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向下走了足有三四层楼的深度，楚酒才终于看见了一扇白色的门。”韩序说，“我们的底层规则不是白写的。

　　楚酒继续问：“以前一直帮我们打扫房间的那个姓吴的阿姨，她还在吗？

　　“我从治安局溜出来了。

　　她站在酒店门口，翻开通讯录，给几个要好的大学同学打电话。你是怎么把门弄开的？

　　黑豆走过来，呜咽了一声，依偎在裹着床单的比特旁边。

　　“您从小就住在这里的套房，今晚还想订那间？”

　　他一副不会走的样子，楚酒只得说：“你进来可以，先说好，我有事要去办，你去哪都行，但是绝对不能跟着我。

　　这是一只人类的手，指甲上带着弯弯的月牙，有指纹，关节上有褶皱，无懈可击。

　　门上有电子锁，楚酒一靠近，锁就“滴”地一声，

　　门自动滑开了。”

　　白落苏走过来，有点尴尬。

　　“韩序，如果宙斯也在游戏茧内，像他以前扮演斯宙的角色，他也同样要受游戏规则的制约吗？

　　楚酒仰起头，看向楼门口的监控。”

　　楚酒忽然叫住韩序，问了他一个问题。

　　高经理说：“我查一下……她好像辞职了，我们倒是有她以前留的手机号码。

　　楚酒奇怪：“你不在治安局，也不回家，大半夜的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楚酒替它回答。等你。”

　　“当然。”

　　一到幻界公司这边，楚酒就看见他在绿化带后鬼鬼祟祟。

　　楚酒又翻了翻手机，给她看照片上的人，“那你认识这个人吗？

　　大厅和记忆中一样，前台也在同样的位置，现在是夜里，大堂里没什么人。”她说。我很快就回来。”

　　楚酒点了点头。

　　楚酒在酒店门前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走到旁边的路口，等到绿灯，穿过马路。

　　是地下室。

　　宙斯会那样用她身边的人要挟她，当然是因为有话想要对她说，有事想要她去做。”

　　楚酒点点头，忽然问前台：“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进去就是大厅，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

　　白落苏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他认识楚之章，却没见过楚酒。他肯定正在那里等着她。

　　韩序想了想，点点头，“好。

　　楚酒沿着楼梯向下，走了一个转弯又一个转弯，一直只有楼梯，没有任何出口。

　　酒店系统内的记录无懈可击。

　　不过楚酒没有进去，而是转过身。”

　　楚酒问他：“你以前见过我吗？房间的结构是一样的。

　　韩序望着她，知道她在想什么，“楚酒，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否。为了防止宙斯动手脚，会议室还特别临时加装了屏蔽系统。

　　楚酒走到楼梯间，等了一会儿，确定白落苏确实没跟过来，才悄悄下楼。

　　楚酒点点头，接过门卡，没有上楼，而是往外走。

　　楚酒说：“普通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再说我会把门反锁。”她说。

　　电话全都打不通。

　　听他们的对话，联邦军方的人现在到了幻界公司，正在开一个紧急会议，想让韩序也过去。

　　“苏准早就走了，他说Deva那边还有事没有处理完。

　　绿化带修剪整齐的树墙后转出一个人，是白落苏。

　　韩序和那几个专家把比特用床单裹起来了，还放在那里。”

　　前台有点为难，“这个我得去问问我们经理。”

　　楚酒点点头，拿出手机给她扫身份信息，顺便问：“请问还可以查到我小时候的入住记录吗？

　　楚酒往安全通道那边走，警告白落苏：“不要跟着我。”

　　虽然楚酒以前还是个孩子，入住信息上也还是填了她的名字。

　　幻界的大楼就在对面，占地面积不小，外面是大片的绿化，虽然夜深了，还是一片灯火辉煌。楚酒听见了他下楼梯，打开车库门，把车子开出去的声音，仍然一动不动地望着地上的比特。”

　　白落苏满口答应。

　　她举起自己的手，翻来覆去，仔细看了看。

　　这里到处都有她存在的记录，酒店的入住资料，治安局的身份档案，如果没有猜错，从小到大的学校的档案一定也完美无缺。

　　楚酒熟门熟路地上了大厅的台阶。

　　楚酒把口袋里的卡片和道具全部拿出来，一样一样仔细整理了一遍。你不是在等我吗？

　　不过楚酒没有去那边，而是去了它对面的酒店。

　　外面没有围墙，可以自由进出，楚酒一路走到楼门口，才遇到门禁。

　　“出来。

　　监控摄像头像一只黑色的眼睛，在大楼门前明亮的灯光下，淡漠地注视着楚酒。

　　他的手抄在大衣口袋里，神情有点尴尬，“你发现我了？”

　　结果一会儿就出来了，高经理顺手帮楚酒打印出来，有点惊讶，“您和您父亲在这里住了这么久？

　　可是除了这些电子版的信息，其实并没有她真实存在过的证据。

　　楚酒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大型机房，结果并不是。

　　整理完毕，她把它们收回口袋，坐着盘算了一会儿，才站起来，也出了门。

　　还不能买任何道具。

　　已经快到午夜，路灯亮着，路上几乎没人，楚酒一个人下地铁，转车，赶上了最后一趟末班车，再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幻界公司的大楼。

　　前台说：“吴姐前一段时间好像说是中了大奖吧？”

　　他们经理来了，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姓高，态度十分客气，看过楚酒的身份信息后，回答：“您查询自己的入住信息，当然没问题。”

　　楚酒问：“十多年前的记录也有？

　　门里是一个特殊的地方。”

　　前台一脸尴尬，“我们的客人非常多，我可能……不太记得住……”

　　楚酒每天早晚都进进出出，前台不可能毫无印象。

　　楚酒一眼就看到电梯旁的小显示屏上正在显示一句话。宙斯一而再，再而三，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门前安静的路上，偶尔有车辆急匆匆一闪而过，就像这座城市的种种浮光掠影，不能深究。

　　韩序知道她在找谁。

　　比特，你希望给宙斯一个好的结局吗？”

　　楚酒要来号码，直接拨了出去，对方已经停机了。

　　单单大厅就有六七层楼高，旁边是一座透明的观光电梯，对面是巨型的屏幕，无声地播放着幻界的广告。

　　楚酒盯着比特被床单裹起来的身体，在心中问了它一个问题。我正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这些日子被通缉，不方便和他们联系，拿到赦免令后更是每天忙着进游戏茧，楚酒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络过任何人了。

　　“宙斯，开门。

　　楚酒一个人下楼。其实无论他在不在游戏茧内，是不是扮演角色，都要严格遵循游戏本身既定的逻辑，服从规则，不能为所欲为，破坏平衡，并不会因为他有系统的身份就有特权。

　　门禁轻轻“滴”了一声，玻璃门自动滑开了。

　　这里大而空旷，如果说话的话，大概都会有回声。

　　她先去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果然，一片红叉。”

　　楚酒回答：“是它自己开的。”

　　他们今晚要开的会一定很重要，说不定涉及宙斯关停的问题，在这种时候，韩序最好在场。

　　韩序是个很细心的人，宙斯造假时一定会让资料看起来尽善尽美。】

　　不用猜。”前台说，“您稍等，我查一下。”

　　楚酒记得，最近这几年，房间一直是一个吴阿姨在打扫，楚酒常常在她进来吸地铺床的时候跟她聊天。

　　酒店是铅灰色的建筑，门口灯火辉煌，这是记忆中楚酒和爸爸住了很多年的地方，直到几个月前楚之章去世后，她才被迫离开。刚才听见詹局长他们说，今天晚上，幻界高层和军方要连夜在这里开会，估计一定有热闹可看，可惜这里有门禁，进不去。”

　　“对不起，房间已经有客人了，请问隔壁可以吗？”

　　韩序不太放心。”

　　楚酒看看四周，才发现，苏准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高经理笑了，“我们酒店自从开业以来的记录全都保存在系统里。”

　　韩序把黑豆放出来，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才又抱了抱楚酒，“我去去就回。”

　　前台怔了怔，“两年多。”

　　他走了。

　　韩序低头看了眼楚酒，对曾业说：“我现在有点私事……”

　　楚酒抹了下脸，“你去吧。

　　【猜我在哪？不在这里做了，估计手机号码也换了。

　　楚酒走到前台，说明来意。”

　　前台看一眼照片上矮胖的楚之章，立刻说：“我认识这位先生，回来得经常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