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钟挥挥手,分别交代了两边之后,转身就走。
“行了,王子殿下,我也知道您这样的大人物想和我们将军交谈,不喜欢我这种小兵卒在一旁,我这就走。”皇上问得更加细致了。倒是他那儿子程晏,看起来可以试一试,那天他的马惊了,还被暗器吓得六神无主,却靠着身体本能控制住马,证明还是有几分能耐的。”皇上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莫大的挑战,猛地拍向龙案。”
于钟这家伙之前除了打仗,对阴谋诡计完全一窍不通,但是朝廷忌惮北疆势力已久,多次派人去试探。
于钟撇嘴,他也不和这位假将军交流,只是装模作样地抱拳行礼,之后就缩回自己院子去。
将军身上的隐秘有很多,有许多他都不清楚,比如这装扮成将军的人,就不是北疆的士兵,又比如将军到了望京之后,经常私自离开。
虽说经常告知于钟,让他打掩护,但是将军去哪里,他却是一概不知。
于钟早就羡慕不已,想要跟随。
况且他打仗是一把好手,虽然没经过系统学习,看起来也是个大老粗,但兵不厌诈,他还是有些头脑的。
“将军,这是大事儿,那您带上我呗。
曹秉舟站在原地没吭声,他好几次都以为叶利扬忍不住要动手了,但是这位王子殿下恨得咬牙切齿,捏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盯着武鸣背影,却硬是没敢动手,活脱脱一副无能狂怒的模样。这北魏王子一个劲儿要和我们将军交谈,我拦都拦不住,但是为了不引起误会,还是请您做个见证。
只是他没想到于钟这个夯货,竟然大声嚷嚷,还指名道姓把曹秉舟叫了过来。”于钟尽心尽力地替他考虑。”武鸣冷声道。
皇上听闻之后,沉默片刻,才道:“叶利扬真的一点没敢反抗?
“成,当然成。”于钟愤恨不已。您再出手帮上一把,简直名利双收,哪怕您不主动收复程将军旧部,那程亭钰但凡还是个人,都知道该投靠谁了!”于钟虽然是直肠子,但是他对于某些事相当敏感。
可是哪怕是极其熟悉的人,也很难从外面看出不同。
三人分道扬镳,曹秉舟自然要将宫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给皇帝。”叶利扬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他已经在心底狂翻白眼了。当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北疆和北魏都差不多!”于钟见他往屋里去,忍不住快走两步追问几句。
因此他丝毫不敢招惹,哪怕一肚子火气,还得黑脸憋着。
“程将军征战沙场多年,人到中年就落下满身伤病,没能享受到什么福气,我不忍心想助他们一把,不成吗?”
可惜对于他的抱怨,武鸣完全不给反口的机会,直接下了命令,顿时原本还想耍赖的于钟立刻站直,冲他行礼,乖乖听话。”叶利扬刺了一句,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程家大房不一定承您的情。
“北魏真的是不上台面的土匪,朕以礼相待,他们趾高气昂,倒是北疆一帮蛮不讲理的武夫回来,一个个瞬间变成了缩头乌龟。
这两句话听得叶利扬直翻白眼,非常后悔自己多嘴。
武鸣嗤笑一声:“行了,别给这儿瞎操心了。
虽说交换遗物这事儿,是叶利扬临时想起来的,但是被这么不留情面地拒绝,甚至连个理由都不愿意给,还是让他这个王子尊贵的自尊心受到了冲击。王子今日酒吃多了,脑子不够用了吧?
“有关两国邦交之事,武鸣将军可以不过问大烨皇帝,直接自己做决定吗?”武鸣言简意赅地回绝。”于钟眼睛发光,他天天关在驿站里,都快憋疯了。
“曹大人,您是锦衣卫指挥使,上达天听。”
他显然是厌烦了叶利扬这种小花招,回怼的话那是相当不客气。
硬生生把他这个二愣子,都试探得有几分灵敏度。
但是这些年,北魏只侵扰北疆,而没有大肆攻进大烨朝其他地方,不过是那群豺狼虎豹被北疆阻挡住了。”
“比方才在大殿上如何?
皇上这话简直杀人诛心,若是被北疆那群武将听到,估计都不用人挑拨离间,那帮人就当场反水了。”
北疆一行人骑马回到驿站,于钟一开口就询问武鸣对程亭钰的看法。如果王子殿下想要,就在之后的和谈里,让你们使臣提出来吧。你要太清闲,不如去喂马。
他忍不住打量片刻,想从这人的步伐、身形、姿势上找出漏洞。
“你觉得程亭钰可用?
“这是命令。
“呵呵,于将军误会了,没有什么大事儿,我只是想问一下武鸣将军,像今日北疆呈上的寿礼还有吗?”武鸣点头。
之所以会摆出这副虚假姿态,无非就是加重大烨朝廷对武鸣的怀疑,激化两者之间的矛盾。”
“没有,连句难听的话都没敢说。
这个于钟真是可恶,根本不把他这个北魏王子放在眼里,甚至还处处充满了戏耍的意味。这位曹大人是锦衣卫,他们嘴巴严得很,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别在意啊。他之前在光明殿上,不是还敢叫嚣几句嘛,甚至连程家的事情都上赶着掺和,在宫门口就什么都没敢干?
由于皇帝老儿疑心病太重,他这次来望京,明明属于风光无限,准备好来享福,见识一番花花世界。
“什么家?
之前他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这会儿历经过几次现实毒打,肚子里也储备了一些坏水。
“怎么想起问他?
“是,好容易回京一趟,自然要趁机多收集望京情报,免得受制于人。
九五之尊冷笑一声,显然很不满。
“不必。
“那些遗物里,一部分珍宝运回望京上交了,好用的刀枪剑戟都被征用了,只剩一堆破烂。毕竟都是我北魏将军的遗物,就想着问一问,我们北魏也有大烨朝将军的遗物,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做个交换,让这些遗物回到故土。
不过武鸣经常私自外出,哪怕驿站外面不知道围了多少私下打探的人,都没一个能发现这个漏洞。
第082章 河灯许愿
于钟的大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就有了猜测,脸上露出几分狡黠的笑容。您若不出手,程将军旧部当年也被整得七零八散,完全不成气候,那位不上心说不定还暗地使坏。”
他说起“那位”的时候,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却竖起了大拇指轻轻晃了晃,谁都知道代指的谁。那位给您赐下宅院您不住,偏偏要在这驿站里,还让我们都躲在里头,说是让那位安心。
“将军,您看程家那病秧子咋样?这破家谁爱要谁要去!
可是除了觐见皇帝,几乎一步不能出,其他人递来的邀约倒是不少,但大部分都充满了试探意味,或许还是受了九五之尊的安排,来考验北疆将领的。”
“还不是因为你关注程家,上回救了程家的混世魔王,这次又帮助这病秧子,您是想收拢程将军的旧部,好在望京造势?”武鸣一口回绝。”于钟冲着曹秉舟拱拱手。
留下三人呈三角状站立在原地,除了戴着面具的武鸣将军之外,另外两人都是面面相觑。
武鸣挑眉:“既然你知道我做不了主,还跟我谈什么?那一副病秧子身体,风一吹都能倒了,倒恭桶都嫌弃他走得慢。
“程家大房一屋子老弱病残,指定斗不过国公府,到时候心底怀着恨。
等于钟再次看到武鸣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此刻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并不是他们将军,只是找人伪装的。”他随口问了一句。那位小心眼儿,一直忌惮程家,心底怀着恨呢。
“不行,你得留下来看家。
他不耐烦喝个酒还要跟人虚与委蛇,真是望京套路多,他想回北疆。
若是此刻还在大殿上,他还敢嘚吧嘚几句,但是此刻面对面,没有桌子的遮挡,也没有大烨皇帝在一旁看着,惹怒了武鸣,一拳头打上来,他可能会死。”
“您呢,又要出门?
他一肚子脏话想骂,但是到了嘴边又不敢。
曹秉舟低着头,始终不发一言,当然皇上发泄时说这种话,也无需他开口。
曹秉舟沉默不言,但是默认的态度很明显。
“不行吧?
毕竟将军成日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来,哪怕是真人站在这里,把面具摘了都不知道五官是什么样儿,着实比较好模仿。
武鸣听完之后,眼神微妙地看了他一眼。”武鸣将军说完这番话,转身就走。只是觉得兴许能拉拢程将军的旧部,虽说那位当年把各人打散重组,但是大烨缺武将,又不可能不用,而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于钟立刻应和道,之后又忧心忡忡地建议道:“只是我觉得没必要,毕竟您出面干预,最后还是便宜了别人。
显而易见,皇上此次并没有克制怒火,甚至连“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种话都说出来,分明就是再说北魏和北疆是同一个地方的人,都是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