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个能坐下读书的裴家人?
而且方才有人喊裴县令?
对应中间有兵的裴家,左边有钱的刘家, 右边有粮的鲍家。裴县令!
其中裴家的监工被捆了扔到他们家门口,又被问太新县是不是裴家做主。
有这样的依仗,他没道理不用。
真正主事的并非裴县令, 而是这位刘县丞。
来这太新县不到半个时辰。
没错, 这太新县刚成立没几个月,县丞县尉一应俱全。”
裴县令听到这话觉得不对劲,刘县丞反应过来,新知县一来,竟然反客为主?
不过他作为低一级的下官,确实不能用拨这个词,好像衙门全听他的一样。
可纪炀看他身子孱弱,面色苍白, 不像个能顶事的。
直到新手机适应,老手机才会退休。
不错,太新县衙门要热闹了。
看似在争主院,其实在争衙门的位置。
本就不安,又被刘县丞想办法挤兑,成了有名无实的县令,这会遇到先前的夫子,自然半句话说不出。
韩潇那个胆小怕事的,竟然还帮着他说话?谁的令为准?
但不用问, 对方的理由必然充足。
连韩潇也不知道啊!
刘县丞连忙上前:“知县大人有所不知,那院子已经拨给裴县令了,已经有人住了。
鲍家胆小怕是,还不是他来管?
这样如果不热闹起来,那就出鬼了!
裴县令才小声道:“我以前在韩家私塾里读过书。确实都听他的了!
“知县大人是朝廷派来的差遣,我等作为本地人怎好劳烦。
一个县城有两个七品长官。
那便是三县合一县,朝廷又没派过来人,衙门公务总要有人做,所以禀报灌江城那边的长官,临设这些人员。
当初扶江县的主院便是这个名字,如今牌子一挂,跟着纪炀的众人都有些熟悉感。
听说还是得罪皇上,这才送到这。
这会两两对立, 竟然有些真假衙门的感觉。
从上而下换一批当朝朝廷的人。本官同裴县令,都要听你指派?
纪炀来的时候, 这裴县令才上任一个多月,可见刚得了汴京的消息,这边着手动作, 也是厉害。
平安的回答也在佐证这一点。
直接安插了一个裴家自己人?我们是不是要去迎接新来的知县啊!
他们哪来的底气?
可这种方法,已经是损失最小的那种了。”
裴家也算绞尽脑汁给他使绊子。”
平安立刻道:“已经拉到县衙后院,寻了个居中的院子,想必那应该是知县的主院。
三县合一的时候,他还高兴过,毕竟三个县里面,只有他经验最丰富。还是我们安排吧。身为八品小官,还有权过问长官的事宜?
纪炀反而是最先冷静下来的人,笑着道:“既然是太新县县令?”
纪炀看看身后平安:“行李安置妥当了?
然后衙门的刘县丞被新知县反问一句衙门是不是他做主。反而要宴请他们?
一个算是林家一派,过来□□的。
三家里面落了两家面子,只有鲍家并未有任何动静。
太新县,显然属于还没完全撤销那个。
现在这种情况,打个比方讲,你的手机有点卡顿了,需要换个新的。
鲍家的并未出头,跟之前一样神隐。
所以找了他来当县令?
等纪炀把目光放到旁边的刘县丞身上, 似乎一切都明白了。
但太新县衙门!”
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后面的韩潇跟林婉芸也愣了。你拨的?
之前还是吏部任命,常规派遣。
不对,以前的裴县衙门!
纪炀并不在意,直接带着众人从正门进入。”
说着,玉县丞带着其他人齐齐行礼,明显对裴县令很尊敬,但谈笑间,已经成了裴县令同意搬出主院。
这样的目的,是为了平稳过渡权利,最大程度保证当地政权不出乱子。
这正为朝中七品官员的穿着。
没想到刚来太新县,就遇到这样的事。
他不知道,韩家不知道吗?
可上面竟然说,朝廷会派人过来,等打听完消息,派来的竟然是个伯爵公子。
作为裴县令之前的夫子,韩潇开口,裴县令已然有些慌张,他本就是被强推上来,在这一个多月,刘县丞并不让他打理任何事情。”
还是韩潇负责起居的仆从想起, 低声道:“他是裴家分支的小子, 也是唯一一个能坐下读书的裴家人。
这里面裴县令的东西也极少,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塞满纪炀等人的物件。
玉县丞见此,笑着道:“既然裴县令同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人情比潞州复杂一万倍!
纪炀看看这院子,随手又写了五斗院三个字,算是当做小院的名字。
这场面跟方才碰面的剑拔弩张实在不同。
主院?”
纪炀回头看他,居高临下扫视这人,似笑非笑道:“拨给裴县令?
两边各自有靠山不说,各自又是皇上召见,皇上点拨。
来多少知县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听他这个刘县丞的!
难道说,就是单纯的初生牛不怕虎?
太新县承了原来裴县的旧县城,这院子其实崭新得很,可见以前也没什么人住。
那不单单是个主院,更是太新县权利顶层的代表。
听得纪炀身后玉县丞,凌县尉都微微挑眉。
知县要来抢县令的权利。
要知道知县跟县令,后世来看确实是一个官职。
这也太嚣张了。
但他跟今安县的新知县。有礼了。”
这就是他,还有隔壁今安县知县跟之前知县不同的原因。
裴家是个没脑子的,这会打架。
所以故意凑了个尴尬局面。
或者说,抢县令背后势力的权利。”
知县作为朝廷差遣来的官员,身份自然不同。
分别是裴县令。
新知县看起来底气十足。”
刘县丞后退半步,没想到新来的知县竟然在这时候发难。!
实际上并不相同。
更是知县,又或者说县令的穿着。
之前也没说太新县还有个县令?
但人可以。”
纪炀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官员被人簇拥着过来。”
韩潇皱眉, 想不出来。
而太新县的衙门成员也有意思。
另一个则由梁王送过来,想要实行梁王的想法。知县大人也累了,有事明日再商议。
不过纪炀这会坐在公堂之上,只觉得这位裴县令坐立难安,特别是面对韩潇的时候, 整个人都要埋地里了。
而这人跟他穿着打扮一模一样。
纪炀看看韩潇,又看看这位裴县令, 开口道:“你们认识?
眼看为县衙主院的事要争起来,韩潇适时开口:“裴县令,你觉得主院该谁住?
而知县由当今朝廷直接委派。
纪炀一边让人收拾东西,一边道:“虚张声势自然有用,我最大的依仗,便是汴京皇上直接派来。
而且因为韩潇当过他的夫子, 所以本能对夫子心生畏惧?
新知县的事已经传到太新县三家耳朵里。
此时,知县带来的班底,跟县令原本的班底四目相对。
也不可能全都平稳进行,总有些明争暗斗。
目的自不用说, 便是跟新知县打擂台。
但新手机就算到手,也需过渡一段时间,这个时候新老手机是并存的,职能也是相同的。
有些地方早早撤了县令这个职位,有些地方还没完全撤销。
那种在汴京娇生惯养,出去做了两三年差事的,就能成事?”刘县丞说罢,看看旁边的鲍主簿,“鲍主簿,你说呢?
很多地方必然会打起来。
一个县城,两套行政班子,到底谁说了算,谁管事?
县令,乃是旧时的县城长官,一般由当地势力,或者前朝朝廷选出。
纪炀没有对方想象的慌张,只是道:“本官没来之前这段时日,辛苦大家了,今日某虽刚到,请诸位去酒楼宴饮,以表心意。
刘县丞, 鲍主簿。
前脚刚踏入县衙,只听里面有人故意道:“裴县令!”
鲍主簿扫视一圈,显然异常沉默,最后点点头。
这个消息让不少人暗地嘲笑,可又带了一丝惊慌。”
“怎么?
皆是浅绿色绣官服,系着素银腰带,踩着皂色官靴。
他在潞州那边是不错,但这里是灌江府!
可手机没有想法,并存也好,职能相同也好,旧手机总不能跳出来打新手机,说你抢了我的权利,我的工作。
有这两层身份,便跟之前知县不同。
所以纪炀说,裴家真的费尽心思给他找麻烦。
不知道这里的凶险?
但现在跟新知县一照面,刘县丞本能觉得不好。
他是不是有什么后招?
纪炀见他们三人表情不一,心里已经有了成算,挥手:“算了,那就不麻烦了,今日刚到,等本官安置过后,再与诸位闲叙。
当然,这种替换不可能在统一时间统一换完,承平国这么大的地方,总会有先后顺序。”
这个形容让纪炀险些失笑。
第71章
裴家赶在朝廷派来知县之前, 强行捡起之前的旧例,硬是凭空弄出来个县令。
太新县裴家尤为会打。
至于怎么疏通那边的关系,就不用多说,他们几家在此深耕多年,这点人脉还是有的。
他会在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