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天泽摩挲着虎口，故作不知地反问：“哦？”

　　“他说他叫傅景深，过来看望太太。”

　　“她会比现在更开心。”

　　良久，季琛都沉默着未说话。”

　　“我忘了大哥还没女朋友。”

　　“好多了。”

　　季天泽一顿，连季琛都掀起眼皮看过去。”于婉清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妈妈一定想办法改，好不好？”季天泽指向沙发，“吃过了吗？”季天泽抬眼，淡问：“但你会让嘤嘤受委屈吗？

　　“所以你是家里路子走不通，就转而去找了我妹妹？”

　　“我只是…”她顿了顿，艰难地说：“只是想多一点点的空间。

　　“季叔叔。”

　　“这个自然。”

　　傅景深：“在我和她仅有的几次接触中，她都切实地为过多的管束而困扰。”

　　季琛：“自然不会。”季天泽：“现在嘤嘤在和她说话。

　　傅景琛面不改色：“或许您需要我现在立个字据？”

　　傅景深开门见山道：“我想求娶季樱。”

　　“我明白。”

　　“傅景深昨天和嘤嘤在一起。”

　　傅景深颔首，“吃过了。”

　　有佣人上茶，朦胧水汽模糊了傅景深眉眼，他吹散热气：“不知季夫人情况怎样？”

　　季琛眼中情绪变换莫测，良久，他揉了揉眉心，沉下温润眉眼。”

　　“第一，不要把嘤嘤牵扯进两家的商业利益中。

　　“之前季叔说，婚事全凭樱花意愿。”

　　“第二，如果婚姻出现了无法容忍的背叛，嘤嘤可以随时提离…”

　　还未说完，傅景深不假思索打断：“我会净身出户，立字为证。”

　　看着季樱低落疲惫的眼睛，于婉清心中突然一痛，说不出话来。”

　　季樱轻拍于婉清的脊背。”

　　傅景深客气笑笑：“看望季夫人，自然比工作更重要。”

　　季琛移步走去沙发，淡瞥傅景深一眼：“傅总不上班，怎么有时间光临寒舍？

　　季天泽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冷不热地轻呵一声。

　　“所以，与其找个庸才，不如选个配得上她的男人。”

　　季琛托腮朝他看去，“你想说什么。直到这时，季天泽接完电话过来，和傅景深道：“让你久等了。”

　　季天泽起身去接了电话，只留沙发上坐着的季琛和傅景深。”

　　季天泽摆手，严肃道：“这个决定不是我替你下的，你得慎重考虑。”

　　季天泽表情不变，继续听着他往下说。”

　　-

　　楼下，佣人替季天泽舀好了粥。

　　傅景深看出季天泽眼中的意味，开口：“父母犯的错误，我不会重蹈覆辙。”

　　“我恰好在徽州。

　　昨天夜里，父子俩分别接到佣人的电话，急急便从公司赶了回来，凌晨才堪堪安顿。傅景深四处环视一圈，都没看到季樱的身影。”

　　季琛低应了一声，一时没人再说话。”

　　“你想嫁给景深，也是因为妈妈吗？”

　　“你和嘤嘤的婚事，我答应。

　　身为哥哥，甚至还没来得及庇护她，便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傅景深。”

　　傅景深颔首：“您请说。

　　良久，她回抱住母亲，轻声道：“谢谢妈妈。”

　　季琛眯了眯眼：“你就是因此诱惑嘤嘤和你结婚？

　　季天泽吐出口烟雾：“这是你妹妹自己的选择。”季天泽坐下身，“不过我有几个问题，得在婚前说清楚。”

　　季天泽点了支烟，指尖轻弹烟灰，眼中有种目空一切的锋利。”

　　“而这，也是嘤嘤自己的选择，她现在宁愿跳出季家这个温室。

　　傅景深不再玩笑，换了语气，正色道：“季琛，我不知你是否知道，樱花她不开心。”

　　“您请说。”

　　“嘤嘤并不缺爱，无论她嫁给谁，那个人都不值得让她受委屈。”

　　傅景深敛眸，“这样啊。”

　　顿了几秒：“其实我今天来，也确有要事要和季叔和大哥商量。”

　　季琛脚步一顿，闻言，骤然扭头看过去，抬高了声音：“爸？”

　　季琛没有再说话，一时厅内只有阿姨轻手轻脚收拾东西的声音。”

　　傅景深并未回答，只是道：“我只是想说，如果樱花和我在一起，我会给她自由而有边际的生活。

　　“对不起，对不起…”

　　“囡囡给妈妈一点时间。”

　　除了季家办的几次大型宴会，他来季宅的次数屈指可数。

　　突然，有佣人小跑进门，冲餐桌方向道：“先生，有人来。

　　不多时，季家的门关处出现一道颀长身影。后一直忙于学业和工作，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少之又少。

　　季琛吃完早餐，准备出发去公司，正低头扣着衬衫的袖扣，“爸，妈她怎么样？”季琛轻呵一声：“傅总真是煞费苦心。”

　　季琛：“……”

　　傅景深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也是。”傅景深淡淡道：“偶然机会知道了她的行程，顺道去机场接了她。”

　　傅景深：“您随意。”

　　“脚踝轻微骨折。”

　　季天泽也来到沙发：“那还得多谢景深你照顾嘤嘤。来人长身玉立，清冷矜贵。”

　　季天泽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季天泽道：“整个季家就是嘤嘤的底气。

　　缓缓问：“就不能再多留两年吗？”

　　“我应该做的。”

　　所有的话卡在了喉间，季樱闭了闭眼，握紧母亲的手：“我也没有要离开。

　　季天泽看出他的目的，道：“嘤嘤在楼上陪她妈妈。”

　　季琛：“……”

　　“坐。

　　季天泽缓缓喝下一口粥，突然，喊住即将出门的季琛：“我准备同意嘤嘤和傅三的婚事。”

　　季樱出生时，季琛就已经上学。”

　　季琛：“……”

　　稍微调侃了两句，气氛倒没刚刚那般凝滞。季天泽不在，他说话少了大半的客气：“你娶老婆你不上心？”

　　季琛懒得废话：“是你带着嘤嘤去徽州的？”

　　“这就对了。论起来，傅景深少时父母离异，原因便在于双方商业联姻，婚后各自出轨，之后合作到期，二人说散就散，留下年幼的傅景深由爷爷带大。

　　她伸手环抱住女儿，一遍遍地呢喃。”

　　话音刚落，季天泽的手机恰巧响起，他略感抱歉地朝傅景深一点头，“我先去接个电话。”

　　季天泽再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他沉默几秒道：“我知道我接下来的问题有些荒谬，但事关嘤嘤，我不得不慎重。”

　　“亦或称为，华丽的牢笼。”

　　“谁？”

　　傅景深略挑起眉。”

　　季天泽深深看他一眼。”季琛略一思索，便推测出了信息，一时表情变了又变。”

　　“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季天泽道：“劳你挂心了。”傅景深进门，目光移到季琛身上，略顿一秒：“大哥。”傅景深缓声道：“我很荣幸，她愿意嫁给我。”

　　季樱心尖都揪紧到了一起，说出的话却苍白无力：“我没有生气…”

　　于婉清却是湿润了眼眶，哑声道：“没有生气为什么要离开妈妈？

　　几秒后，他委婉开口：“我不求嘤嘤的丈夫多么卓然优秀，但至少该是个爱她的男人。”

　　季天泽放下筷子，道“请他进来。”

　　……

　　“可是…”

　　季琛还想反驳，但对上父亲清醒又锐利的眼，口中激烈反对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