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不识时务的下场(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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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翎注意着她的神情,“我拒绝了。”

  云卓跟着上马,急切追问,“若回头御史将此事抖出来呢?

  指挥使热泪滚烫,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却是双肩颤抖,哽咽难言,“是我不好,纵容了他们,您要发作就发作我一人,所有罪责我承担....”

  只听见圈椅上那人轻声嗤了一笑,眼底闪现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轻妄,

  “不就一点赌场银子,多大点事,银子本世子替你们上缴,余下的你们自个儿留着。”燕翎嗓音低沉平静,

  宁晏便坐在他身侧,中间搁着一张高几,上面摆着热乎乎的茶水,宁晏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先喝上一口暖了暖身子,又和声道,

  “您有什么事,请直接吩咐。

  所以,她听到有人要给他纳妾,也定然不高兴,是以这三日都不搭理他。

  宁晏坐得身子有些僵,撑着高几起身与他行礼,那头候着的如月赶忙跑过来要搀扶她,宁晏见她手里抱着书册,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这才回了明熙堂。”

  片刻后,燕翎抵达铜锣街的骡子巷,小巷形状似骡子而闻名,随意择了一茶楼喝茶,得知宁晏就在隔壁收账,便干脆等着,他不是觊觎妻子嫁妆的人,也不打算插手。

  宁晏抬起眼,眸子如蒙了一层水雾,满脸迷惑,

  “我?

  她腼腆地点了点头,眼梢微有几分亮意。

  他的视线隔着烟雨,与她相撞。”

  “嗯...”宁晏有些累了,反应也有些迟钝,晕乎乎地再次点了下头。”

  燕翎抽了一记马鞭,低沉的嗓音随着剑鞘般的身一道没入风雨里,

  “我就怕他们不弹劾。

  宁晏回到国公府,雨恰恰下到最大的时候,噼里啪啦的雨水顺着屋檐垂下来,幸好她在马车里备了衣裳,便换了一身,干干爽爽地下车,早有管家亲自撑伞将她从正门迎入,宁晏主仆沿着长廊往后院走,总要路过燕翎书房西侧的杏花厅。”

  郑重等待这里,莫非是与她说纳妾的事。

  “好,你先回去,我等会儿过来用膳。

  视线落在窗外烟雨蒙蒙,片刻,一道昳丽的身影跌入眼帘。

  燕翎脸色鲜见沉了几分。,连累世子爷跟你们一块吃排头....”

  那指挥使闻言也是懊悔不已,一个劲地往脸上甩巴掌,“属下错了,属下知罪,还请世子爷救救我...”心里想着,燕翎此人心狠手辣,也不知要怎么收场。”她摇摇头,“我没有什么事要跟您说的。

  云卓只得收好伞,低声问道,“爷,您怎么就轻轻揭过了?”

  宁晏这回当真有些吃惊,握着茶杯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以后都不会纳妾吗?

  燕翎朝她的方向缓声开口,“那夜,二婶欲将她侄女送与我为妾...”

  宁晏目光垂下,手握着茶杯,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

  他跟她之间虽谈不上夫妻感情,却也不乐意看到她与别的男人亲近。

  燕翎心中无端生出一抹躁意,正待离席,却见那男子将油纸伞塞入宁晏手中,自个儿反倒奔入雨幕中。

  只见那人指着宁晏微湿的衣摆说着什么,宁晏害羞地垂下眸,红唇轻抿,如出水芙蓉般清丽。

  风拂过她的面,鬓发轻轻从她唇角带过,那抹红艳艳的唇在夜色里泛着莹润的光芒。”

  她平生最厌恶那些姨娘妾室,她母亲是被妾室气死的,她自小就与父亲那些妾室不对付,原以为嫁给燕翎,这样的事在所难免,现在燕翎告诉她,他不打算纳妾,宁晏难免生出一些期待。

  燕翎觉得她有时候也很有趣,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从容。

  那夜褚氏与他提起时,他懵然看着那个跪在他跟前哭哭啼啼的女人,脑筋发炸,一想起后宅里有几个女人为了他争风吃醋,叽叽喳喳,燕翎一阵厌恶。

  宁晏愣了下,看样子是在等她?

  燕翎终于在她脸上看到一些情绪的变化,

  “是,以后都不会纳妾。

第9章

  穿堂风袭来,轻絮飞舞。

  燕翎收在眼底,搭在高几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了几下,

  “我的事说完了。

  慢慢的他明白,这是一种占有欲,对自己妻子的占有欲。

  耳鬓的两髫发梢随风涌动,恰恰将她白嫩的面容圈在正中,杏眼水盈,整个人流露出一抹柔和宁雅的神采来。

  出了门,云卓替他撑起油纸伞,却被燕翎一推,心里想的是,也不知宁晏忙完没有,正好捎她一块回去,将纳妾的事与她说清楚。

  燕翎正想吩咐云卓送把伞过去,不知何时,檐下立着一青衫男子,宁晏正与他说笑。”

  指挥使闻言眼眶一酸,羞愧地垂下脸来。

  宁晏不得不承认,燕翎这句话将她连日来心里的烦闷给驱散得干净,哪有妻子乐意丈夫纳妾,虽然也不保证燕翎这话以后能不能兑现,至少现在是高兴的。”

  修长的身影站起,指挥使只觉面前的光芒一暗,他高大的让人难以仰望,

  燕翎将卯册往桌案一扔,“下不为例。

  “世子爷,您有事吗?还替他们出银子?

  宁晏提着裙摆跑至对面铺子的屋檐下,她手里还抱着一个包袱,瞧着轮廓像是装着书册,她穿着一身月白的长裙,与灰扑扑的行人形成鲜明对比,身后跟着那个熟悉的丫鬟,丫鬟手里也提着几个锦盒,今日天气本就不好,她们主仆出门怎么也不记着带伞。”

  指挥使目瞪口呆。

  笃定她有事要交待。

  平日里杏花厅是空寂无人的,今日厅中罕见闪烁着一团光芒,两盏玉色羊角宫灯下,端端正正坐着一人,正是一袭湛色长袍的燕翎。

  她许是累了,眉宇间的神态不如往日那般精神,越发显得有几分纤弱。

  “他们当年都在战场上厮杀过来,身子骨落了下病疾,家里有老小要养,我能明白的...”

  燕翎的嗓音如珠玉坠地,带着沉越之音。

  “那你呢,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熟知上位的男人,面如冷玉,修长的手指轻轻在丁册上弹了弹,淡声道,

  “你手底下这些人本是榆林边军中的精锐,如今年纪大了,上不了战场,便安置在兵马司。

  他不知自己因何不快,却确信知道,这一路回来并等的这段时间,心里是不好受的,仿佛有什么捉摸不透的东西卡在心口。”

  燕翎看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又见她神色坦然,甚至带着几分迷糊,没有半分被抓包的心虚,不免生了几分哂意,人家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他偏生在这里不高兴,显得他很小家子气了。”燕翎起身往书房方向去了。

  燕翎从未见过宁晏这般笑,确切地说,她笑过,只是那副笑容明显带着客气与疏离,不像眼前,发自内心,鲜活又动人,跟一帧画似的,随着时光涌动。

  接亲那一日见过,是宁府的表公子。”

  宁晏手指轻颤了下,抬眸看着他。

  对上她疑惑的视线时,燕翎眼底深埋的那抹不快隐隐浮了上来。

  他独自完成情绪的起伏,舒缓,紧绷的唇角一点点放松下来,

  “我在等你回来。”

  燕翎眼神恢复了淡漠,翻身上马道,“五城兵马司是程王爷的嫡系,治得跟铁桶似的,我必须得给他撕开一道口子。”他语气带着一丝笃定。

  燕翎视线莫名地定了一下,再道,“我没有纳妾的打算,你不必不高兴。”他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在这里等她。”

  燕翎这话倒不假,他自小独来独往,不近女色,十多岁后,便时常有女人在他跟前晃来晃去,使出浑身解数引得他的注意,他烦不胜烦,后来渐渐对女人敬而远之。

  那男子的面容被屋檐遮住半个,燕翎瞧不清是谁,他稍稍将视线挪下一些,这才看清男子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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