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据说是一男一女,身份不简单。
有百姓喝道:“官兵来了!你身后跟着这两个汉子又是谁?”
这话一落,承喜声音立马清醒了,“小姐怎么了?
他手中弯刀泛着刺眼的光,厉声喝道:“将身上的钱财交出来。
外头陷入了沉默,良久那几个护院问:“苏姓女子?
他本意是借口这个来搜房,哪里知道误打误撞,屋里真的待的就是危吟眉。”
等到了入城的门口,危吟眉挑起马车的帘子,远远眺望了一眼,见官兵们手拿着画像一个个比对入城的百姓,果真是在悬拿逃犯。
危吟眉道:“此前为了避人耳目,不得不抄近道走小道,从明日起,还是走官道更保险。
众人厉声逼问:“要做什么?
天蒙蒙亮时,危吟眉便醒来了。
护卫牵来马车,对她道:“苏小姐,咱们该走了。
危吟眉头上的幕离随之落地。”
两方人马推推搡搡。
对方的人多势众,交手下来渐渐占据上风,将危吟眉给夺了过去。我看这两个人,倒像是那几个跟着我们车队的贼汉子乔装打扮的!
那贼寇钱财到手还没捂热,下一刻,一柄长剑洞穿了他的身子,血溅到了危吟眉脸上。”
她处境实在艰难,前有官兵们在城门口搜拿犯人,后有贼寇亦步亦趋跟着。
危吟眉指甲扣着屋门,对外头人道:“多谢你二位,还望你们这几日多盯着贼人。刚刚耍花招乔装打扮了要来查房,好在我们及时发现异样,没叫他们进来。
她与谢灼同房这么多次,之前那样迫切想怀上都没有成功,不会这么凑巧,她一离开京城,肚子里便有了?
她手捂上小腹,在黑暗中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不进城了,继续赶路。
店家上来欲劝,话音才落,两方人马已经掀桌,交手打了起来。
长剑与弯刀相接,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茶碗摔打在地,尖叫声此起彼伏。”
侍卫恭敬地应下:“苏小姐放心吧。”
店小二一个劲支支吾吾:“这是店里打杂的伙计,你们先把门打开。
只差一寸,那剑刺中的便是她。”
在他们拔剑出鞘的瞬间,对方为首的几个彪形大汉也拔出了弯刀。”
危吟眉道:“去帮我把我的仆从喊来,我有话与他说。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几道脚步声。
危吟眉心头响起擂鼓声,声音回荡在胸膛之中,如同催命的号角一般。那二人具体名叫什么?是有重犯逃出了洛阳。
连日来在马车上颠簸,颠得她浑身酸软,此刻腹中更是翻江倒海般难受。从洛阳出发的?
危吟眉用完早膳,戴好幕离,随众人下楼继续赶路。”
门口护卫转身,似乎要敲门,被身边另一位侍卫制止。
一只长剑从斜里刺来,危吟眉甚至没看得清那官员的动作,只听得一声惨叫响起,身边的贼寇已经中剑。”
护卫高声唤人,一阵推门声响起,没一会同伴皆走了出来。说,你是不是收了他们什么好处?
危吟眉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只希望天意莫要玩弄自己,莫要让她在离开谢灼后,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他的身后出现了两个偌大的血窟窿,源源不断的血涌出,染红了危吟眉脚边的地面。”
“伙计?
危吟眉被他们拽着往外走,踉踉跄跄,经过门槛时,更是险些跌倒,身后的护卫匆匆赶来。
兵刃交接声渐渐停下,四周一片寂静。
“官兵老爷来了!”
危吟眉点点头,路过客栈一楼,嘈杂声一片。”
“倒是你!
第56章、重逢
一夜辗转难眠,天色从深黑色变成了淡蓝色,天际的尽头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危吟眉想继续听,那客人摆摆手,说要赶路了。”
这话一出,危吟眉握紧了手中的茶盏。
她眼皮直跳,当即让马夫调转马头。
“小姐,您先上楼去,这里我们护着。”
贼寇一听到这话,立马去找自己的马匹,几乎是作鸟兽散。
他们瞧见一个危吟眉一个弱女子,出门在外,身边带着这么多护卫,就认定了这定然是从东边来的富足人家。
官兵已经涌入了院内,将那群贼寇团团包围住。而危吟眉还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顷刻间,已是血光四溅,满地狼藉。”
四面八方都是剑光,浓稠的血腥味弥漫。
她在外行事谨慎,不轻易露面,每日将帷帽戴得严严实实,哪怕住店,户籍这类文书,也不敢轻易给人看的,便是那些护院也知晓她姓一个“苏”。
早起赶路的客人们一边用早膳,一边议论着最近道上的事,危吟眉经过他们身边,听到了他们纷纷的议论声,脚步不由一顿——
“最近官道上不太平啊,关隘口查得格外严,也不知出了何事。
他的声音随即响起:“你勿要随口污蔑,我们小姐绝对不会是犯人。
危吟眉瞳孔微缩,后退了一步,看到自己赶来的护卫拔出剑,那贼寇轰然倒地。
那里极其平坦,不曾孕育过什么生命。
一行人继续向前赶路。”
走廊上灯渐渐熄了下来,人的脚步声逐渐离去。不是她往坏处想,以谢灼的能力,她离开这么久,他定查出了什么。
大片血迹从他背后涌了出来,染红了危吟眉的绣鞋。
屋内安静得仿佛只剩危吟眉的心跳。
她敢肯定,那店小二口中的话不是信口胡诌的,外面现在必定有了风声。
这帮贼寇在道上横行霸道惯了,将自己的命悬在刀剑上,盯上一票就绝对要办到。
护卫连忙道:“小姐,我护送您去后院骑马离开。
而承喜在外,用的姓正是“纪”。莫让他们有机可乘。
接着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诸位小哥,我是店里的小二,老板叫我来查房。
没多久,马车在一间茶寮停下,危吟眉让众人进店休息。”
危吟眉嗯了一声,可经过此事,心头不安彻底压不下去了。”
“明日帮我找一个郎中。”
“不不,几位小哥误会。
兵荒马乱中,危吟眉提着裙裾上楼,一柄冷剑从空中飞来,落在她面前。
危吟眉在黑暗中睁开双眼,缓了一会,那股不适还是没有消去,准备下榻给自己倒一杯茶水。
或许是从洛阳城的黑市,又或是从承喜买通的士兵手上,顺藤摸瓜地找出了线索……
十日,好像就是她能逃离她的极限。
贼寇朝她身边涌来:“拦住那个女人,钱财都在她身上。”
危吟眉心跳到了嗓子尖,绕过那具尸体,飞快下楼。”
院中人惊诧地抬起头,但见一群人马停在了客栈外,为首的官员下马,带着一群官兵朝内走来。
恰在此刻,一墙之外,传来一阵“蹬蹬”的马蹄声。
她户籍上的化名便是苏娆。”
门外人回了一声:“好。”说话的是她手下护卫。
危吟眉听到下楼的脚步声,双手贴上门,询问外头:“人走了?
“来做什么?”护卫推搡了那小二一下,“来之前不是看过户籍了吗,怎么还要查?你们若是不信,自己去城门口看看告示便是了,朝廷都派了大人物下来查了。
他们入店后,那帮贼人的马也停在了外面,乌泱泱一帮人涌进茶寮,本来还显宽敞的茶寮,一下变得极其拥挤。”
承喜应诺:“奴婢这就出去吩咐护院。
已是图穷匕首见的局面,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不管有没有,一切都看明日。
夜色渐浓,窗外一片寂静,危吟眉简单用完晚膳,梳洗后上了榻。”
“我这几日总感觉疲乏,身子也不太爽利,腹中总觉不适,想要呕吐……”
危吟眉说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眼睫不住地颤抖。”
店小二拒而不答,只道:“今日几位小哥住店,并未将那姑娘的户籍给我们看。
危吟眉心跳如鼓,扶着栏杆慢慢起来,回头看到身后一个贼寇翻过栏杆,握着弯刀爬了上来。
脚步走得稳健而厚重,一听便是男人的。
外头的光透过门细缝照了进来,几人的身影投在门上。”
侍卫照做,不久承喜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声音还几分困倦:“小姐有何事吩咐?
身子疲乏,干呕不止,像是孕妇才会有的症状。”
危吟眉点头,听到他离去的关门声。官兵来了!
危吟眉眼前的楼梯被长剑劈开,木板生生出现了一条裂缝。
危吟眉一想到这个可能便坐不住,对承喜道:“明日你尽快帮我找一个郎中来诊脉。她一介女流,柔弱得很,我们便是护送她北上归家的,她怎可能是朝廷逃犯?”
护院回答:“那帮贼人贼心不死,惦记咱们的钱财。
店内不多的客人看到这一幕,惊慌尖叫,纷纷从长凳上起来,夺路奔出客栈。”
“你没听说?官老爷都下了好几道搜捕令,让官兵们在各大关隘口张贴悬赏,说但凡能提供线索的人,赏赐万两黄金。是那帮贼人吗?”
危吟眉来不及躲,慌乱之中,将怀中的包袱递给他。
承喜对危吟眉道:“小姐,等入了城,奴婢就为您去请一个郎中。
“什么逃犯能值万两黄金?是真的要查,郡里刚来的消息,上头朝廷在捉拿犯人,叫各个关隘口都得留意一个苏姓的女子和一个纪姓的男子,这二个逃犯刚刚阳逃出洛阳。店家命令我上来查查。”
一句“万两黄金”,吸引了四面八方的目光。
守在危吟眉身边的侍卫,手搭上了腰间的长剑。一个人鬼鬼祟祟,到底想干什么!
厅堂内客人一哄而散,上路的上路,继续用早膳的用膳。
那店小二被堵得话说不上来,没多久,便带着人下了楼。”
“查什么房?
女郎伏于地,长发如流瀑垂在腰际。
这个孩子不该这个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