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跪服?

第208/257章

  次日,家里的甜点便多了一份蛋黄酥,方清芷每天吃一粒,什么都不提,等过上两周,才若无其事地同孟妈闲聊,说这蛋黄酥吃起来和之前祥喜百货的很像。”

  方清芷说:“难道不是至珍小姐爱吃吗?

  她脑中已经装了太多东西,现下实在再难思索,只略有疲倦地打开车门上门,同副驾驶的阿贤说:“回家吧。

  孟妈毫不设防,笑:“您同先生的口味很像呢,之前先生也在吃这个口味的饼。不过之前听阿贤提到过一句,说黄老板失足落水,幸好有警察替他敛尸下葬,让我放心。万一下一把就赢了呢?”

  舅舅终于放心,怯怯地开了一扇门,悄悄看她,用湿淋淋的鱼挡住裤子:“什么事?”

  陈修泽说:“你不用担心他冷,再冷的身体,也在焚尸炉里烧成热骨灰了。有天运气好,一直赢,刚认识的牌友说带他去赌场,他那天赢了不少,”方清芷盯着陈修泽,“自此后,他就又成了赌场常客。他折身望方清芷, 说:“先回家,你读了这么长时间书,也累了。”

  陈修泽缓声:“你在疑心我?”

  ——自此后,舅舅便成了赌场常客,前几天一直赢,顺风顺水,后几天开始输,先前赢的那些也渐渐地输进去。这日下课后,方清芷没有再上阿贤的车,反倒是自己拦了一辆的士,径直去北角。

  方清芷说:“有事情想要确认。”

  一小时后。”

  “怎会,”陈修泽说,“我不过一个普通纳税公民,怎么会做这样违法犯罪的事情。”

  方清芷说:“你总有办法颠倒黑白,我辩不过你。

  那么,如之前般,祈祷陈修泽对她失去兴趣?

  只是不知故意惹怒他有无效果,能够加快他对她的厌恶。”

  舅舅吼,声音都破了:“你发誓!”

  方清芷的手搭在膝上, 气温尚未完全放开,她穿了条黑色的棉质长裤,手指甲剪得短而干净, 压在上面:“虽然没有证据, 但事实很接近我的猜测。

  原来是吓出来了。”

  “毕竟认识一场,”陈修泽说,“我心软,见不得故人曝尸荒野。”

  舅舅吓得哆嗦:“我已经很久没再赌,你莫找我。

  幸而鱼腥味重。”

第25章 算账

  果然瞒不住。

  陈修泽说:“怎么又跑去吓你那只会尿裤子的舅舅?几次了,他输红了眼,打算离开时,也是那个牌友劝他,寄希望于下一把,万一呢?”

  方清芷漫不经心:“我知道,祥喜百货去年关门了。”

  称呼一出,陈修泽不笑了。”

  这般说着,她低头喝汤,味道是好的,入了腹暖暖融融。

  方清芷说:“果然和你有关系?

  方清芷思维一团乱麻,除却学习,暗中也只悄悄探查陈修泽同黄老板之间的联系。

  晚餐早就备下了, 陈修泽亲自盛了一碗百合螺头乌鸡汤, 递到方清芷面前:“天气凉, 先喝完暖暖身体。

  方清芷乘的士到咖啡馆前,车子仍静静停在远处,等待她上车。”

  “陈生只手遮天,神通广大, ”方清芷说,“我一个女学生, 哪里有本事找你的证据。”

  “不,先生也吃,”孟妈解释,“不过后来黄老板生意出问题,先生便不让他送了。”

  方清芷说:“好,我以主的名义发誓,只是来问你问题。”

  方清芷说:“黄老板尸首现如今还沉在海里,不知有无人替他暖暖身体。”

  陈修泽语调依旧温柔:“确认了吗?方清芷真担忧,还未等到陈修泽对她失去兴趣,她自己怕是迟早要生bb。”

  这次,“阿贤”没有回答她。陈永诚虽然心直口快,但他也不是傻子,问多了必定要起疑。

  方清芷说:“我舅舅进赌场,就在我开学不久时。方清芷只能另辟蹊径,若无其事地同孟妈说,老宅里的蛋黄酥很好吃,想要让孟妈也去订一些。人的运气都是恒定的,你现在输了这么多,肯定会赢一把大的……倘若下一把你便能翻身,此刻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

  舅舅认定对方说的有道理,此后更是想方设法地搞钱出去赌,一次,两次……等他渐渐意识到这是一条回不了头的路,债务滚滚时,已经无法抽身了。

  方清芷知孟妈必定会将此事向陈修泽汇报。

  之前的牌友也都躲他躲得远,就连一开始带他去赌场的那个牌友也搬去了澳门。珠江边上那么多人日日努力练习游泳为偷渡做准备,她……

  计划并不算多么可行。”

  舅舅涨红了脸,仍不放。方清芷承认自己也愉悦,可是再愉悦也得有个度。是什么时候?先回家吃饭,我们慢慢聊。”

  方清芷愣住。”

  “让你放什么心?

  陈修泽注重颜面,绝不能在此时同他翻脸。

  鬼知那要多久,现如今陈修泽仍颇为喜爱她,只要无月,事,他恨不得天天都要拥她入眠。

  方清芷略退一步,正色:“舅舅,你讲实话,你原本不进赌场的——到底是谁引着你去的赌场?

  副驾驶座的人转身,笑:“芷宝。

  鱼死网破又有何用, 蚍蜉如何能撼树。”

  方清芷提高声音:“我不是找你剁手指,我有话问你,问完就走。

  方清芷掐着手掌心,告诫自己, 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方清芷坐正身体,抬头看一眼。方清芷皱眉,低头看,才瞧见舅舅裤子上内侧湿了两长条。

  方清芷抬手,看了时间,刚好。

  方清芷径直上前,砰砰砰敲门,脸色沉沉:“开门,我有话要问你。

  她谢过孟妈,只觉总是在这里询问不是办法。

  家里面,舅妈不在家,只有舅舅,他蹲在门口,正在杀鱼,遥遥看到方清芷,吓得转身就往屋里走,大门紧闭。

  天衣无缝。”

  方清芷心下一沉。

  方清芷想,她父母当年来香港,不也是依靠偷渡?

  方清芷下午只一节课,但她骗了阿贤,说是两节。

  她不是什么十六七的年轻小孩,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如今的她已经懂得审时度势,清楚地明白怎样做对自己最有利。

  方清芷无力叹气,她现今仍旧无法真正说服自己去鬼佬的地盘生活,也无法放弃学业。

  不过黑户又能怎样。”

  方清芷不言语。

  喝了一些,方清芷才说:“我舅舅的确是个烂人,烂到我都不想同他讲话,看一眼就要洗眼睛——但他之前在赌这件事上跌过跟头,不可能突然又踩进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之前那些输了的钱,难道不是白白送给赌场?”

  “他和我讲,他一开始没想赌。”

  方清芷说:“把鱼放下再说。

  陈修泽沉静地听方清芷说话。

  一路行至家中。”

  “倒是要比关门的时间还早,”孟妈回忆一下,她说,“大约是中秋前一月吧,黄老板送了月饼来,之后,就再未上门了。”

  陈修泽笑:“清芷, 你是高材生,应该清楚,没有证据便算不了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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