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白站到她身后：“转过去，不准回头。
下楼前，周安然往书包里塞了把伞，结果一直等她和严星茜下公交进去学校，雨都没有下下来。
周安然解锁屏幕，看见他发了一张写好的试卷过来，一点也没意外。”她摇摇头，声音弱下来，“但大家都是同学嘛。”
周安然在心里悄悄松口气，打开手上的袋子给他拿水。
不过她今天书包里除了书和作业就只有一把伞，随便他怎么开都没关系。
周安然：【什么条件啊】
C：【没想好】
C：【输了你就先欠着？】
周安然嘴角翘了翘。
他动作太快，周安然直到被掐完才反应过来，脸上仍留着一点他指尖落上来时的触感。
一瞬好像回到了前一天下午，他帮她擦脸那时，其实他仍然很注意着手完全没再碰到她，可她当时心跳还是快得无以复加。
周安然戳了个小兔子疑惑的表情包过去。】
咦？”
周安然眨巴了下眼睛，忍着心虚，声音也虚：“嗯。
陈洛白接过湿巾。
虽然她现在也不再是完全不敢想这个可能，甚至能感觉到他大概多少对她应该是一点点不同的。
不看就不看。
八天假期转眼快过完，最后一天晚上，她回到卧室后，又收到他消息。
周安然打开他的消息框。
以为是严星茜找她，周安然随手摁亮屏幕，在提示栏看见陈洛白头像时，指尖倏然一顿。
C：【今晚不管输赢，我都欠你一个要求】
C：【真不要？”
陈洛白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一字一顿：“都、是、同、学？
周安然脸迅速变烫：“你干嘛？
手机这时也又跳出一条他的新消息。
男生垂眸帮她擦着脸，声音微低下来，很近在她耳边响起，又像是仍带着笑：“忘了刚打过球，手有点脏。
偏偏他拿她的话堵回来，她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先拍了同一张试卷给她发过来，上面空白的一个题都没做。】
周安然：【那要是你输了呢】
C：【那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虽然知道很可能会输，周安然还是不想拒绝他。
下一秒，周安然看见他忽然俯身朝她靠近。
C：【我的意思是】
他意思是什么呀？
“没有。
C：【让你七个选择题，我现在开始做，要是比你先做完，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周安然：“……”
他做题出了名的快好吗。
C：【明晚继续？
C：【在做什么】
周安然：【写试卷】
C：【哪一张】
周安然拍了手边的卷子过去给他看。”
周安然动作稍顿，莫名有点心虚：“……顺便给祝燃他们也带了。”
陈洛白唇角勾了下：“要求的一切解释权归我，懂吧？
其实能感觉出来他家里教养真的很好，虽然很爱欺负人，但除了两次摸头杀和下午那次意外之外，他几乎从没跟她有过什么肢体接触，即便靠近和她说话，也始终会保持一定距离。”
周安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打开书包，抽了张湿巾出来递给他。”
陈洛白朝她背后的书包扬了扬下巴：“能开一下你书包吗？】
周安然：【不要了】
C：【怎么了】
周安然鼓了鼓脸颊。
陈洛白刚刚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此刻才看了眼她手里的购物袋：“怎么多买了这么多？
陈洛白指尖痒了下，这次干脆没忍，伸手在她脸颊上掐了把。”
周安然：“……”
他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理啊。”
周安然：“……？
而且——
周安然：【我都欠了你七个要求了】
周安然：【再输怕以后完不成】
C：【今晚让你】
周安然：【不用你让】
她更想努力让自己变得再优秀点，努力追上他的步伐。
听见书包拉链被他拉开，然后已经有点沉的书包里又多了点重量，像是他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严星茜跟爸妈去了乡下外婆家，周安然爸爸要加班，她就哪也没去，假期第一天窝在家里写了一天的作业，晚上陪两位家长在客厅聊了会儿天，她又继续回到卧室写作业。
C：【继续？”
“确定。
C：【写到第几题了】
周安然：【选择题第七题】
周安然：【问这个做什么呀】
C：【跟我打个赌吗】
？】
周安然：【继续什么呀？
周安然呼吸一屏，眼睛也稍稍睁大，一点点看着她刚刚给出去的那张湿巾被他手拿着离她脸越来越近，直至终于很轻地落在她脸上。
“你确定吗？”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
一句话还不说完。”
周安然好奇看他一眼：“你刚刚又没说不准我回我头看。
她指尖在屏幕上轻顿着，最后打字发过去：【你也不要太瞧不起人】
C：【行】
C：【那现在开始】
周安然知道他厉害，也没再回消息过去，低头继续写卷子，他那边也没有新消息再发过来。
周安然心跳又悄悄快了一小拍：【好呀】
二中这次的国庆假放八天，接下来几天晚上，周安然每天都和他在同一时间开始写同一张试卷，有时比时间，有时比正确率，但没一次能赢过一他。
周安然心跳悄悄又快一拍：“什么要求啊？
女生又眨了下眼睛，因为脸上那点婴儿肥，显得越发乖巧无辜。”
周安然：“？”
男生熟悉的声音带着笑从后面传过来：“还记得你欠我七个要求吧？
一直到她刚打算写倒数第二道大题时，手机才又响了声。”
周安然停下来。
身后的高大男生穿着身夏季夏服，头发剪短了些，一只手拽着她书包带子，另一只手插在校裤口袋里，清爽又帅气。
想知道，他想让她答应他什么条件。
虽然知道不如他厉害，但天天输，也好没有成就感的。
隔着手机屏幕跟他聊天，她也不会像面对面那样紧张。
“你想好是什么要求了吗？”
男生伸手把她手里那一大袋东西接过去，他欺负完她，心情像是又好回来了，唇角略弯了下：“不是你说的吗，都是同学，那张舒娴她们能这样掐你的脸，我也能吧？
快到教学楼时，周安然感觉书包被人从后面拽了下。
周安然：【打什么赌？”
陈洛白点了下头：“想好一个了。”
周安然：“……”
这个人真的歪理一堆。
可是她好像也没什么要求想跟他提的，总不能要求他也喜欢她吧。”
男生眯了下眼，脸上像是又出现了下午那副“不太爽”的神情：“他们也请你吃东西了？”
怎么忽然又说起湿巾了。
周安然：【那行吧】
C：【想好跟我提什么要求了吗】
周安然：【也没有】
周安然：【你也欠着吧】
C：【行】
*
次日返校，天一大早就阴得厉害，厚重的云沉沉压下来，像是随时要下雨。
他白送她一个要求吗？”
*
国庆假期，南城依旧炎热宛如夏季。”
陈洛白唇角勾了下：“那矿泉水吧。
昨天听他说国庆假是会去芜城舅舅家的，怎么这时候给她发消息。”
陈洛白朝她伸手：“先给我一张。
周安然：【好呀】
C：【要不要再让你五分钟？】
C：【继续这样打赌】
还和他隔空一起写试卷吗？
C：【我赢了？
像这样肌肤相贴的情况，还是头一次。
不过单单是“陈洛白欠她一个要求”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对她有足够的诱惑力了。
陈洛白视线在她绯红小脸落了一秒，忽又道：“带湿巾了吗？
“你又干嘛呀？
她转过去。
周安然这才回头看他。
虽然她确实是特意给他带的。”
“那你开吧。
周安然知道他有多聪明，压下那点随时会暴露的紧张感，又多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顺便多买了几瓶，而且你都请我吃了好几次东西。”
诶？”
周安然越发心虚。
“带了，怎么啦？】
周安然知道自己和他成绩还有差距，也没觉得泄气，趴在桌上给他回消息：【嗯】
周安然：【你还没想好让我答应你什么条件吗】
C：【放心】
C：【总不会把你卖了】
周安然在屏幕里看自己唇角又很浅地弯了下。
不用回头都能知道是谁。
周安然在书桌前坐下后，抽了张物理试卷出来，还没写几题，搁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陈洛白盯着她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