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渺心头微微一惊。

　　此刻江面渔火也都熄灭了，一片漆黑，隐隐还能听见江潮声。

第54章 同眠

　　回到家的两个人衣服都湿透了，苏渺好歹还有冲锋衣防水外套挡着，迟鹰只穿了单薄的卫衣，头发也湿漉漉的。”

　　苏渺知道，他是在想方设法地消解她心里的愧疚和不安。

　　因为…就很便宜的一个小玩意儿，想到他这满身的潮牌，苏渺就没好意思送。”

　　他放轻了动作，一缕一缕地替她擦拭着，又用吹风机替她吹干了头发。”

　　C：“在。而与此同时，手机也接收了迟鹰的消息——

　　渺：“和你听同一个频道，真的很幸福。

　　“我这江景房，一夜房费至少2000，可以考虑给你打个折。

　　在照顾别人情绪这方面，迟鹰永远有最穿心透肺的洞察力。”

　　【C撤回了一条消息。”

　　渺：“我也没有，好像有点认床。”

　　渺：“不公平，我先问你。”

　　C：“我不认床，认你。

　　如他所说，他有一点儿厨艺，但不多。”

　　苏渺编辑好了文字，掐着时间，在手机的右上角的数字跳动到0：14的时候，她点击了发送。”

　　C：“没有。

　　却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不似她的头发，又细又软又稠，还掉的厉害。

　　这篮球挂饰是她寒假和许谧去杨家坪地下女人街闲逛的时候，饰品店二十块钱买的。

　　以前徒步登山，弄熟就行了。”

　　“那以后有你疼的。”

　　“要钱没有，要命…”

　　“我要你命有什么用。

　　迟鹰拎着小挂件来到窗边，对照窗外的霓虹灯光、打量着它——

　　“一直以为是送我的，看你戴了这么多天也没送，只好不要脸地开口要了。

　　但一直没送出手。不管两个人相隔多远，只要听着同一个频率的声音，就像在一起。

　　C：“要喝一杯吗，我给你调无酒精的莫吉托。

　　她计划着…不然明天早起给他打扫房间卫生。”

　　“有道理。

　　“你喜欢就拿去玩吧。”

　　他随手一掂，将篮球吊坠收入掌心，转身出门：“早点睡。”

　　走出房间的时候，迟鹰回头叮嘱道：“把门锁了。

　　苏渺有些局促不安。【哼】”

　　C：“手机下好收音机ap了，你在听什么频道？

　　他取了毛巾走过来，准备给苏渺擦拭长发，苏渺却先他一步接过了毛巾，踮起脚尖，艰难地帮他擦湿头发。”

　　渺：“……”

　　渺：“不喝了，你也睡不着？”

　　渺：“……”

　　她不理他了。”

　　渺：“这是你自己家，还认床吗？】

　　渺：“……”

　　清晨，迟鹰调了闹钟五点半起床，这是他雷打不动的生物钟。”

　　C：“0：14的时候，我们同时打出心里的想法，这样就公平了。”

　　C：“嗯。

　　但实际上，这回报又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却让她的心得以安宁。

　　“不需要踮脚。

　　迟鹰接过了毛巾，也帮苏渺擦了头发，不过他的动作就没她这样温柔了，弄的苏渺直嚷疼，让他轻点。”

　　C：“什么时候让我看看你内衣的颜色。

　　她忍着心脏剧烈的跳动，仔仔细细地给他擦拭了湿润的头发。”

　　C：“爷什么不会。

　　苏渺似乎明白了什么，将他推出了房间，“咔哒”一声，锁上了房门。”

　　“为什么要锁门？

　　健身房里运动一小时之后，他洗了澡，然后去厨房里做了一顿并不算很“香喷喷”的早餐。

　　他记着苏渺只吃全熟的鸡蛋，所以多煎了一会儿，没想到就这一小会儿，蛋面一整个焦了。”

　　“嗯，晚安。

　　以他们现而今并未言明的关系，她住在他家，尤其还是这么好的房子，终究不合适，让她总有占了便宜的感觉。

　　迟鹰稍稍偏头，躲开了她。

　　“快点，不然又要感冒。

　　他的头发特别硬，尤其是后面的短发茬，每一颗都像是稳稳地扎根，不易攀折。

　　渺：“迟鹰，你平时听收音机吗？

　　因为两个人在经济方面不可回避的差距，迟鹰有些时候会主动向她索要回报。

　　看起来像个斤斤计较的小气鬼。”

　　迟鹰打开了收音机软件，如她所说打开了103.5，将手机与蓝牙音响链接。”

　　泛黄如旧照片一般的旋律，仿佛将人带入了八十年的旧时光，时光的流逝也变得缓慢而宁静。【忐忑】”

　　C：“你可以来我的房间，认认你将来要睡很多年的床。

　　苏渺嗅到了少年身上淡淡的清新薄荷的气息，四面八方，无孔不入。”

　　渺：“好。”

　　渺：“不一样，这种嘈杂的电流…可以将遥远的声音带到身边，有些午夜音乐频道还可以点歌送祝福。

　　过了会儿，苏渺的信息蹦了出来——

　　渺：“你睡了吗？”

　　渺：“103.5。”

　　渺：“你还会调酒？

　　渺：“你还在听吗？”

　　C：“你又在想什么。”

　　C：“你们青春期女生……”

　　渺：“都是女诗人对吧，你早就说过这话了。

　　环绕的立体音响里传来一个温柔沙哑的嗓音，缓缓吟唱着——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

　　……

　　今夜迟鹰没有睡意，给自己调了一杯柠檬伏特加，坐在落地窗边，看着昏沉沉的江面。”

　　C：“不听，讨厌杂音，让人心烦。

　　不过买的时候，想着送给迟鹰来着，他还送了她一个很漂亮的娃娃呢。”

　　C：“我们所经历的人间还不够真实？

　　其实这么个小东西，换了平时，别说二十，五块钱她都嫌贵了。”她催促着。”

　　迟鹰俯身，撑在她左右身侧的吧台上，一整个将她环入了自己的保护圈。”

　　渺：“听歌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苏渺看着这家伙一句胜似一句的撩拨，又去门边确认反锁。

　　“迟鹰，你真是个强盗，每次都来打劫我。”

　　“什么？”

　　“本来嘛，我妈妈说我是猫儿肉，碰不得。”

　　“遵命。”

　　“那你要什么？”

　　渺：“我还蛮喜欢听电流杂音的，有种人间的真实感。”

　　迟鹰看出她的心思，倚在窗边，臭不要脸地说，“1000，怎么样。”

　　苏渺被这家伙逗笑了，嘴角绽开一颗浅浅的小梨涡，“那就麻烦副班长低下高贵的头颅吧。”

　　苏渺红着脸挣开了他，反驳道：“照你这么说，我家还是江景房呢，视野也很好，还比你家的更高！”

　　“一句话的事，我可以为你低头。”

　　他伸手捏住了小姑娘尖尖的下颌，左右看了看：“人还不错。”

　　他意味深长地望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直说。

　　迟鹰表示自己动作已经非常温柔了——

　　“你承受力太差了。”

　　又来。”

　　“你那么高，我可够不到。

　　夜深了，迟鹰帮苏渺收拾了一个新的房间，房间不及他的主卧那么大，但是好在临江，视野极佳，可以看到江面的夜景。”迟鹰拎过了她的书包，解下了一枚篮球挂饰小吊坠，“这个给我，抵扣房费，怎么样。”

　　“没什么，别乱动。”

　　“谁让你这么倒霉遇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