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灵堂中从天亮跪到天黑，心中的痛苦和仇恨都慢慢变成了麻木。那时我受了刺激，想要和那些人同归于尽，以自毁神格的威力杀了那些人。”

　　“十五岁时，我的实力超过了他们，便将他们都杀了。”谢剑白问。

　　“好，我继续说。”

　　“怎么会呢？”

　　虞承衍永远都忘不掉那个九月。”他开口，语气淡漠，“我的师父和四个师叔最快赶到，他们杀了我全家，带我离开，并且让我修了杀戮道，将我磨成他们的刀。”虞承衍冷声道，“宁姨为我娘办了后事，为了等你，灵堂停棺三日，你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什么消息都不回，第三天才出现。

　　“正事。”虞承衍保证道，“就说一点好不好？另一种是天生的神仙，或以天地孕育而生，或是神仙的孩子，生来就会有神格。

　　为什么会这样？

　　“我出生的时候，天地间出现巨大的奇异景象，整个修真界都震动了。宁素仪掰着他的肩膀，要他去休息，他却一动不动，只是看着棺材前燃烧殆尽的香灰。”说道这个时间点，青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十六岁时，有五个神仙闯进空岛，身旁还带着两个巨型仙兽。”

　　虞承衍：……

　　刚升起一点同情的心思，全都被本人打断了。”虞承衍说，“有时候一个月回来一两次，有时候两三个月也不露面。

　　可是谢剑白耐心有限，如果再不说话，这件事估计就要翻片了，虞承衍憋了半天，磕磕巴巴地开口，“那你、你为什么不断了杀戮道重新修炼呢？

　　如果他真的在意他们，不会连母亲死了这样的大事，他却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他说，“到你了。

　　永远读不懂空气，果然是如假包换的他亲爹。

　　只不过天生的神格没有千锤百炼后天得到的神格强，这也是为什么神仙要下凡渡劫的原因。”

　　“等到我十五六岁那两年，你一年里也就露面过三次。”

　　神格分为两类，一种是如谢剑白这般凡间的修士飞升，在天界里仙升神的时候，功德圆满，化为神格。历练自己是一方面，为苍生鞠躬尽瘁，做一个好神仙，被百姓认可，有了功德，才能算是真正的神。

　　“然后呢？”

　　“没有意义。”虞承衍摊开手，“你小时候的故事，交换我的故事，公正平等，完全符合理想的交换规则，怎么样？”虞承衍这回十分干脆利落。

　　虞承衍这样只拥有残缺的半个神格的情况，恐怕世间仅此他一人。

　　作者有话说：

　　修勾：本来想叛逆地内涵一句，却又悄无声息地怂了→指那句你是不是没爹娘

　　虽然就算内涵了，老谢也完全也听不出来←_←

　　·

　　猫猫：儿子，你到底叫虞觉觉还是虞承衍就看你抓阄抓到哪个了！”谢剑白回答。”

　　“问题换问题，再来一次。

　　虞承衍一直没开口，谢剑白便蹙起眉毛。

　　“然后？

　　“我和我娘一直在那个岛上生活，小时候我们三个还算是正常的一家人，但是我九岁之后，你就不怎么回来了。就一点，我就把我知道的事情全说出来。”

　　谢剑白蹙着眉毛，“我小时候没有什么可讲的。

　　跪了三天，那份麻木转换成了对谢剑白的恨。”

　　他就像真的只是为了让虞承衍配合正事，可这个简短的故事太过残忍，和谢剑白淡漠平静的语气极为割裂，让虞承衍一时间脑子有点乱。”他催促道，“你该说正事了。他们……”

　　虞承衍的手指用力地攥住扶手，指尖泛白。

　　“他们说，我们之所以有杀身之祸，要怪就怪你吧，‘谁让你们是谢剑白的人’……”

　　“然后……他们……”虞承衍有些说不下去了，他喘息许久，最终捂住自己的脸，痛苦地说，“本来那些人没那么着急杀她的，可是看到他们要杀我，我娘……我娘攻击了他们，然后……死在我的面前……”

　　虞承衍放下手，他的双眸已经变得赤红，“我那时失去了意识，醒来后已经不在空岛，宁姨说那些人死了，我因为你的原因天生就是仙骨，还有半个不完整的神格。

　　很快，谢剑白心中有了决定。”

　　虞承衍没想到谢剑白简短平静的一段话竟然有这么大的信息量，他有些吃惊，低声问道，“然后呢？你如何出生，怎么长大，遇到了什么事，总会有事情可讲。

　　谢剑白干脆省略那些话，他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第31章

　　虞承衍知道谢剑白的耐心是有限的，今日竟然真的从他的嘴里问出了点东西，已经是意外惊喜，到这里也差不多了。”谢剑白说，“后来我便成为了下界口中的剑尊，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修勾：身为男主我拒绝叠词词啊！”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其他人的事情，虞承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许多问题挤压着他，反而一时间让他说不出话。”

　　谢剑白坐在那里，手指敲击着桌面，虞承衍知道他是在审视和思考，或许还带着些不耐烦，在想如何才能最快速地推进正事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