡的海洋精油静心养神。”姜宛繁拿碘酒消毒，棉签细细轻轻地抹匀，“谢宥笛那么要面子的一少爷，哪受得了这打脸。”

　　卓裕维持着闭眼休憩的姿势，听到这话后，伸手而来，一把将她紧握，“我们两，是唯一正确答案。

　　卓裕却把板着脸，冷呵，“三万多买的手链被人转手二万一卖了，支付宝收的款，你回去看看，看我这个不算老几的人说的是不是实话。！”陈瑶话术老道，娴熟抬价，“公价都得三万二，单独买想都别想，不配货个三五样，真拿不下。”

　　“我打他，比他以后被人打要好。”

　　卓裕折返车里，拿好手机，刚准备往电梯去，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倒也没有，小书说，她下次要见见他女朋友长什么样。”

　　谢宥笛靠的一声，笑意收敛，较上劲了便口不择言，“你吃枪子了啊，冲我突突个什么劲儿！卓裕想问也不敢问。”姜宛繁握着手机，“他正好也在这边，待会过来找我们，他让我帮忙选礼物。

　　陈瑶连带礼盒一块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