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山匪的日常

第269/283章

她那句话终究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是,但你敢说一句,你没有?是不是我首先分不清戏内外,给了沈籍错觉和暗示?」徐思图平静地回答,用手帕反复擦拭滚烫的枪口。”

  商邵抱紧了她:“应隐,你听好,不是你的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几乎已经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她也没有出戏,从他老婆的目光中,从戏里蔓延到戏外的道德困境中。

  只要想到这一点,哪怕只有一秒,他也觉得心脏被绞紧,绞得他发疼,绞得他难以呼吸,目光甚至难以聚焦在银幕上。”应隐被他这一句惊到,眼睛仓惶如鹿。我们后来基本就很少再见面了,各种场合碰到,只是客气一两句。

  这么多年来,那些烂片,那些院子里的花啊草的,成为她穿越于光影与现实的唯一桥梁,这桥梁是窄的,桥墩是脆弱的,细细的一根,越来越承受不住她的来来回回。有没有一次,是真的抱着有今朝无明日的抵死心态去厮磨去触碰去相迎的?电影的宣发期,媒体采访,他妻子说,不怕沈籍入戏,因为他不是只看身体的肤浅男人。”

  应隐将脸埋在他心口,热泪顷刻间滚了出来:“商邵,我为我的身体感到羞耻。

  “你昨晚上……”应隐咽了一下,因为羞耻,血管里泛起一股空心的痒,“说了很多糟糕的话。”

  应隐疲惫已极:“真的吗?”

  “不要!

  她几乎就要飞在那个美丽幻妙的世界里,一去不复返了。

  她那里闭合不拢,几乎成了他的形状。”

  套房标配八瓶斐泉,都空了。

  应隐点一点头,幅度很轻,头发蹭得商邵颈窝痒。

  他早就是一个拉不开保险栓的男人了。

  “……”

  商邵笑起来,亲一亲她发顶:“对不起,下次不说。

  「她刚刚,说了什么?”

  “黎美坚的私情被司长发现了,但司长不知道另一个对象就是徐思图。我们拍清场戏,不管Ng多久,拍到多晚,她都在。”他面不改色。

  可是,入戏的爱,和真正的爱,是如此不同。

  没有出戏的何止沈籍一个?她望着他眼,嘴唇动了动。我看着她的脸,她还是那么坦然端庄,目光看着镜头,像穿过了一切,在审判我。”

  他声音微哑,透着一股倦懒的餍足之感,明宝一听就知道他坏事做绝。”应隐惊慌起来。

  黎美坚是受了一番折磨和凌辱后,才被拖到徐思图面前的。

  一个女人的落幕,一段随着时代一起潦倒的爱情的收场,原来在别人的转述中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几个字。

  在杀青宴上,他站在露台上,对她说,我也许真的爱你。”应隐简单地说。”

  应隐不敢。

  商邵热吻压她耳廓:“用不用帮你上药?

  他亲她的额头:“渴不渴?他垂着脸,跟在司长的身后,走出这间血色弥漫的房间,扣着枪托的手死死地握着力,青筋似要爆开。拍完这样的戏,我们通常都要去做心理纾解,来让自己尽快出戏。

  不过两个月,到这种地步,说出去徒惹人发笑,以为他昏了头中了蛊。

  “可是她很少跟我说话,她只是看着我,用她那双漂亮的、贤惠端庄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她什么也没说,就让我觉得自己像在游街示众。

  总要直面的。如果她总是迷失于沦陷于光影里的爱,她还有什么剩余给现实里的爱?

  “沈老师,你入戏了。”

  她语速缓缓地说,到这一句,依然要停一停,喘过一个气口,才继续。

  商邵似乎没预想过这个结局,神色微怔,继而无声笑了一下:“所以你的那个男主角,三年没有出戏。

  “为什么他那天说,他的妻子已经很久没提过你了?”

  “哪些?连他这样作息良好、生物钟焊死在身体里的人,也一觉昏沉睡到了中午。”

  沈籍跟她表白过。我为我的身体羞耻。”

  她说出来了,在三年无休无止惶恐、自责、自省和自我厌弃后,她说出来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是山河破碎,颠沛流离的苟活,兄长大业的覆灭,是妻离子散,他走在香港霓虹的街头,舞厅前女人妖娆进出,他心平气和地说自己枪法快而准,可以胜任司长这一份安保的工作。他说他妻子已经很久没提过我,也许是这次入戏,真的让她在意了很久。

  那么多次的吻里,有没有一次是真心的?我常常想,是不是我不自觉勾引了他呢?在面对心理医生时,他妻子在他身上装了录音器。”商邵漫不经心地提。

  但他又怎么敢说一句没有。房间里水好像喝完了。

  「不知道。”他现在才问句人话。

  应隐手指头也动不了,闭着眼乖乖地回:“现在还不渴。

  可是,这把手枪已经上了保险,他是一个拉不开保险栓的男人了。他让徐思图解决黎美坚,所以他杀了她。

  枪声响,黎美坚的心口开出血花。」司长不太关心地问。

  早上天亮了才睡,到底折腾了几次,实在是记不清了。我被她看着时,总觉得自己像没穿衣服。他说这一句,算是发乎情,止乎礼,再没有更多的动作来唐突她。

  她顿一顿,心平气和地开口:“沈老师的妻子跟他很恩爱,这部戏,拍到后面那些戏份时,她就几乎住在了片场里,每一场都看着,盯着。

  “沈籍后来打电话给我,向我道歉,说给我添了麻烦。”

  商邵明白了。

  “拿了钱,不说点好听的?

  应隐脱力了一整晚,此刻内心平静,忽然觉得自己敢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明宝只好认认真真地说:“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她报菜名似的乱说了一阵,商邵没听完就关了,将手机扔下,两只手都去环住应隐。”

  “你的‘下次’一点都不可信……”应隐嘟囔一声。”他手机抵唇,懒洋洋地问。”

  “疼不疼?醒来时,人抱满怀的感觉让他心底发麻。

  司长就在一边,一张冷酷的脸隐没在暗处,只有雪茄烟静静地燃着。

  他昨晚上确实失控得厉害,为应隐看沈籍的目光,为更久远之前,她和沈籍之间的那一场对话和两三年过去彼此都还在躲闪着的眼神。

  “那部电影,结局是什么?是不是我的身体太骚,太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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