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兄弟五个以后要一起干大事，老五你说你能干啥？”林跃飞一把搂住老五的肩膀。
“老五，我看好你。
何智现在答应得爽快，不知道他看不懂书做不出题的时候，还会不会听自己这个大哥的话。”吕秀英声音惊讶，连忙打开门。
林笑哒哒跑到大门口，把安全链挂上，指责哥哥：“你打完牌回家也不知道把安全链挂上！”
“我们一起干大事，必须得有一个当军师的，这个位置就归老五你了！
林跃飞噗嗤一声笑了，在林笑“凶狠”的目光中，收起笑容，认真解释：“我没有食言，今天没喝酒也没打牌。
林跃飞给何智灌了一肚子的鸡汤，自己饿着肚子回家了。
“那你出去那么久，去干嘛了？
林笑一把抢过自己的草稿纸：“不许动我的东西！
林跃飞还跟何智商量好了，自己帮他搞一套小学课本。
自从开始用这个办法，她的手指就再也没有割破过啦！想当好军师，必须得多读书……”
老五一脸感动，抬头看着林跃飞，眼圈都红了：“飞哥！
不论春夏秋冬，她都戴上冬天的毛线手套削铅笔。
她才不会一听到哥哥回家就跑过去……
她还在生气呢！刚才又去打牌了！”
“有有有！
林跃飞想到，上辈子自己总是深夜才回家，家里只有妈妈和妹妹，又要给自己留门，不能挂上安全链……妈妈心里一定很不安吧。”
“没，还有剩饭吗？”林跃飞伸手去揉妹妹的头顶，这一次林笑敏捷地躲开了！”
第9章
“小气鬼，给我的钱怎么还能要回去？
现在的治安不如以后好，翻窗撬锁入户盗窃这样的事年年都能听说。
这样即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也只能开一条缝。”吕秀英没有在林跃飞身上闻到酒气，她更惊讶了，“那你吃饭了吗？
她绕着哥哥转了一圈，耸耸鼻尖，竟然真的没有闻到烟味！
“喂，把两毛钱还给我。妹妹年纪小，妈妈怎么说就怎么信。老五艰难讨生活，只有老二过上了普通人的日子。传说中现在的防盗门锁，“熟练工”拿着铁丝几秒钟就能打开，吕秀英一直觉得不安全。
他又一次想到了沈芸。
他不能真的等到两年后再认识沈芸，他必须要找到她，让她趁着年轻好好读书！”
“小飞！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卡着澡堂关门时间洗完澡的人们，拎着塑料篮走回家，长发的纺织女工头上飘来阵阵洗发水的香气。”
老二老三和老四也都一脸动容。
看着何智热血沸腾的背影，林跃飞叹气。
“那你还说话不算数呢！”吕秀英小跑进厨房。
林笑听到哥哥回家了，但是她依旧慢吞吞地削完一支铅笔才摘下手套，两只手来回扇风，夏天戴毛线手套真的太热啦！
他很可能即将失去一个小弟。
林跃飞十八岁时打死也想不到，天天把“干大事”“出人头地”挂在嘴边的五个兄弟，人生后半程竟是如此。
林跃飞以前不懂女人为什么这也怕那也怕，后来和沈芸在一起，沈芸念叨得多了，林跃飞虽然也没办法百分百体会到沈芸的感受，但是在行动上注意多了。
“为……为为为啥？
晚上坐电梯的时候，如果电梯里只有一个女人，他就等下一趟。
但实际上林跃飞是一群朋友中的“飞哥”，他才是带头的那一个。他们“兄弟”五个各有各的问题，老五最大的问题就是自卑。
“老五，你初三好好学，考高中吧。他习惯了密码锁，出门又急，忘了带钥匙，当当敲门。”
老二、老三和老四也都用震惊的眼神看向林跃飞。
“你说为啥？很大的气！妈妈有时候会帮她削，但是妈妈太忙了，经常会忘记，林笑不想总是麻烦妈妈，于是自己动手削。
一通折腾下来，打台球的事自然就算了。这样就算小刀碰到手，也割不破手套。”
“你今天怎么这么小气？”林跃飞搭住老五的肩膀，说道。”
“老五，飞哥一片苦心，你可别让飞哥失望。每次被吵醒后，吕秀英走去大门口把安全链拴上，再躺到床上，很久很久才能睡着，有时甚至闭目养神到天亮直接起床。
沈芸一个人的时候都经常没有安全感，现在妈妈还带着一个年龄那么小的妹妹，只会更加警觉。以前哥哥每次打牌都会带着浓浓的烟味回家。”
林笑眯着眼睛观察哥哥，像一只机警的小狐狸。
“你没喝酒？
走夜路的时候，碰到顺路的女性行人，他就拉开点距离，让人家先走。
或许这也是妈妈睡不踏实的一个原因。”对付十几岁的小孩，林跃飞手到擒来。
哥哥回家的时候，她正在戴着冬天的毛线手套削铅笔。
女人没有学历比男人没有学历更加艰难。
老五吓了一跳：“飞……飞飞飞哥，为啥？我现在就去给你热！
林笑聪明地想出了解决办法！
林笑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何智没有离开校园，让他读书总归容易一些，已经离开校园的三个小弟，重新让他们读书就更难了。”林跃飞一拳捶在老五的肩膀上。”林笑问道。
老五何智猛点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林跃飞虚心认错：“我以后记得挂。兄弟五人，一个吸毒，两个进监狱。”林跃飞拍了一下林笑的头顶。
她手小力气小，小刀一歪划到手上，就是一道流血的伤口。他胆子小，犯法的事情不敢做，但是没学历没技术，一直在做辛苦的底层工作。
林跃飞踏着月色走回家。
“我琢磨了又琢磨，唯一适合你的位置，那就是军师、智囊！
她端起自己的小草莓水杯，装作去倒水的样子走到客厅。
林跃飞怕自己记不住，走到妹妹的书桌前撕草稿纸，准备写一张便签贴在门边。没办法，基础实在太差，想要好好读书，得从小学知识补起。
林跃飞告诉自己不要着急，一步一步来。
林跃飞掰着手指头数。
林笑知道妈妈因为三班倒长年作息紊乱，睡眠浅、难入睡。”
妈妈和妹妹的小习惯在泛黄的记忆中突然变得鲜活起来，林跃飞脑中浮现出这样的画面，每天晚上睡觉前，妈妈或妹妹都要把老式防盗门的安全链挂上。
吕秀英看他，亲妈滤镜三尺厚，总觉得他是被“狐朋狗友”带坏的。
自己比老五能喝酒、能打架、能说会道，更能派上大用场，就不和老五抢军师的位置了。”
“喝酒不行，打架不行，嘴皮子也不利索……”
林跃飞每说一句，老五的头就垂得更低一分。
吕秀英门里挂着安全链，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一条缝：“谁啊？”虽然这次打牌回来的比以前都早，不像以前那样半夜才回来，叮铃咣当地把林笑和妈妈都吵醒。
兄弟们本性都不坏，最起码十七八岁时，真的还不是坏人，不过是打架逃学喝酒打牌。
林笑没有旋转铅笔刀，削铅笔一直用小刀。
何智读书的问题暂时解决了第一步，另外三个小弟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不过没关系，大哥不嫌弃你！”
老二老三老四拍着老五的肩膀。”林跃飞挑眉。
“飞哥，你对兄弟们真的是，没话说！林跃飞上辈子做生意赚了点小钱后，何智来找他借过一次钱，喝到醉才张开嘴，孩子能进好初中，但是要交择校费。
“你说以后再也不喝酒打牌了！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虽然他们都觉得自己比老五的脑袋瓜子比自己还笨，并不是最适合当军师的人选，但是飞哥这显然是在照顾老五。
朋友们原本计划叫上林跃飞一起去打台球，被他一顿忽悠，何智当场就要回家看书。
厂区家属院里很热闹，不少人架着牌桌在路灯下打牌，还有人把竹凉席铺在地上，躺在上面乘凉。”林笑脱口而出。
天色黑了，一团团小飞虫在路灯下来回飞舞。
林笑听到妈妈说哥哥没喝酒，撇了撇嘴，那哥哥肯定去打牌了！
到了夏天最热的时候，甚至有不少人会在外面睡觉，贪图外面的一点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