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办法果然挺好,十来分钟,就记得差不多了。”
谢行川:“怎么没喊我写过?
*
周四晚上是他们的同学聚会,因为大家普遍明天都要上班,所以饭局开得早,计划散场也早。
问题一问完,简桃忽觉失策。”
“……”
“你后来转走了,这是毕业季写的。
浴巾被他一拉,飘然坠地。”
谢行川前后翻翻,又指了应该贴照片的那处:“怎么别人都没贴,就他挺骚包地还贴个自拍照?”
她跟过去一看,同学录第三行处,那人形容自己为:学长、知心挚友、学习伙伴。”
简桃才不会被他绕进去,想起自己还要换衣服,赶紧进了浴室。哪个?”
简桃说:“他可能也会去,要不我帮你问问?
原来的睡衣已经脱在洗手台上,沾了水没法再穿,她扯了条浴巾围住身体,可惜太短,只能遮住胸前。”
“又不犯法,”他这会儿倒是来劲了,刻意搞她似的,“穿一下怎么了?”简桃觉得他今晚这些问题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绞尽脑汁回忆道,“好像差几分就满分了吧。!
“喂?”她怕被人听到,只能小声开口,但声线太轻,竟像带着丝嗔怪的撒娇,“你疯了啊……”
不知过了多久,她如坐针毡,天气还未升温,冷风阵阵在吹,但她屏幕和脸颊之间已然热浪翻滚,险些将她烤熟,终于,对面传来抽纸巾的声音。
钟怡:【好多人脸和名字我都对不上号了,找班长要了份,顺便发你。”
没一会儿脚步声响起,人影在床头处滞留,再拿着衣服给她送进来。”
谢行川把同学录扔到一边,枕着手臂继续冷笑,没说话。
好在东西还在,她从箱子里翻出,躺进被子里一页页翻着。
台上的手机开始震动,她艰难接起点了外放,梦姐的声音传了出来:“怎么还没下来??”
简桃心说我要给你发了,你估计也得贴。
她一开始没回,谢行川还盯她半晌,简桃挺莫名其妙地道:“那我哪知道,你去问他呗。”
谢行川低眼:“……”
简桃终于按时下楼,坐在车上时还在想,倒是要对不起谢行川的手了。
简桃单手按住,另一只手敲了敲浴室玻璃。
简桃抵上车沿,泄气地鼓了鼓脸颊,一副没辙的办法:“我发现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底线越来越低了。”简桃想了想,又补充,“除了有一个,其他都是高三我才发的纸。!
缓慢地察觉到什么变化,她心说我可再也不胡说八道了,原来你今天不是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对不起我错了。
她把同学录放腿上,倾身去拿充电的手机,侧着身子检查,看自己记的有没有问题。
说爱看吧,她会想揍人,说不爱吧,那不是扯吗?”
“现在才想起来问我?
说实话,五六年没见的高中同学,记忆的难度不亚于背一镜到底的长台词。”
简桃:?
想法是对的,可惜被他打乱心绪和节奏,乱了步骤,衣服忘了拿进来。
司机下去上厕所,梦姐和助理也离开去看情况,简桃一个人坐在车里,将车窗缓缓摇下。”
简桃:?”
“是啊,”她说,“不是都写吗?连她都爱看。
简桃仍维持着捂胸口的姿势,见他站在门前,像是打量了一下她的奇特着装,她启了启唇,觉得自己这会儿得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方才没说完的句子重新涌上脑海,她想也没想地开口道:“泳装美女都不爱看,你有问题。”
“你还有底线?
外面的谢行川懒懒散散地响应:“怎么了?”
“……”
“你做梦吧,”简桃飞速反驳,“我才不穿。”
她后背撞上他胸口,隔着棉质的睡衣,仿佛还是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肌肉走向,简桃僵了一会儿,正想制止,才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他很坦荡,如同这辈子除了高中时候暗恋过她这件事,其余的一切欲望都再坦荡不过,翻了页书淡淡道:“一个人,没意思。”简桃可不打算让他就此揭过,“我在车上,你给我打电话干嘛啊?”
“你讲理吗?”
谢行川冷笑一声:“不知道。”
“那我哪记得?那么多前辈等你呢,再晚真迟到了,你想被人写耍大牌啊?”简桃奇怪,“怎么了?
为了平复心情,她进浴室洗澡,半个多钟头才把他的声音从大脑里驱赶出去,打开手机一看,有条钟怡发来的新消息。
是当时的毕业合照,把每个人名字都标了上去。”
“有一个?
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意料之中又预料之外,简桃听着窗外人声鼎沸,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谢行川就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她打电话——
“谢行川?
“道理我都懂,但是——”简桃不信,“长腿美女,比基尼,泳池派对,你能不爱看?”
“我高考满分。
因为她也不知道谢行川怎么回答她会比较满意。”她说,“不觉得迟了吗?
拿起,居然是谢行川的电话。”
“……”
电影节结束后,简桃满脑子还是这事儿,进房间后的一路都眯着眼看他,谢行川没事人一般,还挺悠闲地道:“回了?”
……
她咽了下口水,艰难地,向后抬眼:“如你所见,我再不走,就会死。
外头堵在这儿的车挺多,远远看去煞是壮观,她正晃神间,腿上手机震动了下。】
她发了个表情包回应,这才点开逐个记录。”他好像笑了声,声音里透着股餮足的懒散,慢悠悠问她:“到了没有?”
“……”?
她正想说话,谢行川又打断:“他怎么就提前写了?
她想找些简单快速的办法,想起自己好像有本同学录,可以按照关键点记人。
简桃仔细一看名字,回忆了半天:“哦,好像是他。
简桃正以为话题揭过,谢行川又道:“他高考数学多少分?”
谢行川也不知怎么地,竟能精准翻到那页,点了点右上角,语焉不详:“就这个什么狗屁学长??”
“苏城,大我们一届的学长,数学挺好,所以有时候大家解不出来的题,我会去问他,你不知道他吗?
谁啊?
等她再转回身的时候,发现谢行川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了她的同学录,在手中随意翻看:“你还写过这个?”
“就这?”简桃说,“你高二天天交白卷,谁知道你数学好啊,我催个作业都得催你三天。?”
“衣服没拿进来,你给我拿下,床头柜上那套。
制止的最佳时间,是第一秒。”
话题似乎终于揭过,谢行川没再问,然而睡前,卧室一片漆黑,简桃刚闭上眼,就听身旁传来悠悠一道人声。”
“他自己要求的,他毕业的时候我正要升高三,他说要不要给我写一张,我同学录是初中沿用下来的,正好有多的,就给他了。”
……
他像是被气笑了,等她抬手关门时猛地伸手一拉,道:“那你看看我有没有问题。”
听筒对面传来起伏不定的呼吸声,掺杂一丝轻微的低喘,这声线她熟悉,以往他作乱时撑在她身上舔吮她耳垂,就是这么一副声调。
她今天要去个电影节,离得近,车十来分钟就到了,不知怎么回事,入口好像堵起来了,主办方让他们现在原地停一会儿。
就这么等了两秒,谢行川好整以暇地瞧着她,唇角勾了勾,如实道:“你穿,我就爱看。”
简桃:?”
他状似这么漫不经意地一说,眉心终稍有舒展,侧脸问她:“怎么没见你问我?
谢行川枕着手臂,“爱称呼自己学长,跟个公孔雀似的天天开屏,没见过两次面就把自己的地位上升为挚友的——”
“这种人一般精神不正常,少来往。
神经病!”
他不是为这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