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大胜

第62/82章

”

  当今修真界鬼修犹如阴沟里面的老鼠,人人喊打,也难为穆家为了对付穆晴岚,竟然连鬼修都能找到。

  穆晴岚刚醒,还揉眼睛呢,被罩了个正着。

  段琴轩从桌边起身,吩咐穆晴岚道:“将穆家的人放出来吧,我亲自把他们送回去。

  夜风卷来的草木清香扑鼻,不知为什么如此熟悉。

  他杀光了整座山的豺狼虎豹,他得知她是被追逐入山,对凡人动了杀念。

  而且穆婉然常年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山鬼快躲开!

  段琴轩从前总觉得,这般儿戏的钟情,左不过是少年躁动的情潮作祟,到底能有几分真?

  穆晴岚将穆家半死不活的修士放出来,段琴轩很快让弟子们将这些人捆起来。

  他和她在房檐下听雨,听不远处喜乐欢腾,有户人家在娶亲。

  与她缠绵入魂,欢愉至死。

  “你一定要来找我啊。”

  他没有吐出来,而是又拿了一个,当着她的面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个偷了干果的松鼠。

  他又听人说以兽骨铸剑,便能令兽灵被封入剑中,成为剑灵。她就小睡了一会儿,打了个盹儿。

  这昭示着里面重塑的神魂,正在飞速融合。

  霍珏因为穆晴岚的声音,陷入了一重又一重的情境,他几乎要被这些情境撕扯成无数个。真是好多年没有看到山鬼了。

  霍珏佝偻着清癯的身形,内府翻搅不休,头脑浑浑噩噩。

  她心想穆婉然现在可能真的是狗急跳墙黔驴技穷了,就这几条狗,再弄个神神叨叨的鬼修来,就敢来她的地盘上伤她养的小精怪?

  上一次段琴轩根本就没有把人给穆家送回去,其中邪修直接交给尹荷宗,并且给尹荷宗的宗主送了传信灵鸟,要他清理门户。

  穆晴岚偶尔也会想,她身前到底是个什么人,又有过什么经历?现在穆婉然彻底闭门不出,连她心爱的鲛人都不见了。她甚至久久不曾再升的境界,也隐隐有动摇之势。她在灵府开裂回家的第二天,为了威胁她父亲,亲自带着她大哥仅存的一根独苗去找穆老宗主。”穆晴岚又笑起来。

  玉佩碎了。

  他一会儿在某个红霞漫天的午后,同一个女子不知羞耻地滚在稻草堆里面,生涩的唇齿相碰,心如擂鼓。

  他呼吸急促环顾四周,一切都是那么清晰刻骨,他终于明白,这些不是噩梦,而是真的——是他的记忆。反悔不了的!

  他们已经查到了穆晴岚并非妖邪,而是山鬼。又如从前一样,轻易相爱。”

  “徒儿,新年……平安啊。

  忍不住回想起段琴轩说的那些话,沾沾自喜霍珏为她破的各种戒。能一直陪着你……你一定要爱我更多一点……嗝……”

  “你快点重生吧,我们嗝,生个盈盈……我们生个盈盈嘛,这名字多好听啊……”

  穆晴岚终于醉倒了。去啊,用仙术,你那仙术学来是摆设吗?她对着醒过来的穆晴岚预警,结果就见一张泛着黑气的大网,朝着穆晴岚兜头罩下。”

  “你跟那个村姑,既然互相喜欢,为什么分开了呢……”

  而被她絮絮叨叨了许久的重生池之中,重生莲之上,两片花瓣悄无声息地绽放。会不会像霍珏一样,也爱上过什么人?

  她为他浆洗不需要浆洗的法袍,骗他吃一种咸甜的饼子。嘿嘿嘿嘿……”

  “而且我堂堂山鬼,我肯定比村姑活得久!”

  “嗯!

  不染纤尘的法袍染了凡人血,灵府和本命剑一同破碎。

  四象面具乃是一种低境修者喜欢的面具,戴上之后你心中想的是谁,看到的便是谁。”

  然后他便真的提剑,将害她不慎跌落山林遭受猛兽撕扯的人全都杀了,尸体全都砍成碎块,他们必须和她一样!她竟然还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能搜集鬼修来湘君山作恶。

  血洒山林,身躯倒地。

  霍珏从未觉得,肝胆俱裂撕心断肠的滋味,竟会是这样的难捱,痛苦到似乎只有撕裂了自己,才能缓解,才能平息。不过师尊到底忙得很,要走了穆晴岚也不好缠着师尊讲故事。

  他只求他以身偿了因果,能与她魂灵片刻相逢。不做你徒儿,做你师妹,师妹可以搞的嘛。”

  穆晴岚还没听过瘾,还想鼓动着段琴轩再说一点呢。”

  他面红耳赤,却轻轻点头。

  穆晴岚有一搭无一搭地喝酒,吃着年夜饭,和大伙愉快地说着话。

  她和段琴轩传信询问重生莲之中的人重生的预兆,段琴轩告诉她重生莲的花瓣全都绽开,霍珏就重生了。”鬼修高深莫测地起身,剩下的穆家修士径直上前,对穆晴岚道,“交出重生池和重生莲,否则我们就将这条蛇抽筋扒皮!

  但是纵使是段琴轩也没想到,穆婉然裂了灵府,还毁了脸,连门都不敢出,怕穆家修士知道她狼狈现状,要地位不稳。

  但轻易爱上,便是肤浅吗?

  一个和邪修打扮无甚差别的黑袍人见状走上前,微微弯腰,看着穆晴岚道:“山鬼?”

  “对,我至少比她白!

  她来不及同霍珏去看花灯了,于是她买了很多花灯,每一天都点亮了挂在山林之中。

  哪怕穆晴岚也不记得霍珏,却阴差阳错入了穆家,兜兜转转,一见倾心,再度与他相遇痴缠。

  段琴轩想到这里心中突然豁然开朗。总觉得他们不过因为没能再一起,才格外的铭心刻骨罢了。霍珏不受控制拉着那抚弄梦魇兽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感受她掌心的滚烫和粗糙。”

  穆晴岚舔了舔嘴唇,还在盯着那鬼修四象面具上面霍珏的脸过瘾。

  他在暴雨狂风之中跑遍山林,只找到了她血肉尚未被啃干净的尸骨。在旁人梦境里面凶神恶煞翻天覆地的梦魇兽,伏在她掌心像个受伤的小狗。

  结果被突然暴起的穆老宗主给一瓷片划花了脸!

  转眼他又同女子在山间奔跑追逐,听她清脆的笑声贯彻山林,惊飞鸟群。

  但是这种想法总是一闪而逝,她不甚在意。

  正如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注定会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

  显然不是的,他们已经用彼此的命惨烈的证明过一次了。

  这群人的中间,蛇女被泛着黑气的绳索束缚住了,越是挣扎绳索越紧。这鬼修是找来专门对付她的。

  穆晴岚等得焦心,一天看无数次重生池里面的莲花叶,恨不得钻进去把最后一片给扒开。

  他失败了。

  她说:“你去偷两块喜糖出来,这家和我家关系不好,我要不来。

  山里的精精怪怪都去疯玩了,竹屋里面就只有她自己,穆晴岚在一大堆还未点着的花灯围绕里,趴着睡着了。

  他内心终于不再埋怨天道不仁,而是祈求天道降下慈悲。

  还真别说,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想,霍珏穿黑袍也很好看啊!”

  “啧,我肯定比村姑好看,你当时亲口夸我好看呢!

  她把重生池放在桌上,就放在自己的面前,轻轻用手指点着,醉眼蒙眬的说:“师尊真吊人胃口,哪有故事说一半儿的?

  穆婉然灵府开裂,正瞒着穆家族长在到处寻找能修复灵府的办法。

  不过今夜穆晴岚亲手挂了太多的灯,又熬了太多天,熬不住了。

  送走了段琴轩,已经后半夜了,今晚要守岁的,一众精精怪怪们再度进屋,继续热热闹闹。

  他以最快的速度去了,还是晚了。

  他以她尸骨合自己的精魄铸剑,只求能拘住她一丝意识。又怕手动扒开莲花,要影响霍珏重塑身体。好看吗?

  转眼他又进入女子的梦中,感觉到温暖平静的梦境将他包裹。

  他给她封了灵识的玉佩,承诺她砸碎,便来找她。

  一晚上都在“嘿嘿嘿”,“嘿嘿嘿”。

  段琴轩暂时没有办法对穆家发难,但是审出这个消息实在是开心极了。”

  他的黑袍之下尽是黑雾笼罩,根本看不见脸,通常只有修为高深的鬼修或者魔修,才能令黑雾凝化在脸上遮盖本相。

  她醉醺醺地抱着重生池嘟囔:“原来你还喜欢过其他的姑娘啊……村姑好看吗?

  穆晴岚看到的是黑袍霍珏!

  告诉他:“这可是婆娘饼,吃了,就是我的男人。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生死循环轮转不休。

  穆晴岚来去自如惯了,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竟然被拘住了,愣在了当场。死无全尸!趴在桌子上眼睫颤动。

  因此穆晴岚日日夜夜地守着,一直到最后一瓣,她看不清被包裹的霍珏如何了,只能看到最后一瓣薄薄的花瓣之下,一片刺目灵光。

  霍珏漂浮出体外的意识猛地一沉,无数画面似碎裂的剑刃,钻入他的身体——身魂合一。

  他因此染上了因果,他注定要以死偿命。有趣。

  不过她反应也算是快,转眼便化为幽绿色灵雾散开——却在即将飞出大网的时候,被网上的黑雾给弹回去,重新现了本相。他对着滚滚天威,无视天雷劫闪,一便便地喊——“我要杀了他们!

  “这只山鬼正好给我喂魂灯,其他的交给你们了。用束魂丝束便山林,想要将她拘入拘魂鼎,投入重生莲。我想吃!

  他们躲在山中的暖泉亲吻,他生涩得不敢看她的脸,被她咬破了嘴唇,舔了舔,却觉得血都是甜的。

  谁料被闯进山中的人惊醒一睁眼,便看到一群眼熟的黑袍邪修和身着穆家服制的人已经到了她近前。

  穆婉然活该啊,这都是她的孽!偷两块糖都不会……”

  很快劣质的甜味儿散在两个人的舌尖,却一路甜到心底。

  剩下的穆家修士带回去过了一遍神罚阵,吐出了一大堆穆家现状。乌云被月华劈开,清辉凉如冷雪,撒在霍珏扭曲的头颅旁边的本命剑上,剑身被热血浇灌,显露出密密麻麻的剑铭——盈盈。

  但是穆晴岚和他对视一眼,就知道这东西在这装犊子,他怕是没那等修为,他脸上戴着四象面具呢。他心魔丛生,道心破碎,几欲堕魔。”他离开的时候,她说,“等我安置好了家里,就去跟你修道。

  他去应了因果——血溅她死去的那片山林。

  临走之时,段琴轩深深看着穆晴岚,亲昵掐了下她圆嘟嘟的脸蛋,道:“等霍珏重生,我再来。

  这网能困住上面,但是困不住地下啊,穆晴岚只要在这湘君山之中,可以是任何东西。像盛极而衰,又似野火燎原春风再生。

  重生池里面的重生莲最后一片莲叶绽开,已经过了正月十五。他们当中有鬼修!他提着以她尸骨铸成的本命剑,横在自己的颈项之上,仰头望天,跪在山林。

  她又何苦枉做恶人,还未等缘结出因果,便断定是苦果,那才是愚人自锢。

  可是他寻不到她。

  他以命相挟已经说通了父亲。

  她喝了很多酒,一个人喝了两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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