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不知道苏渺信没信,不过她转了话题:“对了,我去给你熏了些腊肉火腿香肠,你带回去给爷爷吃吧。
念及至此,她心里的感伤如洪水般泛滥决堤。”
秦思沅耸耸肩,不以为意地拿起了筷子,吹拂着热乎乎地汤面:“得了吧,你压根就不在他未来计划之中。我好饿哟!
三人在一家豆汤饭的店里坐了下来,秦思沅嘲讽苏渺:“跟迟鹰生活久了,你的口味也变轻淡了,居然来这种清汤寡水的店。”
“难怪…”
迟鹰故意像狗狗一样,亲昵地嗅闻着女孩的颈项,“一股子熏肉味儿,想吃。”
“才不是咧,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的事。”
迟鹰直接被她逗笑了:“苏渺同学,我心脏里面还装了个机器,谁他妈知道哪天机器会运转失灵,你说有哪家的豪门千金愿意跟我联姻…”
话音刚落,迟鹰就意识到…嘴瓢了。
迟鹰本就百无禁忌,但见苏渺这般恼怒,又凶又哭,也是心软得不行,将一枚薄荷味的马卡龙饼干塞她嘴里——
“好了,不生气。”
“没治好,我也没胆子回你身边。”
秦姝笑出了猪叫声,似乎特别喜欢看大姐姐出糗的样子。”
看着这落荒而逃的学弟,她无语至极,回头瞪了秦姝和苏渺一眼,“你俩串通了坏我好事!”
“开玩笑。
秦思沅使劲儿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哼了一声。”
迟鹰似看出了女孩泛着水光的眸子里某种潜藏的担忧,“放心,不会有你想的那种狗血的家族阻碍的事情发生,爷爷不太管我私人生活这方面,我从小到大一切事情,都是自己做主。”
“我听哥哥说学校里有好多美食,我要到姐姐学校吃。”
小姝立刻牵起了苏渺的手。”
苏渺帮着小姝点了一份蹄花豆汤饭:“这叫健康生活,你不是前段时间才去检查了痔疮吗?
秦思沅赶紧捂住苏渺的嘴,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你给我小声点,还是不是姐妹了!
黑暗中,强壮而清晰。
小朋友穿着一件红色的双面呢过膝大衣,戴着毛绒绒的帽子,耳边耷着两个白色小球,很有过新年的喜庆感。”
秦思沅一本正经对小姝道:“千万不要跟你姐姐学,男人绝对不能宠,你越懂事,他越无视你。”
秦思沅一巴掌拍苏渺肩上,差点给她拍出内伤:“我不准你再提他了!”秦思沅连忙将小朋友兜回来,“太过分了,走什么走,饭都没吃呢。”
“一起睡觉。”
苏渺提议道:“那就去美食街吧,吃的也很多。大晚上的,你说什么呢!
却见秦思沅仍旧是那一身贵妇风的成熟装扮,呢子大衣配高跟牛皮靴,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正在和一个穿着短袖、露着肌肉膀子的体育学院学弟调情,还摸出手机交换微信。”
“哥哥说的。”
“那太好了,小姝我们走。
南渝大学很多大学生都吆五喝六出去聚餐、逛街和party,或者和朋友一起去解放碑等待跨年。”
苏渺不再和她拌嘴,带着俩姐妹来到路口的校内车站点,坐上了敞篷的区间车,回头对秦思沅道:“你跟季骞分手之后,一直在破罐破摔luan交男朋友,这是在向他证明你的魅力吗?这么大的床,你挪过去些。”
苏渺顺着秦姝手指的方向望去。”秦思沅翻了个白眼,岔开了话题,“小姝,想吃啥子,姐姐带你去吃,想吃牛排还是寿司呀。
爱他这件事根本控制不住,泛滥成灾。
苏渺单肩背着帆布包,手里夹着几本翻旧的文献资料,从老旧的图书馆走出来,看到秦姝坐在正对面的红砖阶梯边。
果不其然,女孩眼睛又红了,低着头,竭力抑制着眼泪:“这…这样哦,那反而该我庆幸了。不然绝交!”
“烦死了。”苏渺生气了,将手里的纸团掷向他,“快说呸呸呸!我杀到研究室去,当着所有人把他揪出来,看他还敢不敢忽视我!”
“知道。”
秦思沅也懒得计较,揽着小妹,笑着说:“我用余光盯着呢。不是说带我去美食街吃饭饭咩?”
“超感人,谁让你不看。
心脏的事情,是他和苏渺从来避之不及的话题。
苏渺将小妹妹揽到自己身边,问她幼儿园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小姑娘一一跟她讲了好多好玩的事。”
迟鹰听话地呸了几下,苏渺又走过来轻拍了他的嘴巴,叫他以后注意言辞。
他拧了拧眉:“有这么感人?”
苏渺起身要走,迟鹰一把将她拉回来,让她跌入怀中:“逗你玩的,这也信。”
“本来就是,你啊,只知道死读书,一点都不懂感情的事。”
苏渺知道,她又要唯恐天下不乱了,解释道:“迟鹰平时陪我的时间很多啊,只是今晚要泡研究室,马上过年了,他得跟他爷爷回去汇报工作,时间紧任务重。”
“啊,我洗了澡的呀,那我再去洗一下。”
豆汤饭端上桌,苏渺笑着给小姝舀了一小碗晾着,回头对秦思沅道:“你那天说的…根本不存在,迟鹰才没有只想…”
她看了眼小姝,“才没有只想那个,他真的对我挺好的,也会永远和我在一起,谁都不能拆散我们。
男女主一开始便如烈火烹油般相爱,兴趣爱好也完全类似,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宛若分身重影般默契的两个人,最终也抵不过成长速度的不同,一个走得更快些,另一个走得更缓慢,因此即便曾经那般炽热的感情,也仅仅如美好的花束般短暂…
最后的结局,男女主在街头重逢,身边各有良人相伴,错身而过的刹那间,同时默契地扬手道别,以背影相对…
苏渺被最后这遗憾又感伤的一幕给戳哭了。
“喂喂喂!”
秦思沅摸出手机,气冲冲给兄长发了一条消息:“秦斯阳,你完了!”
迟鹰起身去洗手间拧了洗脸巾,走过来,俯身给她好好地擦拭了脸庞,笑着说:“你这也太夸张了,看个电影而已,你哭得跟丧夫了似的。”
苏渺一针见血:“因为你最想一起跨年的那个人,他没有邀请你吧。
图书馆还剩下稀稀落落的几个学霸,坚守在期末复习的第一线。
迟鹰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看着身边这小姑娘哭得惨不忍睹,纸巾拧着鼻涕,眼睛都红了,还在不断地啜泣。”
“那他说什么了?”
苏渺被他十指紧扣着,感受着男人心脏有力的跳动。”
“真的?”
“啊这…你都有孩子了。”
小姝立刻望向秦思沅,与此同时,隔壁桌,还有几个男生也望向了她。”
“你用什么盯着,我看你眼里全是学弟的肱二头肌。”
“叫我别耽误正事,把心思都放在该放的地方。”
苏渺没好气道:“谁让你把小姝扔一边儿,被人抱走了怎么办。
无与伦比的幸福感,几乎快要将她的灵魂吞没了。”
“那联姻呢?”
“我这不是盯着吗。”
“呵,他不配。
……
第82章 咫尺
12月31号的小跨年,c城不下雪,但气温也接近零下,凉嗖嗖的,冷风直往人骨头里剔。”迟鹰从被窝里找到她的手,牵住了,搁在胸膛上,“好好睡觉。
她这样一个学生时代被所有人讨厌欺负的倒霉女孩…是要积攒多少的幸运,才与迟鹰相遇、相知,得到他的保护和怜惜。
她岔开了话题,问秦思沅:“你有这么多男朋友,为什么还和我们一起跨年呀?”
“迟鹰!
现实就是,不管多么相爱的两个人,差距过大,终究会渐行渐远。”
秦思沅翻了白眼,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我的一二三四五号男朋友都约了我一起跨年,我实在挑不出来应该跟谁一起过,索性全都拒绝。”学弟脸上浮现了尴尬又难以置信的表情,匆匆离开,“对、对不起打扰了。你看我像有孩子的人吗?”
“那他说了要跟你结婚吗,什么时候结婚,酒店定了吗?”
“做不了想做的事,只能抱着,不然老子心里空虚。人家还这么小。谁告诉你我得痔疮了。”
他哄她永远不会超过一分钟,苏渺就会委屈全消,就着他的手吃完了一颗马卡龙,漫不经心地问:“迟鹰,你爷爷知道你有女朋友了吗?
秦思沅拆开一次性筷子,嘲讽道:“所以跨年夜,有男朋友的人居然还不去谈恋爱,在这里陪妹妹、陪闺蜜?”秦思沅跺了跺脚,“这不是我孩子!
苏渺像个蚕宝宝一样被他搂在怀里,哭笑不得:“哪有你这样睡觉的?还是得无理取闹些,作一些,才能让他们保持新鲜感,男人就是这么贱。
“……”
她俯身凑近了小姝,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小姝笑着跑到秦思沅身边,拉着她的袖子喊了声:“妈妈!
苏渺走了过去,摸出纸巾拧了拧小姝鼻孔边挂着的牛鼻涕:“乖乖,你思沅姐姐呢?你瞎了眼吧!”男人打了个呵欠,拉着女孩进了被窝,给她好好地安顿着,盖好了被子,自己着抱着被子和被子里的她,关灯睡觉。
回来之后他一次都没和她聊起过,两人心照不宣地只当未曾发生,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这个让他们都彼此心碎的话题。”迟鹰揽着她,“注意饮食和规律适度运动,医生说平平稳稳能活到八十岁。”苏渺脱口而出,“电视剧里面,你这种…不都是要联姻吗?”
“她学校有啥吃的,姐姐带你去吃西餐,环境也好。”
“别考验我的意志力,经不起诱惑。”
“不要。”
苏渺才不会做这样任性的事情,别说迟鹰没面子,她自己都要尴尬死了。”
苏渺赶紧捂住了小姝的耳朵:“你在教些啥子哦!像这跨年夜,男朋友本来就应该陪着一起过啊!换了我,哼!”
“我也没有不让你做啊。
校园区间车停在了学校后门的美食街,因为跨年夜的缘故,美食街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周围的饰品店门口还摆放着前几日未曾收捡的圣诞树,播放着欢快的音乐。”苏渺作势带着小朋友离开。”
“喏,在那儿,她叫我假装不认识她,不要和她说话。”
“这倒没有,不是还早嘛。”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