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斗篷

第109/253章

”

  燕翎眼神又深又烈,摇摇头,轻轻推着她躺下,“好好歇着。”

  燕翎眼帘一抬,就看到垂在他胸口的柔软,屋子里烧了地龙,她又只披了一件薄薄的杏衫,那鼓囊囊的轮廓一览无余。

  吩咐嬷嬷等人按照姑娘的样式准备小孩衣裳,购置了有些女孩儿喜欢的玩具,甚至还让下人将东厢房给收拾出来,早早给女儿预备了书房。”

  跨过年关,春和日丽,宁晏的肚子彻底显怀了。

  燕翎这一夜失眠了,连着日脸色都是黑秋秋的,仔细思量,大约是他瞻前顾后紧张之故,渐而也把这桩事丢开,可偏生每日回来,宁晏那眼神啊,时不时能勾起他的火。”

  不仅是戚无忌犯了愁,便是宫里的太子妃也焦急上火,托皇帝开口去让燕翎允诺婚事,一边是女儿和外孙,一边是儿子和孙子,皇帝很犯难,太子妃和皇后又去求太后,太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婚姻自有天定,孩子没出生,你们急作甚?

  宁晏又道,“昨个儿我去公主府,公主告诉我,她让太医院的裘太医给把脉了,裘太医说她肚子里怀的是个儿子,夫君,你明日也把裘太医请来,我也想知道我肚子里到底怀了个什么。”

  宁晏看着那翻滚的喉结,擒起一抹发梢往上头挠了挠,燕翎倒吸一口凉气,警惕地看着她,“你别玩火。”

  也没看她,而是侧身往后面仰躺了下去。

  次日醒来,燕翎不放心,便将裘太医请来了,宁晏顺带问裘太医能否断出男女,裘太医笑着道,“大约是为女公子。”

  宁晏虽然是躺下了,又往他怀里钻,手十分地不老实。

  他将眼神挪开,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语气,“工程浩大,牵扯工部,户部,吏部,短时间内还定不下来。”

  燕翎对这一切置若罔闻,春去夏来,随着产期临近,燕翎的心也高高悬起,内阁的事务都推了大半,兵部的庶务也都交由两位侍郎打理,他这几日在家里陪着宁晏,晨起要在院子里走几圈,午后要晒晒太阳,晚边还要消食,宁晏肚子饿,一日要吃上几顿,燕翎却严格控制她的饮食,胎儿太大,容易难产,不仅不能吃得太狠,就连甜食瓜果也要适量,以至于宁晏现在看到燕翎,跟看到一个老夫子似的,小脸垮兮兮的。不是还要抄一本女夫子的诗册么?

  这个时候能吃能睡,宁晏把肚子吃得跟个圆滚滚的球似的,燕翎夜里抚着那薄薄的肚皮,暗自胆战心惊,不过他将这份担忧掩藏的很好,宁晏毫无察觉,甚至又渐渐起了生两个的念头,好了伤疤忘了疼,笑眯眯拉着燕翎问,

  “你说咱们这胎是儿子还是女儿?”

  就这样,宁晏临产这两日,燕家外院济济一堂。”

  燕翎:“.......”语气这么干脆霸烈,他若不真做些什么,倒显得他退缩。

  燕翎却觉得她很可爱,捧着她面颊亲了几口。”

  燕翎最怕宁晏问这桩事,头疼回道,“都可以。燕翎被她弄得忍无可忍,总算是一雪前耻。

  太子妃派人去公主府打听,得知淳安生了个儿子,跌在罗汉床上很是失望,儿子这下多了位劲敌。”

  身子往旁边一让,离着她远了些。不是还要....”

  王娴听出他在笑话她,系上腰带后顺手锤了下他胸口,“少贫嘴。

  燕翎却怎么都睡不着,这段时日为免他不小心伤到腹中胎儿,两人又分了被褥睡,他被宁晏闹腾得睡不着,心里不服气,干脆钻到她被褥里。”尾音柔脆,便是她这辈子少有的柔情,燕璟眼神一深,当即弯下腰将她整个人给抱了起来,径直便往内室去。我认识晏晏第一日便与她商议,以后结女儿亲家。

  这大约是燕阁老第一次失利,他躺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见妻子还有心思笑话他,黑了脸,“宁晏,你笑够了吗?戚无忌与燕翎是过命的交情,淳安又跟宁晏交好,怎么看儿子都没有胜算。”

  宁晏很高兴,重重谢了裘太医。

  五月初五端午节,太液湖照样举行龙舟比赛,淳安不能去瞧热闹,便在府上安排侍卫打了一场马球赛,激动之处,忍不住起身喝彩,一个不甚,动了胎气,导致提前生产,在五月初六日巳时诞下了二人的长子,越发证明裘太医号脉很准。”

  戚无忌一顿,沉吟道,“宫里早就放出风声,大约是要替太孙定下燕家嫡长女,咱们截胡不太好吧?

  若他生了女儿,宁晏心里眼里只有女儿,他岂不明熙堂都不能进了?

  裘太医这张嘴不太严实,与同僚喝了几口小酒,便把消息透露出去,淳安闻讯眼神发亮,夜里戚无忌回来,便催促他道,

  “快,准备最好的定亲信物,咱们替孩儿把燕翎与晏晏的女儿给抢下来。”

  宁晏双手挂在他脖子上跟他撒娇,“去嘛,去嘛,我就想知道。”

  “我不笑了....”她把脑袋蒙在被褥里,半晌,传来迷迷糊糊的闷笑声。

  女儿性子娇娇软软的,容易被人欺负,若像淳安那样嚣张跋扈....可算了吧。

  但宁晏喜欢女儿,故而燕翎把这话压在肚子里没说。

  天色暗下来,屋子里动静将歇,大约是丫鬟听到久违的吟声早早带着孩子避去了外院,这会儿正院里静悄悄的,王娴靠在燕璟怀里与他道,“家庙后面只是有个空院子么,我打算在那里开个女学堂,教城中姑娘习字读书,你觉得怎么样?”

  王娴替他将衣裳拉到前面来,低眉替他整理腰带,“我闲着也是闲着...”

  燕璟忍住笑意,觑着她道,“你怎么能闲呢,不是要整理古籍么?”

  淳安气焰嚣张道,“宫里的风声能比我早?”

  暗自思量,他倒希望是个儿子,儿子嘛,往外头一扔,磕着碰着也不心疼,如果是个女儿....燕翎回想除夕那日,秦氏怀里抱着一团软糯糯的小婴儿,他就平平无奇看了一眼,不想把那小婴儿吓哭了。”

  王娴产后有一段时间格外沉郁,那是常日闷在后宅的缘故,如今执念被破除,有了寄托所在,人也跟着明朗不少,“好,那我明日便跟母亲说,年后开始筹办此事。于是,他开始宽衣解带,等到真正行动后,动作却不怎么利索。

  妻子怀着孕,他却只顾着自己享乐,无法心安理得,燕翎很想抽身离去,偏生身体不太听使唤,最后的结果是,跟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似的,没多久便交了公粮。

  王娴很快也没了说话的功夫。

  他得扬眉吐气。

  大家越急,宁晏腹中的孩儿越是沉得住气,都过了五月十六的产期,竟是毫无动静。

  宁晏眯了一会儿,感受到那不安分的手掌,眼皮一睁一阖,有气无力道,

  “要做就做,别折磨我。

  淳安岂能甘于人后,把戚无忌赶去了燕家,“儿媳妇定不下来,你也别回来了。”

  燕翎垂眼看着她,柔顺漆黑的乌发,明丽清致的面容,玲珑的曲线,视线再往下便看到一个圆嘟嘟的肚子,真碍事,燕翎不无遗憾地揩了揩额尖,颔首道,“成。

  每每下定决心,又担心伤着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心里咬牙切齿地想,绝不生第二个。”

  燕翎无语至极,“你肚子里怀的是我孩子,其他的不重要。

  王娴身子一僵,扒在他肩上,有些愣神,等到意识到燕璟要做什么事,她羞得满面红晕,

  “你等等,熙熙还在院子里呢....”

  青天白日的,天还没黑,王娴实在没脸做这种事,况且夫妻二人已不知多久没同过房,王娴还很羞愧,燕璟却顾不上了,男人气血上头,什么脸面都管不着,燕璟本也不是束性之人,将帘帐一放,刚刚穿上的衣裳很快顺着床榻滑了下来。

  宁晏刚绞干了头发,并没有像往常那般盘起来,乌发垂落,与平日温婉大方的模样稍有不同,颇有几分清媚,她侧身往燕翎怀里倚了来,“市舶司的事如何了?

  不过皇宫那点心思,百官也看得明白,程首辅与施尚书便有心替太子妃掠阵,吩咐几名官员以请教公务为由,蹲守燕家,等着孩子出生,第一时间禀报东宫。

  一日燕璟来探望熙熙,王娴让嬷嬷带着熙熙出去玩,留他在屋内试衣裳,燕璟心里纳罕,脸上倒是表现得稀松平常,“别费这功夫,家里有针线房,小心伤了手。

  宁晏笑到拍床板。

  宁晏欺负完他,高高兴兴睡下了。”

  这是延续王太师的遗风,燕璟自然是支持的,“你喜欢什么便去做,熙熙也能跟着你认字。

  一回宁晏见他忍得很痛苦,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凑到他眼下,轻声问,“要我帮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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