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他又变成了没有翅膀的言不秋,除了翅膀,他身上应该也有伤,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不知是丁奕的体质没有韩序好,还是有人故意让他难产,他生产时间比韩序长得太多了。
出事那天,兰可宜已经临近预产期,一个人在家,无意中在电脑上发现了丈夫有买礼物的记录,有化妆品,也有花和首饰,不止一笔,全都不是给她的。
共享脸护士现在很闲,立刻出现在门口。”
丁奕生得比韩序艰难得太多了。
可是从没体会过的可怕阵痛一波又一波袭来,丁奕已经疼到完全没有理智了。
丁奕骤然松弛下去,躺在床上倒气,已经是有气出来没气进去的状态。
“你怎么了?我就是简单地觉得,我体会过的,公平起见,你也应该体验一遍。”
护士漠然地扫视在床上打滚的丁奕一眼,“言医生请假了,现在正在休息。”
“谁跟你分。”
言不秋昨晚和那么多护士打群架,受伤了,大概正在给自己治伤。
他喊:“我不管……帮我叫医生来!
他好像很疼,额头上冒出大滴大滴的冷汗,身体努力弓着。”
韩序看了看时间,“是在兰可宜怀孕的时候。”白落苏不屑,“那么一个小破苹果,你自己留着吧。”
“孩子?
大楼里没人了,原本就很安静,现在更加寂静无声。
楚酒在旁边看着他死去活来地挣扎,心中默默估计:如果有人故意不想让他生出来的话,说不定他会难产死掉。”
丁奕的脑袋忽然转顺溜了。?
和韩序那时候一样,他生归生,还穿着衣服,床上也并没有婴孩。”
他叫了两声,忽然放声嚎叫起来,“疼啊——好疼啊——”
“生孩子就是这么疼的。
是兰可宜。
楚酒啃完苹果,趁着自由活动时间,去了一趟楼上。
就在她剧烈宫缩,疼得死去活来,爬不起来的时候,紧急剖腹,最后剖出死婴的时候,一直到产后大出血死去的时候,丁奕都正在和出轨对象在一起。
白落苏说:“所以一直在改手术排期表的是兰可宜?”
护士冷冷答:“妇产科只有言医生一个。”
终于。是什么东西?
羊水破了,开始宫缩,肚子一阵一阵地剧痛。
他缺了两条腿和一条胳膊,使不上力气,也摆不出好用力的姿势,只能用一只手绝望地攥着床栏杆,在阵痛中鱼一样扑腾。”说完理也不理丁奕,关门走了。
“我对不起你……你饶我一命……”
兰可宜偏偏头。孩子?
这才是报复的最后一部分,他得生个孩子。”
兰可宜声音平静,“没有麻药,医生一刀一刀,一共切了七层。”楚酒咨询韩序。
“他要生了。
他家是老房子,楼里的电梯经常维修,那天刚好也不能用,好在楼层不高,兰可宜一个人走了楼梯。
“你还……没有死啊……”
兰可宜垂头看着床上的丁奕,长长的黑发遮住了脸颊,幽幽开口,语气遗憾。
然而他没死。”
楚酒:“……”
苹果的口感骗不了人,是真的,只不过没有韩序家的那种那么清甜可口。
这是这几天来,最安静的自由活动时间,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一声声回荡。”楚酒告诉他。
楚酒饿了,肚子叫得像里面藏了一只小鸟。
楚酒问护士:“医院还有其他可以接生的医生吗?
“为什么我都死了……你还不死呢?
生产的剧烈疼痛把他从半疯的状态彻底唤醒,这些天来,他第一次对兰可宜完整地说出话来。”
“医生……帮我叫医生来……”他说。
楚酒对丁奕说:“没有别的办法,你只能自己生了。
韩序正在用手机计算阵痛的时间间隔,“快生了。
楚酒心想:来了。”
韩序也不要,“叔叔不吃,小孩优先。
楚酒没理会床上哼哼的丁奕,埋头继续研究他的手机。
她打了丁奕的电话。
“他现在差不多到该用力的时候了吗?估计是度假村本来就有的苹果。”这种小伎俩在楚酒这里根本不是问题,丁奕的脸就摆在那儿,解锁也都很方便。”
“那种没有麻醉,直接用刀把身体切开的感觉,还有宫缩时疼得死去活来的感觉,我都想让你试一试。”
韩序答:“不止改了手术排期表,现在排期表不能改了,她又去改了他的病历。”
他说得很对。
最近正和一个人保持稳定关系,好像是公司同事。
窗外的暮光消失,整个病房像被人扣上了黑色的罩子,只剩门上小窗透进来的一点光。
楚酒劝告他,“要想顺利把孩子生出来,你就得节约精力,忍住不能喊,你这么一直喊,就没有力气生了。
一个人影在丁奕的病床前缓缓浮现。
窗外的光线暗下来,已经是黄昏了,丁奕被折腾得不成人形,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丁奕抓住床架,又哭又叫地嚎着,全身浸透了冷汗。
兰可宜怎么叫都没有人来,这跤摔得太重,她自己努力顺着台阶爬回家,好不容易拿到手机,打了父母的电话,这才被送到医院。
韩序:“……”
他是几个人中最有经验的,毕竟自己生过。
兰可宜越深挖,越心寒,丁奕的各种开房记录明明白白,那些“加班”、“出差”全都能对得起来。”楚酒平静地说。
丁奕在床上扭动起来,用唯一的一只手四处抓挠,满脸惊恐。
她在病历上手动让他怀了孕,还是孕晚期,不止让他出不了院,还让他临产了。
“你得自己生,不能叫医生,”白落苏劝他,“这里的医生不靠谱,说不定就直接帮你把肚子划开。
白落苏转头看了看床上的丁奕,抖了一下,“不管是谁,该不会今天还想再给他再安排一次手术,砍掉他的最后一条胳膊吧?
楚酒去问护士言不秋在哪,她们都木呆呆的,不肯说。
韩序和她一起看,“装了双系统,还隐藏了?
韩序说:“已经洗好了,是护士站小冰箱里的,我摸着触感没问题,应该是正常的。他果然不在公司。
韩序忽然站起来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递给楚酒一只苹果。”白落苏问。起诉言医生,言医生这个角色对他怀恨在心,故意改他的手术排期,让他断手又断脚……”
他想了想,“可是言不秋是这样的人吗?
摔倒后就感觉很不对。
一部手机当两部用,另一个系统里藏着不少东西,虽然游戏茧里没有信号,里面的消息记录就足够了。
这位是出轨惯犯,只不过藏得很严实。
整个白天,只有护士又来查了一次房,医院的时间表乱七八糟,没人来送过饭,不过就算来送饭,几个人也不会吃。”
苹果只有一个,也没有刀来切,楚酒想把它掰开,“我们三个分。
“那天剖腹产的时候,情况很紧急,一分钟都不能耽误,我的体质又特殊,麻药不起作用,为了救孩子,我是生剖的。”
她是鬼,无影无形,还会穿墙,改起病历比楚酒他们方便多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尤其是丁奕现在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
“我没有不饶你,也没想要你的命。
“是孩子。
电话却打不通,丁奕当天下班时,只给她发了个“晚上有个会”,人就不见了。”
“应该是。
周围忽然起了变化。
楚酒说:“生小孩本来就是这样的,你老婆当初也是这样的。
他用仅剩的那只手按住肚子,全身都在扭动。”
楚酒让白落苏暂时回病房,伸手按了护士铃。
丁奕哭出声来。
第58章
丁奕的样子,和韩序要生之前阵痛时很像。”
楚酒想起了黑医生那对受伤耷拉着的翅膀。
“以这种阵痛间隔,应该还没到时间。
“我的肚子里有东西在动!
黑医生的办公室照例藏着,敲门没人应,这回楚酒自己把门踹开,可惜房间里没人,看来言不秋白天不在这里。
韩序说:“从现在开始,每次阵痛时,你都得用力。”
丁奕惊恐地望着他:都已经这么疼了,还能更疼?”韩序说,“间隔会越来越短,也会越来越疼。
“他快生了。
他折腾了足足一天,总算是生出来了。
他不接电话,兰可宜一分钟都等不了,打算去找他,跟他当面问清楚。
白落苏忍不住又看了丁奕一眼,“长得挺老实的,看不出来嘛,玩得还挺花。
楚酒也看了丁奕一眼。”
丁奕的嘴唇哆嗦着,抓住旁边的床栏杆借力,努力想把自己往远离兰可宜的方向挪。
兰可宜想办法找到了他的定位。
是只颜色漂亮个头很大的红苹果,但是这世界所有看起来不错的东西都不太靠谱。快帮我叫医生来!
楚酒不客气地把手机屏幕凑到他面前刷他的脸。”
丁奕和出轨对象之间的聊天记录很长,在兰可宜死后还一直在互发消息,聊了不少这件事的细节,楚酒浏览了一遍,再对照另一个系统里他和律师,和兰可宜父母之间的消息,一点点把事情理顺了。”楚酒指指丁奕,“你能叫言医生过来吗?”楚酒回答,“你快生了。
因为心神不定,又急又气,一跤从台阶上摔了下去。”他说话了。
就在他疼得九死一生,只剩最后半口气的时候,“哇——”的一声婴儿的啼哭。”
话音未落,床上的丁奕呻吟的声音变大了。
楚酒游手好闲地在医院里逛够了,才回到三楼病房,一进门,就看到丁奕还在床上折腾。”
丁奕满脸都是眼泪鼻涕,也不知道是在哭什么。
楚酒楼上楼下逐个病房巡查了一圈,除了丁奕,没有其他人落下,所有人全都走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