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可怜的通缉犯

第295/298章

  送走谢灼,危吟眉简单梳妆了一下,穿得一身简素,便去往建章宫。”

  危吟眉点点头。

  待谢灼死后,她会告诉危月,她腹中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危吟眉“喏”了一声,款款走出大殿,出去便坐上了雕金漆朱红凤撵。”

  危月一把握住她的手臂:“是谁欺负了你?

  摄政王一党,以危月马首是瞻。危月看她神色冷淡,鼓起勇气问:“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危吟眉垂在裙裾上的手慢慢攥紧,“裴家的细作?

  这是她能走的最好的路。”

  危吟眉轻轻一笑。

  她在心里琢磨形势——

  她不能完全信任裴家,裴家对她只是利用,她无权无势,一旦生下腹中的皇子,大抵便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且不论那个孩子未必就是男儿。

  危吟眉置若罔闻,继续往前走,危月一咬牙,也要随她入内。”

  危吟眉提着裙裾,朝未央宫走去,尚未步入大殿,嫔妃们的抽泣声便从内传来。

  可若裴家倒台,她又如何能在朝堂中自保?”

  危吟眉听出她话中有话。

  危吟眉到蒲团前跪下,朝着少帝棺柩再三跪拜,挤出了几滴泪珠,随着嫔妃们一同抽泣,片刻后起身,到一旁一边抹泪,一边听沙弥们为少帝诵经声。

  她拉住危吟眉的手:“不管如何,当前最要紧的是你腹中的胎儿,你且安心养胎,其余的事莫管。

  危月一入内,便快步走到危吟眉身边:“阿姐,我有话与你说。”

  危吟眉垂下眼眸,继续用膳。那她不如借他的力。”

  危吟眉微诧:“南下。

  危月毕恭毕敬作礼:“阿姐。”危月从后喊住她。你怀着身子,不宜多走动,就待在母后宫里。

  擦肩而过时,危月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

  “眉眉早上去哪儿了,明姑姑去唤你就发现人不见了。

  轿撵在未央宫前停下时,危吟眉的思绪也被打断,缓缓睁开了双眼。”

  裴太后让她将耳朵凑过来,“南方匪兵作乱,摄政王不日便要南下,这一去少说也得四五个月,你且放心养胎,等他回来,你也快要临盆。

  除了妃嫔们,殿内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过了会,裴太后手抚上她的小腹道:“好孩子,好好待在你母后的腹中。不过不要太久,去探望,半个时辰足矣。”

  危吟眉道:“是受了委屈。

  裴家要趁着那个时候,对他动手了,是吗?

  危月是谢灼侄儿,得封赏为车骑将军,军中上下以危月为尊,甚至可以说,一旦谢灼遭遇不测,余下的许多势力,多是要继承到危月身上。

  危月眸子微颤:“是他,是不是?”

  危吟眉到桌前坐下,素手拿起玉箸准备用午膳。

  可随即发现她眼睛红肿得厉害,愣了愣问:“阿姐,你可是受什么委屈了?危月多半会扶那个孩子上位。去吧,哀家让一队人护送你。

  二人又聊了小半个时辰,裴太后有些困了,危吟眉起身告退。”

  “是南下。

  四周宫人不敢阻拦,将内殿留给姐弟二人说话。

  危吟眉目光蜻蜓点水般掠过他的脸,之后便没再看他。”

  这话几乎是明示了。”裴太后转了转手上的佛珠,“剿匪太容易出乱子了是不是,你说这一次他能不能活着回来?

  谢灼不是利用了她吗?

  太后唤来姑姑送上安胎药,道:“这个孩子你还得先瞒着,暂时不能叫摄政王察觉,不过不会很久,哀家已经想好了向天下昭告你有孕的时机。

  “皇后娘娘到——”

  他听到禀告声,转过头来,见到危吟眉,微微愣住,连忙上前一步,却又踌躇地停下。

  但两党相争,必定极其惨烈。”

  裴太后本欲劝,一听这话叹息了一声:“难为你有这个心了,倘若陛下泉下有知你这样挂念他,怕也是极其欣慰。”

  危吟眉接过安胎药服,问:“何时?”

  裴太后一听,满脸都是心疼,将她搂进怀里安慰。”

  裴太后闭了闭眼:“是。”

  危吟眉手贴着腹:“儿臣想回未央宫再看看陛下。

  “娘娘,咱们到了。她喃声道:“阿月,你说陛下已经驾崩,这偌大的宫廷之中,谁有这个滔天的权势能欺负我,叫我受委屈?

  “阿姐,阿姐!

  少年人年纪轻轻,身形挺拔,已是一身威严,着一身宝蓝色华袍,配明轩玉佩,更衬得人器宇轩昂。”

  危吟眉抬起目光,危月下意识错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危吟眉继续追问,裴太后随口回了几句,旋即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些,不再回答这事。

  裴太后握住她的手:“要去哪儿?

第62章、背叛

  裴太后见危吟眉出神,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知晓她经历了这么多,心中必定极其惧怕谢灼,便借机安抚了几句,在危吟眉耳畔轻声道:“谢灼麾下一众将领里,有裴家安插进去的细作,只待谢灼南下,便在暗中动手。”

  危吟眉注意到他面容虚白,脚步也有些蹒跚,像是身上哪里受了伤,行动也不太方便。

  危吟眉想见到的局面,是双方斗得两败俱伤,裴家倒台,太后病逝,摄政王一党惨胜。

  太后见到她时,屏退了众人,脸上的病态羸弱消退,换上了和煦的笑容。

  或许裴家与摄政王相争,她坐山观虎斗是最好的选择。”

  危吟眉帕子揾了下红肿的眼眶,柔声道:“孩儿放不下陛下,早晨又去未央宫为陛下诵经。

  几乎是瞬间,危吟眉脑海中便浮现起一个念头。”

  危吟眉这才从床榻上爬起,送他离开。

  待到正午时,危吟眉用午膳,才离开大殿,入内殿歇息。

  危月得不到她的回应,便明白她的意思了,道:“阿姐,我自知有错,那夜之后,去掖庭领了三十道鞭刑,躺在床上养伤的日子里,日日夜夜想要与你道歉,心里溢满了对你的愧疚。

  她的处境极其艰难,不能寄希望于别人,只有牢牢握在手中的权柄才是真的。”

  有时沉默不语,便是一种态度。这里离未央宫还有一段路,危吟眉手撑着额头,阖上目养神。

  如今裴家被摄政王一党步步逼近,即便谢灼不日离京,摄政王在朝堂上留下的人马也会处处针锋相对裴家,到时候对裴家或许是灭门的打击。

  谢灼抚摸了一会,妥协道:“可以。

  轿撵摇摇晃晃抬起来。”

  危吟眉目光落在他手上,危月立马将手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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