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悲惨

第146/230章

  “行了你别哭了,你虽待桓熙是一片假意,他却是一片真心将你当朋友,冒着被我责骂的风险来求我替你寻个好前程。

  庞黛雪颤抖的脊背微微一顿,诧异地仰起脸来。”徐念安欣喜地问。”殷夫人道。还威胁起我来?那些话,都是我母亲未曾教过我的。

  徐念安并不怕虫,便不拆穿他,依言将手一伸。”她伏在地上哭道。

  用过早饭后,邬诚带着郑蔓儿出府。”说罢他将灯往徐念安手中一塞,一边道“是不是?

  “谢谢夫人,也请夫人代我谢谢三爷。

  徐念安侧头看他,问道:“这么快便调节好情绪了?

  郑蔓儿已经起了,正在用早饭,见他来了,忙问道:“诚郎,琴儿一晚上都没回来,到底发生了何事?”

  郑蔓儿有些不放心,毕竟琴儿是她从家里带来的丫头,知道她许多秘辛。”

  徐念安点头道:“所以接人待物不能自作聪明,很多时候旁人不说不代表他没看出来,只是懒得来说你而已,反正他会日渐疏远你。

  思量间,跑到前头的人又跑回来了,将一只拳头往她面前一递,道:“冬姐姐,把手伸出来,给你个好东西。”

  赵桓熙想了想,忽然扭头对徐念安道:“上次陆伯父说陆公子与文林是好友。

  有时候自己也会觉得自己虚伪,可是,她只是不想用自己的一生,来报这一段恩。第一个是个三十九岁的商贾,青州人士,丧偶,家有嫡女庶子,想要个嫡子。”赵桓熙拉着她的袖子往前跑,不多远就来到了一条水渠旁。你选哪个?

  出了嘉祥居,徐念安自晓薇手中接过写着赵字的灯笼,对几个跟着来的丫鬟道:“你们先回去,我和三爷慢慢走。”徐念安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看在桓熙的面子上,我会给你五百两银子做嫁妆,其它的,你也别想了。”

  “你既无父母,表姑现在也不能为你做主,那便一切从简。

  这水渠是从兰湖里引来的水,渠边镶嵌着形态各异的山石,种着芦苇菖蒲。

  小夫妻俩起身告辞。明日我让人来给你下聘,后日便出嫁。

  小径曲折,天色又暗,两人一时没能分辨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只听一女子道:“……嫂嫂你实不必日日这样与我二哥吵,他又不曾把人带回来不是?”庞黛雪哭着磕头道。”

  徐念安瞧着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道:“那不过是劝人勤学苦读的典故罢了,若真有人日日借荧光雪光来读书,不等登科及第,眼睛早瞎了。

  次日一早,邬府。

  “冬姐姐,其实我也知道你的要害在哪儿?

  徐念安问赵桓熙:“你觉得姝娴堂妹是不是好心没好报?”

  赵桓熙点点头:“多谢母亲。”

  “后悔帮她了?”

  徐念安脚步猛的一顿,对他道:“你不要到阿秀面前去胡说八道,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且这里面还关系到两家长辈的交情和颜面呢。

  一点荧光从她掌心腾空而起,袅袅地飞远了。

  两人站在路上静静地欣赏了一番这萤火轻舞的美景,赵桓熙道:“书上有囊萤映雪之说,冬姐姐,你说我捉一兜萤火虫回去,真的能用来借光看书吗?”殷夫人问眼前楚楚可怜的女子。”一边笑着跑到前头去了。目前她确实最怕让国公爷知道她与赵桓熙只是假夫妻,国公爷对她,对徐家真心实意地好,她不想让他失望。

  赵桓熙脚步微停,望着徐念安。”两人并排走了一会儿,赵桓熙忽然道。

  他将拳头放到她手掌上,轻轻松开。”

  那边静默了片刻,只听赵姝娴气急败坏道:“什么人?第二个是钱塘人,二十六岁,家里是开灯笼铺子的,没成过亲,是为了拉扯弟妹耽搁了的。”

  “你瞧你瞧,你说这话的时候也心虚了不是?”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回去吧,路上小心些。”

  一晚上的时间,邬诚已经将情绪调节好了,如今心中唯余仇恨而已。”

  徐念安伸手打他一下,道:“长本事了是不是?”赵桓熙老气横秋地长叹一声,道:“若是将来陆公子婚姻不幸,而文林知道你这个做姐姐的明明知情却不提醒他,也不知会作何感想?她二嫂明明只是把她将来的夫婿与她二哥做类比,她就说她二嫂咒她,可见她并不是不知她二哥这样不好,不过鞭子没抽到自己身上,就说不疼罢了。”殷夫人烦厌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女子道。管他在外头如何,只要他还知道不能把人往家里带,这不就给足你体面了吗?”殷夫人故意问道。”

  “发落?想来大嫂她们也是此中好手,将我的要害摸得那般准,随便派个人来,我便将她引为好友了。

  殷夫人又喝了一口茶,稳定一下情绪,这才对庞黛雪道:“我着人替你相看了两个人家,都是愿意聘你为妇的。待大嫂禁足出来,发现她已嫁了,表情一定很精彩。

  如果和赵桓熙做真夫妻,她怕自己没有这一天。

  徐念安也望着他。”

  邬诚心中冷笑,口中却道:“别提了,又被他们那几个人拖出去玩了一夜的牌,不过好在赢了百多两银子。

  他在桌旁坐下,道:“无事,我娘担心琴儿重蹈瑟儿的覆辙,要调教她两天,调教好了就给你送回来。比如说,与人相处时,先看那人的要害处。哪来的?她本想多问邬诚两句,见他面色极差,怕触了霉头,便改口问道:“诚郎这是怎么了?

  庞黛雪噗通一声跪下了,泪流满面地对殷夫人道:“夫人容禀,不是我自己刻意接近三爷,挑唆他和家里作对的。”

  赵桓熙与徐念安面面相觑,这是赵姝娴的声音。

  他没回答,徐念安也没追问。你快些吃,吃完带你出府买簪子去。”

  赵桓熙摇头:“纵她接近我目的不纯,她身世凄惨却是真的。你说说看呢?”

  殷夫人能发现赵桓熙心情低落,徐念安自然也能。我好心来劝她,她倒来咒我?”

  “说不过便动手,你这叫黔驴技穷。

  “就在前面。你嫁过去若能给人生个儿子,便有好日子过,若不能,那旁人也帮不了你。”

  “如此说来,你承认是受秦氏指使,刻意接近桓熙,讨好他奉承他的是不是?

第55章

  徐念安仰头看向月色下少年如明珠生辉一般的脸庞,道:“哦?”

  “我……我又不能代表陆公子。”

  庞黛雪只思考了很短的时间,便道:“我、我选第二个。她告诉我三爷在府里的境况,教我怎么说话才能讨三爷欢喜。”

  郑蔓儿一听这话,便顾不得其它了,欢欢喜喜地答应了。她还说,若是我不能拢住三爷,便要将我许配给七老八十的老翁。”

  赵桓熙忍俊不禁,遂作罢。”

  赵桓熙道:“她算什么好心?她希望有一天她是为自己活着的,不是为了娘家婆家,不是为了人情面子,什么都不为。

  庞黛雪点头不迭,“是表姑说,三爷性子软好拿捏,只要跟了他,我后半辈子不怕没有福享。”殷夫人曼声道。”殷夫人道。”

  赵桓熙自嘲一笑,道:“若是以前,我肯定很久都想不通,但是遇见你之后,我时常会回想你跟我说过的话。”

  “你瞧她这上蹿下跳又虚伪的模样,换做是你,你喜欢吗?

  徐念安有些讶异,她原以为赵桓熙会说她的家人,抑或银子什么的,谁知道他竟一语中的。”

  赵桓熙道:“你怕我去告诉祖父你与我乃是假夫妻。是不是?

  殷夫人那个气,恨不能立刻将秦氏那个贱人从慎修院拎过来好好听着!”赵桓熙冲徐念安扮个鬼脸,嘻嘻哈哈地跑了。

  庞黛雪想起被撵的杜姨娘,还有被禁足的大房和二房,整个人微微发抖,带着哭腔道:“夫人是要发落了我么?

  此时那繁茂的芦苇菖蒲间便满是星星点点的萤火虫,也有在水面上低飞的,放眼看去,莹莹闪烁的一长条,仿佛天上的星河。

  打发她走了,殷夫人来到次间,本想说赵桓熙几句,可看他低着头一脸懊丧的模样,又不忍心了,只道:“现如今,你可放心了吧?

  过了一会儿,赵桓熙回过脸去,提着灯继续往前走。”

  “那你觉着,捷哥儿知不知道他母亲和庞姑娘的计划?”

  又过了一会儿,彻底没动静了,赵桓熙和徐念安才继续提着灯往前走。”

  “你怎知陆公子娶了赵姝娴就不会幸福?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不多远,耳边隐隐传来女子低低的饮泣与劝慰声。

  “知道我今晚为何找你过来吗?

  丫鬟们离开后,赵桓熙从徐念安手中接过灯笼,自己提着给两人照明。看来你也晓得,你做了不该做之事。过几个月妹妹也是要出嫁的,若将来妹夫也如你哥这样,希望妹妹也能有今日劝我这般的容人之量!我家逢巨难,来投奔表姑,她说什么,我只能照做,我没想过要害三爷的。真是好心没好报!

  “萤火虫?反正你的情况我着人与对方说清楚了,对方不嫌弃才要你的。”

  这把戏小孩子经常玩,通常是抓只大虫子来吓人。

  低泣的女子闻言冷笑一声,止住泣声道:“妹妹真是好肚量。好似一夜未睡的模样。

  邬诚面色憔悴眼下青黑地来到梅香院。果真是有进步。”

  赵桓熙道:“可是两家长辈的交情和颜面,就比陆公子的终身幸福还要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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