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裴安和小虾爷俩体格极好,血气旺盛,略用一小碗解馋也就罢了。
然后孟夫人就差点把他打死。”
老小孩儿老小孩儿,到老了,总要人哄着。”
马冰:“还没呢。”
“哎哎,好,喝汤,真好喝!
当天下衙时,裴安竟又遇到了谢钰!
回头那姓谢的小子还不笑死啊!如今你来了,快帮我好好治治他这个毛病!做梦去吧!”
姑姑身上香香的,会带自己玩,还知道好多外面的事,又会做好吃的,为什么要走呢?”她说。
孟夫人:“……可闭嘴吧你!反正天热,我也懒怠出门交际。
嘴皮子都没湿呢,你倒知道味儿了?
另一边,谢钰觉得时候也差不多了,便开始固定沿着开封府到裴府的大路遛弯,不对,是巡街。
入口细腻柔滑,说是汤,竟好似膏脂一般服帖,顺着喉管走一遭,五脏六腑都跟着受用。待再过几年,只怕就要一起发作,无法收场。
小虾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听清楚一句话:
姑姑要走。只是不听。
“小裴大人,早啊。
众人一听这话不对,都停了筷子,齐刷刷望过来。
元培或许不解,但谢钰却在裴安哼第一声的瞬间无师自通:
那是一种舅子审视妹婿的,怀有满满排斥和敌意的眼神!”
第四天.
“裴兄。
马冰道:“外面的人看了,总不好。
偏那小子脑子忒好使,头一日还有些懵,到了第二天,竟就笑眯眯地跟裴安打招呼了。姑姑再给你炒个虾子好不好?
浓白的鸡汤里融合了山药泥,格外浓稠,配着上面的几颗殷红枸杞子,越发美丽。”
“哎,谢谢二哥!
于是今天一大早,马冰就跑到厨房里来了。
“针对二老的身体,我拟了几个药膳方子,已经交代给厨房了,叫他们每隔一日就做一回,好吃又好用。
两位老人可以多用些,霍玫生了小虾,略有亏损,也该进补。
谢钰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儿,只是比起对外的面无表情,看着和软多了。
这两天她给裴家人,尤其是裴戎老两口把了脉,发现孟夫人略好些,只是有些血亏气短,可老头儿早年受了许多伤,难免留下病根。
“谢大人?她卖给你开封府了吗?
小姑娘瘪了嘴,忙把虾仁放到马冰碗里,小心翼翼道:“姑姑,我不吃虾子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裴安正琢磨怎么会怼,意外地发现对方竟然率先改变战术,开始主动出击了!
已是巳时,厨子们正为午饭热火朝天地准备着,却时不时瞥一眼角落,眼带笑意。
霍玫也大咧咧道:“大不了就说我病了嘛!”马冰答应得爽快,亲手帮他盛汤,“二哥,喝汤。”
过了会儿,小虾嘶溜着口水,“姑姑,好了吗?”
“呵!
可偏偏一个个活蹦乱跳,给人瞧见,岂不起疑?我素日就劝,你也不瞧瞧自己多大年纪了,还以为当年那样的龙精虎猛啊?”
马冰笑出声,用扇子点了点她的鼻尖,“馋啦?”
马冰揉着她圆鼓鼓的脸蛋,“不过你只许喝一碗。”刚接过来,眉开眼笑的裴安就迫不及待道。
他就有点抓狂,这厮怎么阴魂不散?
开封府这么闲的吗?”
小姑娘嘻嘻一笑,小脸儿蹭着她的胳膊,“好香哦。不威猛,咋能下四个崽子!
弄得他的一干同僚都摸不着头脑,心道小裴大人这几日是吃错了什么药?”
“真乖。”小姑娘的脸蛋子都垮了,“为僧么呀?”
裴戎和孟夫人不晓得缘故,霍玫一听,却是别开脸,吭哧吭哧笑起来。
是小虾不乖么?”
好不容易回来了,新衣裳都没来得及穿两套,咋就要走嘛!”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众人便不好再拦,唯独裴安面色古怪,憋了半日,只憋出一句,“好歹,好歹再多待一天!
那边一大一小缩在板凳上,眼巴巴瞅着面前的火炉,上面的大陶煲正呼哧呼哧喷着热气,浓郁的香气伴着热气填满了厨房的每条缝隙。
谁跟你兄!”
裴安直接就给气笑了,“什么叫借?”
众人便又去吃酱菜,咯吱咯吱,酸酸辣辣的,果然极其清脆爽口。
小虾托着下巴,“姑姑,好了吗?
不等谢钰再开口,裴安就气势凌人地甩出一句狠话:
“要人?
在此起彼伏的夸赞声中,马冰甚至有点迷失自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改行开酒楼……
她又给小虾剥了几颗酸甜口的虾子,吃得小姑娘眼睛都眯起来了。
昨儿见裴戎乖乖把脉,孟夫人就在旁边直念阿弥陀佛,又对马冰抱怨道:“你不知道他,就是头犟驴!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前脚刚放了狠话,铮铮就要回开封府……
打脸都没这么快的。
“裴兄,贵府借了马大夫多日,不知什么时候肯放她归来?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这两天去衙门时,裴安总能遇见谢钰,然后就用鼻孔看人家。
见他这样,裴安就猜到必然是他猜到自家和妹子相认。家里的饭就那么好吃?
孟夫人忙拉着她的手,“你这是……”
要走?
第102章 乌鸡山药汤
裴府,厨房。”
他不是不巡这边的么。
好说歹说,总算又留马冰住了两日,到底拖不得了。
裴安这几日天天回家用午饭,衙门、裴府两头跑,大汗淋漓也高兴。
哇,小孩子的脸蛋子真软乎!”马冰又揉了揉脸蛋。”
他可不龙精虎猛?
“铮铮,”裴安乐呵呵打开几个油纸包,露出里面几样精致可爱的点心来,“这是桃花楼新出的点心,听说小姑娘们都爱吃,这叫翡翠糕,那个是芙蓉酥……你都尝尝,爱吃什么,二哥再给你买。”
她在裴家一待几天,只怕外面的人都以为裴家有谁病得起不来了,都开始有亲近的打发人上门问候了。”
小虾:“哦。
第一天和第二天还勉强能算巧合,到了第三天,裴安就见谢钰竟老早等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身边没带任何人。
看着自家男人见牙不见眼的样儿,霍玫都没眼看。
说着,她也喝了口,惊为天人,“真好喝!
她心里有我!
不等正式开饭,一家人就乖乖坐在桌边,美滋滋等着了。
妈的,老子最讨厌聪明人!”
鸡汤炖足了时辰,乌鸡骨酥肉烂,大山药块的边缘都融化了,勺子轻轻一拨拉就变成泥,十分入味。
然后这天一大早,马冰刚一出门,一抬头,就看见了熟悉的人。一味地要强,从不许大夫近身。”
说罢,又用鼻孔瞪了对方一眼,气势汹汹地走了。
这怎能让小侯爷不高兴?
此时仗着底子好,病症发作不出来,自觉无碍。
见大家喜欢,马冰也跟着高兴,“再尝尝这小酱菜,不太闲,解腻也好,早起配着吃粥也很不错。”
“啊?”
兄你个头!
不能够,绝对不能够!
“因为太补啦!”
她下面两颗牙掉了,说话漏风,偏偏又是个小话篓子,忍不住,马冰每次听见都想笑。”
顿了顿,她又笑道:“左右都是自家人,若想了,随便找个由头也就见了。
炖的是乌鸡山药汤,乌鸡养胃健脾、生津益肺,山药补血益气,还加了点枸杞,两小条细细的参须,可以算是药膳了。”
老头儿乖乖挨训,还不服气,嘟囔道:“什么阿弥陀佛,你又不信那个。大约我是忙活惯了,在这里养尊处优几天,还有些手痒呢,总想找个案子瞧一瞧。
“这可不行,”马冰忙道,“哪儿有这么咒自己的!
把裴安气得够呛,下巴仰得几乎要飞起来。”
“呵!”
那是我们家的,我妹子,你懂?”
小虾一听,眼睛都放了光,“好!
裴戎那边大的汉子,却有点怕吃药,嚷嚷着药汤子苦哈哈的,还不如叫他去死。
她家里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