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勒张开半边胳膊,“来一个?还打吗?”
打开钱夹,是两人的合影。”
卓裕喉结微滚,承认道:“是我辜负了他的信任。”
卓裕心跟刀子割肉似的,难受得很,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嗯。
卓裕屏息,近乡情怯,定在原地进退两难。正如此,也一点一点勾起卓裕深藏的记忆。”卓裕又笑着搭话。
吴勒殷勤地招手,“徐教头!”
吴勒心梗一秒,又反应过来,悠悠调侃,“是因为她吧,才让你迷途知返,重新做人。”
很快,徐佐克又出来了,手里还有个绿色水桶。
就这样,卓裕让吴勒忙自己的事去,然后衣服没换, 顶着一身湿淋淋等在楼道口。”
吴勒放了心,好心提醒说:“既然想通了,明天见到人,甭管他说什么,你都受着。
他忍不住迈前一步,沉声再喊一遍:“老师。”
徐佐克摘下墨镜,神色讶异,“你小子怎么来了?他少年时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个训练馆度过的。”
卓裕道谢婉拒,继续守在楼下。”
卓裕笑,“嗯,你叫。”吴勒叹了口气,“当年他那么器重你,把你作为苗子培养,结果呢?
就这样,他从早上等到晚上,衣服湿了又干,累了就在楼梯上坐一会。
卓裕站得稳,没避没让,“够吗?中途有同楼栋的邻居不忍心, “你是找老徐吧?”
徐佐克绕过他肩膀往前走,撂下两个字,“过来。
“去哪?
“你也是个小畜生!重新看到希望,卓裕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心情还挺好。脑子泼坏了?吴勒目瞪口呆,一会看卓裕一会看徐佐克。
徐佐克扭头瞪他一眼,卓裕笑得没个正经样。
据他的观察, 二楼左边的窗帘一刻也没拉开过, 徐佐克也没下过楼。下一秒,抬手泼水,“哗啦”——水花激石,动作麻利,悉数浇灌至卓裕头上。
卓裕露出笑脸,有点无赖讨好的意味,“能让我进屋充10分钟手机电吗?
这么晚,接机的人依旧很多。
徐佐克这个点会晨跑,掐着点,就看见他一身黑白运动服出现在拐角。
吴勒眼前一亮,连连点头,真心夸赞,“美,美,气质太好了。
“不,不是, 老徐你……”吴勒偏袒卓裕,试图帮他说话。
徐佐克一脚急刹车,车身狂抖以示警告,卓裕默默闭了嘴。安静得只听见鸟叫声,徐佐克面无表情,只一双眼睛盯着卓裕眨动。”
卓裕拎着两箱车厘子礼盒,深吸一口气走出来,“老师,是我。”徐佐克气势凛然, 怼得他无话可说, 然后不再看他俩一眼, 抱着空桶回了家。”
吴勒翻了个白眼,“行,和当年一样拽。
中饭晚饭都是同一个外卖小哥,小哥热心肠,好心告诉他,“晚上这家店可别再点单了,厨房卫生条件特别差,我都看到两次老鼠尾巴。”
“美。
“您换车了?他单手提拎,目标明确,直接走到卓裕跟前。两师徒暗自较着劲,谁都不服软。
今天飞机颠簸得厉害,卓裕没休息好,闭眼揉眉心,懒洋洋地说:“自重一点,我已婚了,别让我误会,我有点害怕。吴勒一眼看到他,嗓门镇场子:“卓裕,这!”
卓裕神色没变化,但拎着登机箱,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吴勒笑眯眯地说:“不是我一个人来的,你看,这还有谁?春日深,阳光艳, 但也架不住冷水浸体。嫂子美吗?”卓裕睁开眼,顿时来了精神,“看不看照片?
吴勒很少见他有这般神色,倒也有点不是滋味怪可怜的,“没事啊,慢慢来。”
话刚落音,徐佐克大步向前,径直越过俩人往楼道里走。
徐佐克停好车,往里走。要不您休息,我来开?”
“叫个屁。”
“我这还有很多,适合慢慢看。”
卓裕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徐佐克示意他上车。”吴勒笑骂:“嘚瑟不死你。”
如果真的只是“说”而已,卓裕都觉得不是徐佐克的风格。”
卓裕笑着击掌而上,右肩撞贴了下他左肩,“来就来。
就在他准备去十米远的地方刷个充电宝时,越走越近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卓裕边系安全带边套近乎,奈何对方一眼都没瞧他。
一旁的吴勒笑眯眯地打圆场:“他是专程来北京看望您的,有很多话想对您说,您给个机会,骂他打他都行,我给录个视频发群里,让大伙儿都瞧瞧,咱不给他留脸成么?他对徐佐克的敬畏、敬重分毫不减。进门要刷脸,他通过后也没停,卓裕连忙贴着他的后背蒙混过关,差点撞上老头儿的背。”
“干吗?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卓裕视若无物,反倒低头笑了一声。”
“不过,徐教头那一关,你可能不好过。”
卓裕的胃口彻底倒没了。
无需回应,故人相见,卓裕眼先热。”
“靠。”
第39章 并肩而战
chapter39
除了滴滴答答的水声在看热闹, 世界宛如按下悲催的暂停键。老徐见到你竟然没揍你,我已经相当震惊了。这就是好的开始,别慌。
徐佐克把水桶往地上重重一放,双手搁腰,冷冷赏出五个字,“小畜生,滚蛋。这些年赚大钱赚够了?”
“也不只是信任,要真的只是这两个字,他也不会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对你只字不提。蹲点的地方又是风口,穿堂风一吹, 卓裕冷得直哆嗦。
很快到地方,卓裕看到熟悉的建筑时,心如一片汪洋劈头盖下的一层浪。老徐还是惦念你的,嘴硬心软,你好好哄。
徐佐克一脸平静地站在楼梯上。没有细节的过多泄露,卓裕亦无法揣度恩师的情绪递转。我给你刷门禁,你上楼敲敲门?”
卓裕低头笑了笑,“是。”
“靠边停车。徐佐克不怒自威,气场不减当年, 依旧习惯用最直接的方式达到效果。”
春日晨光里,花草红情绿意,只要徐佐克给个笑脸,那便是聚散团圆的最佳剧本。早啊!!徐佐克五十多岁,但身材板板正正,跑步姿势标准轻盈,没有半分中年男子的油腻富态之感。那顿饭也没心情再吃,还有道没上齐就散场了。
卓裕下意识地回头。我是不是该叫你裕总啊!”
徐佐克依旧无所反馈。徐佐克的眼神一如当年,犀利,锐志,有着极强的压迫感。”吴勒勾着他肩膀,用力给了两拳当泄恨。”
这是属于他俩之间特有的“暗号”,吴勒操的一声,情绪再也憋不住了,“你他妈,终于想起哥们了是吧!
吴勒皱眉, “笑得出?
只要他愿意用一贯的方式对待, 再疾言厉色,也不至于真正想断绝恩义。七点,新闻联播的背景乐激昂响起,卓裕手机也快没了电。”
卓裕心说,这很徐佐克。”吴勒说:“去年,我和几个学生去看他,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张扬念了一下你名字,老徐当场冷了脸,自个儿喝了两杯闷酒。”
从机场出来送他去酒店,吴勒边开车边偷瞄。
次日,天刚擦亮,吴勒就带着卓裕去了花园门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