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彼此喜欢却错过，那多可惜……”
段琴轩闻言晒笑一下。如果彼此喜欢却错过，那多可惜……”
第44章 从前
段琴轩绝没想到穆晴岚会是这个反应。
而在这情境之外，段琴轩也道：“师徒苟合乃是背德，你怎能如此想？
摸女子的头发是十分放浪冒犯的行为，霍珏自己被自己的行为给吓到，就听女子轻笑如银铃叮当、似清泉叮咚。
“你有。
他有些窝囊的低头，盯着自己和对方抵在一起的鞋尖。
“我是修行之人，怎么可能和凡人在一起？”
“我没有！木所及一小块天地里的两双脚，分明紧挨着，却犹如横亘着云与泥的天堑。
霍珏却再度因为穆晴岚这句话，被拉入了另一重漩涡。”
穆晴岚闻言双手拄在桌子上，想起她曾经也要拜霍珏为师，霍珏却不同意的事情，莫名笑起来。我从小无论学什么都很快，无论多难的绣样，我看一眼就会！
“你急着辩解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你以为你藏得住吗？”
他面前站着的女子，将一截蜜色的手腕伸到霍珏面前，对他道，“你帮我查查灵根嘛，我应该也是有灵根的吧？
那才是人死后的最终归宿, 连修真者身死魂消后也不例外。
段琴轩自从知道这湘君山乃是从前的猛兽林，知道穆晴岚有可能是引她师弟殉情而亡的人之后，便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他们再有牵扯。
凡人人魂虚弱如风，人死之后, 根本很难在人间长久逗留。”段琴轩问。
可是听到女子说要拜他为师，霍珏猛地收手，近乎低吼地打断，“那怎么行！
“你是第一个摸我头发的男子，我娘说，摸了我的头发，就要娶我，小仙君……”
霍珏只感觉自己羞赧地无地自容，可是抓在头发上的手却没有松开，他让长发穿过五指，绕进指缝。”女子执拗道。
露脚趾的草鞋，和银线纹绣的天元剑派弟子统一松纹靴。
但是两个人说出的话，同现实的状况却是截然相反。
霍珏听到穆晴岚问：“那霍郎娶了那个姑娘了吗？
而在段琴轩所知的记载之中, 山鬼乃是这世间最深的怨恨和执念所化，生前必须惨死，痛苦万分，才有可能凝魂不散。
霍珏听着女子的话，心中也像是生出横冲直撞的角，觉得只要用力，便能撞碎这世间的一切。镇里那些书生们口中佶屈聱牙的诗，我听过，就算不懂但也能记得的。
穆晴岚却不知段琴轩心中正如何翻天覆地，她心思单纯的令人哑然，似是横亘在这世间的云泥之别，生死大关，在她眼中都淡若轻烟，一挥手便能拂去。
但段琴轩见她灵台无阴翳, 心中无阴霾, 双手干干净净，从无杀生害命。若是做了师徒，那他们还怎么，还怎么……相好？”
她像个初生不怕虎的牛犊，有种天真地勇莽。”
穆晴岚闻言道：“我觉得可以啊。可也正是这勇莽，轻而易举撞碎了才刚刚步入修行一路，还未能修成磐石不可转的小修士的心。就算是偶尔心中怨恨执念不散的恶鬼, 日子久了, 也会被耗空魂灵鬼气，变成浑浑噩噩的一缕魂烟, 再随风被卷入冥星海的灵池或者魔池之中。我师弟不会同意的。”
段琴轩慢慢道：“修真者，怎么可能和普通人在一起？大不了我也修仙呗。
而对方天真的声音，同霍珏听到的此刻穆晴岚的声音重合：“我觉得可以啊。
那穿着草鞋的女子凑近霍珏，声音带着笑意，笃定道：“你喜欢我。
穆晴岚想了想，兀自道：“凡人和修者在一起确实容易老，大不了那女子也修仙呗。
“你笑什么？
若穆晴岚真是那人，她乃是被野兽撕扯而死, 那般痛苦惨死, 才能怨魂在山间久久不散，以至于成山鬼。
听闻这话的霍珏却眼前变幻，他置身的情境中的女子所说的话，再度和穆晴岚的声音重合。
可若是她当真忘记了一切, 才会如此, 那她这执念所化的山鬼, 知道自己的情郎爱过其他女人, 又怎么能如此通透淡然？修真者就算不会老，那也可以。
已经有些树叶枯黄的山林里面，霍珏靠在一棵树上，可怜他一身飞天遁地的功法，乃是天元剑派年轻一辈的剑道天才，却被面前这才到他肩膀的女子逼得走投无路。我不可能收你为徒！冥星海倒置之后, 那些灵合巅峰的修士去向并已经大白于天下，根本没有什么飞升——修到尽头俱是魂归天地。那个姑娘也喜欢他吗？
段琴轩只听说过山鬼, 却除了穆晴岚从未见到过其他的山鬼。”霍珏几乎是立刻反驳。你快看看，我有灵根，我就拜小仙君为师嘛。修真者就算不会老，那也可以。填平山与海的距离。
她若真是那人, 如果记得从前，年纪轻轻死无全尸，怎会不怨不恨？
穆晴岚摇头，想到霍珏那样的性子，确实是不肯做出背德之事的。
这孽缘已经让好好的两个人凄惨身死一次，难道还要再继续吗？
霍珏眼睁睁看着自己真的伸出了手指，颤巍巍地搭在了女子的手腕上，为她查探灵根。”霍珏说到这里，感觉到自己脸上热得要烧起来。
他口干舌燥，似乎想要开口说话，可意识再度从青山绿水之中抽离。”
师徒苟合乃是背德□□！他们都说我秀外慧中，还有老道士说我有旺夫相呢！
她低着头将长发浸在水中，露出一截儿和她其他地方皮肤不一样颜色的白皙脖颈，想来这一块是常年不见光，没有日晒过。
一样的语调轻描淡写。有灵根的话，就拜霍珏为师，也可以朝夕相伴嘛……”
段琴轩闻言动了动唇，却没能说出一句话。她执念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