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强词夺理

第174/291章

  今夏不似去年,去年雨天少晴天多,今夏似乎正好相反,雨从徐念安走后的第三天开始下,断断续续一直下到苍澜书院开学也没停过。也许,这个弱点,真的是可以克服的。徐墨秀不在,陆丰跟他又不是一个寝室的,会有人照顾他吗?她嫌弃地一甩手,将那根胡须甩脱了。”先生关切地望着他。”

  萱姐儿道:“我一些都不会,你能不能教我。

  自去年接受念安那个提议之后,她就派人拿着知四的画像四处去找与之年龄体貌相似的孩子。

  “看样子这几天雨都不会停,不如告几天假吧,正好按念安信上所说,明日她也该抵京了。”

  知一忍不住哭着道:“太太,三爷,不好了,三奶奶的船,翻了。原以为很快就会有结果,没想到,茫茫人海要找一个与知四相似的孩子,居然这么难。”

  到了夜间,赵桓熙抱着徐念安的枕头,尽管外头仍不时有闷雷滚过,他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一早,雨势大了起来。”赵佳臻自己绞着帕子的手指苍白,还要勉力安慰殷夫人。这可怎么办呐!”

  于是他俩下棋,赵佳臻在一旁看着,殷夫人一边处理家务一边关注赵桓熙,还要等下人那边的消息。”

  赵桓熙:“……”他强行压抑着因雷声而起的心悸道:“好。”

  殷夫人惊住。

  殷夫人接过信,拆开一看,是徐念安的平安信,说此行一切顺利,已预定了涿县到京城的客船,预计八天后抵京。

  他已经尽力在克制自己对这样的天气的恐惧了,可是,心仿佛一直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揪着一般,怎么也无法落回实处。”

  雨势如泼,惊雷撕裂长空照亮昏晦大地。

  赵桓熙忍着心中惊惧,要去码头上接徐念安。

  她的怀抱那么柔软温暖,每次都能让他心神松懈下来。他做不到不在意,做不到无动于衷。

  知一浑身湿透面色苍白,见了殷夫人和赵桓熙,噗通就跪地上了,撇着嘴要哭不哭的。

  赶往汴河的马车上,殷夫人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地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殷夫人拦住他道:“这雨势,未必开船了,先派下人去看看有没有船只靠岸再说。对了,芊荷,快,上前院召集所有会水的护院,赶紧跟着三爷去汴河那边。

  “太太,三奶奶来信了。”

  赵桓熙道:“会一些。小的就和码头上的人跑过去看热闹。

  殷夫人心情好了些,一切顺利就好,这段时间儿媳不在,她还真是有点不适应。殷夫人心疼坏了,他自己倒是精神颇佳,因为徐念安要回来了。

  靖国公府嘉祥居,殷夫人听着外头的雷声,看看檐下连绵不断的水帘,也是心神不宁。

  还是赵佳臻反应快,忙问道:“怎么回事?

  “……赵桓熙。之前找到的三个都不怎么相似,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完全符合条件的。

  柳拂衣哼了一声,松开手,指间夹着一根乌黑的胡须。”

  “既是与大趸船相撞翻船,那趸船上的人总要救人的,更何况母亲还给弟妹派了十个护院,里面总有会水的,会救主的。”

  知一道:“当时小的在码头那边等船靠岸,码头上也有旁人等船,小的正和旁人说话呢,忽见远处有人奔走呼号,说是河上翻船了。

  他只要冬姐姐好好的。

  “冬姐姐,你等等我,我马上就来救你了,一定要等我……”

  赵桓熙心中有一种恐惧,比这雷声恐怖千倍,万倍。

  细雨敲打着屋檐,云层中滚雷阵阵。比起失去冬姐姐,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值得让他在意。

  萱姐儿手里还拿着一颗棋子,张大了嘴巴。

  赵桓熙腾的站起身来,带翻了凳子。

  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锦茵带着去汴河码头上探消息的知一匆匆赶来。”赵桓熙觉着自己可能没法一个人从课堂走回寝室,事实上,现在叫他出去他都不敢。

  在找到之前,每年夏天的雷雨天气,桓熙可怎么熬啊?

  想想自己去年在雷雨天的表现,再对比现在,赵桓熙觉着现在好多了。念安啊!”皇帝告饶道。”

  一行心急火燎地赶到离沉船处不远的岸边,殷夫人下车一看,岸边已经躺着许多被捞上来的落水者,有活的有死的,哀哭声一片。遥遥一看,果然看到一艘船翻在河面上,一问,才知道是一艘载客的船与一艘大趸船相撞了,有知情人说,那是从涿县来的客船,小的就……”

  他话还没说完,赵桓熙就冲了出去。

  殷夫人急得头皮发麻四肢发软,喃喃道:“天爷,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赵桓熙点头:“我告了两天假。

  他想冬姐姐,想去年这种时候,她总是抱着他的头,用双手帮他捂着耳朵。

  徐念安不在里头,也没瞧见徐墨秀和她的丫鬟护院。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萱姐儿也知道小舅怕打雷一事,见小舅面色不好,就问:“小舅,你会下棋吗?”

  殷夫人道:“这些客船常年在京城与各地之间往返,船老大都是个中老手,会看天的,若是不适合航行,自然不会航行,不用担心。赵桓熙坐在课堂上,身体僵硬面色苍白,额上隐隐一层薄汗。

第142章

  从六月开始就一直阴雨绵绵,赵桓熙放旬假回来瘦了不少。你说清楚些!

  “若是实在不舒服,可回寝室去休息。

  也不知桓熙在苍澜书院如何了。”

  赵佳臻看着弟弟苍白的面色,也道:“雨势大河面上水雾朦胧,的确不利于行船,弟妹怕是要晚一天回来了。

  她忙凑上前去看,赵佳臻从后头追上来给她撑着伞。”赵桓熙觉着自己的腮帮子也有些僵硬,以至于说话都不利索了。面色为何如此苍白?”芊荷从外头拿着一封信进来禀道。

  萱姐儿不停地撩窗帘看窗外,催促车夫:“快点,再快点!

  皇帝摸了摸颌下日益稀疏的胡须,唉声叹气的。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硬硬圆圆的一块,是冬姐姐送给他的手柄镜。”

  赵桓熙听她俩都这么说,就不再坚持,同意先派个下人去看看,若是别的客船还是正常靠岸,他再去接冬姐姐。

  “我没事,多谢先生关怀。

  殷夫人看他这副模样,急忙问道:“发生何事,你怎么这般模样?

  “查查查,朕一定派人去查,快放手吧我的小祖宗!

  “我没、没事。”

  先生在喊他的名字。”先生道。吩咐马房套车,快套车!

  赵桓熙一人一马,顶着风雨不要命一般往汴河那边疾奔。

  赵桓熙猛的回过神来,看到先生和课堂上的同窗都在看着他。”

  赵佳臻瞧着外头雨丝被风吹得斜飞,忧虑道:“瞧着这几日风还不小,不知弟妹的船还开不开?”殷夫人对赵桓熙道,她想把他留在家中,好好进补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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