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第248/246章

  云闲愕然。”

  薛灵秀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旺财姑娘。心魔呢?”

  “没有呀。

  云闲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去摸怀中的剑符,手指却没有随着心意而动——

  “她”正坐在供桌前,佛像金身反光,却映出祁执业的侧脸。

  祁执业与她同修佛门功法,灵气属性相同,她那些变招奇招得以容纳,若是真要传功过去,要么,是笑面佛陀占据祁执业的身体,短暂地抑制混乱之症,再寻找别的解法。’

  半透明小云闲打回去:‘悄悄的进去!”

  难怪笑面佛陀对祁执业如此执着。”云闲皱眉道:“糟了。”

  他很轻地嗯了一下,转身回房。”

  单间比起大通铺唯一一点不好,就是除非面对面关着,众人只能看得见四周的铜墙铁壁,根本无法得知同伴的具体情况,而祁执业自从说了“心魔”后,便的确没有再出声了,云闲心神一凛,忍痛道:“祁执业?

  片刻后,姬融雪冷沉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云闲,关于你之前说的‘传人’,我觉得猜中了,但没有那么简单。

  不管了,事急从权,当上就上!”

  殿外传来脚步声,云闲的视角随着他转头而移过去,一个脸圆圆的小沙弥尼蹦进来,在踏进殿的一瞬间,变得轻手轻脚起来,慢慢坐到他身边,给佛像嗑了个实在的头。”执黎看他,应得清脆:“我这些天不是都和你在一起吗?她不管怎么样,都要进去的啊。朋友之间顾忌那么多做什么。”薛灵秀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

  “薛公子,你是在害怕吗?”

  她也忘记是因为什么起的争执,薛灵秀觉得祁执业嘴欠不能好好说话就去回炉重造,祁执业觉得薛灵秀不仅阴阳怪气还爱装,反正他俩能好好说过三句话都已经算是奇迹。

  紧接着,姬融雪也进来了。

  佛门毕竟是西界第一大宗,主寺更是大到占了整整一个山头,划为无数个分区,一路上,不少师兄师弟跟祁执业问好。”旺财莫名道:“我的意思是,那个花和尚不是你们的朋友吗?笑面佛陀入魔已久,近日莲座现世,足矣看出她本就临至混乱边缘,若找不出方法解决,轻则境界停滞,重则修为倒退,一蹶不振。”

  难怪外头一片死寂,笑面佛陀恐怕现在就在众人附近,甚至就在心魔之内,她想做什么?最近正逢乡贤回乡,殿内信众颇多,所以你这几天就不要去大殿啦。”执黎也笑起来,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明光大师说的事,你记住了吗?更有携家带口的信众一同前来,梵音阵阵,线香弥漫,菩萨垂眉,笑意慈和,午后的佛寺大殿并不幽静,众人面上却只有祥和安宁。

  虽说冲过来的时候没想什么,但祁执业让不让进,其实她心里也没底……毕竟虽然现在人昏迷了,是靠本能排斥的。

  薛灵秀在他旁边那间,察觉到不对,伸手敲了敲栏杆,肃然道:“听得见吗?”

  “你的意思是。”

  祁执业问:“为什么我不能去?”

  “嗯?

  她的目的也的确达到了。

  此前唐灵国的分神期魔修就能看出,魔修虽说修炼速度较快,但体内繁杂,什么杂质都有,这些沉疴会不断在体内累积,直至一定境界内爆发。可心魔要入侵,不也得待在那个花和尚的体内吗?

  她现在的视角,就好像是寄居在祁执业身上的一个看客,不能动作,只能静静看着。!

  旺财根本就不知薛灵秀的真名,她方才却称呼“薛公子”,一个人是有多么心智纯澈,才能做到无所畏惧?

  亦或者,她就算失败了,也会制造出下一个与她修为相同、思想相通的“笑面佛陀”。

  云闲闭眼,将自己的神识放出一半,和默不作声跟上来的众人一起,飞到了祁执业的小单间里。

  这样想下去,若是她真的成功了,明光大师前来镇压,不仅要失掉前者,还要失掉自己从小养大的徒弟……谁都没赢,只有满盘皆输。”祁执业大手将她乱乱的衣领整理好,问:“你不是和明舒待在一起么?”薛灵秀震道:“……传功?”云闲突然发觉到不对,“旺财,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眼前的识海一团混乱,乌海翻涌,看来情况不是很好,云闲凝重道:“走吧。

  她尝试着说话,也说不出声,去感应其他人的神识,也感应不到,顿时僵住了,有什么事情电光火石般从她脑中闪过。

  不管是长阶、主殿、所有布局,都和莲座一模一样。”

  “什么叫你不能去?”

  她的脑瓜子还在嗡嗡响呢,旺财竟然看上去面不改色,难道笑面佛陀的范围仅限于自己一行人?恐怕是不知什么时候,跟众人说话的就变成了笑面佛陀,目的便是利用众人担忧,把一行人引进祁执业的心魔,再一网打尽。

  云闲感到视线一下子变高,祁执业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他的识海比起那个什么佛肯定要更欢迎你们吧。”乔灵珊愕然道:“这是她的意识领域,除非我们能够打破封锁……”

  云闲摸着下巴。

  ……完蛋,中计!看来祁执业是经过了一定的深思熟虑,最终还是让他进来了,但不是很情愿。和尚和比丘尼不住在一个地方,各自分为东西两边,戒律森严,不得互相串访,祁执业沿着青砖小路回到自己房内。

  似乎正逢节假,山门没关,无数虔诚信众们拾阶而上,更有人一步一叩头,手捧心香,在主殿佛像前跪拜而下,祈福安康。

  云闲看着一众五颜六色的小光点,内心有些发虚。

  他有些记不清了,最近执黎是和他待在一起的么?”

  执黎头也没回:“晚上记得来吃斋!我们被心魔入侵还可能是顺带,笑面佛陀她很有可能一开始就是冲着祁执业去的!即使祁执业的思想与她殊途同归,但以笑面佛陀的性子,她若要将祁执业当成传人,就必须要把两人之间的分歧全部消除才能满意——她不仅仅只是要祁执业认同她的思想,她还要一个能容纳她功法的躯体!

  或许,是莲座与它一样,因为院内的这棵菩提树比莲座内的那棵还要繁茂旺盛,树干上的年轮经过岁月变迁,又长了几十岁。现在众人都被困在祁执业体内,不能说话不能动。

  但也只是吵吵,跟即墨姝差不多。

  祁执业终于动了,他伸手将供桌上的线香点燃,云闲听到他困惑地呢喃了一句:“……我又回来了?”旺财道:“你是说心魔?

  “还是没声音。

  旺财在对面听他们说半天了,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可要是论祁执业的心魔,这……

  云闲想也知道,会是什么。”

  穿过最后一道屏障的瞬间,她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祁执业那头毫无声音。”

  他用了内劲,声音清脆,直直窜入人耳,若不是已经昏迷过去,是绝无可能听不见的。练运用了‘虎’与‘浒’二字的谐音,将大家耳熟能详的四大名著利用轻松诙谐的方式来强行代指老虎游泳,实在是妙趣横生,奇思妙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明光大师和明舒一起下山了,他让我好好照顾你。然后是乔灵珊,风烨。与明仁构建出来的样子有些相似,却又本质不同,大殿之前几个僧侣正在一丝不苟地清扫院内落叶,院中,一棵巨大无比的菩提树遥遥指向天际,枝干被修剪地很整齐抖擞,没有遮盖丝毫阳光。”

  “都一样都一样。

  “执黎,你怎么在这里。

  半透明小灵珊朝她打手势:‘上不上?

  “我没有什么烦恼啊,每天都很开心。”

  这世界上能比冷笑话更冷的就是去解释一个冷笑话,瞬间,监狱里如同冰封万里般死寂无声,乔灵珊都脚趾都快把地板挖穿了,半晌,只有风烨强行引开了话题,“祁道友很久都没有说话了,你还好吗?

  结果再一看,薛灵秀也进来了,但是没完全进来,就进来了一半,左半边。”

  祁执业笑了:“是我照顾你,还是你照顾我?

  “可现在我们甚至不知道她在哪里!灵秀的不要!”

  或许真的是吧。

  再度醒来之时,面前的景象变成了佛寺。’

  薛灵秀:“……”谁想进去啊!他还担心进去之后祁执业把自己一杖打死呢!

  云闲咳声:“旺财,你有所不知。在莲座里更能看出来只是拌嘴了,毕竟要真生气到动手的程度可能早就旋转爆炸成烟花,可这跟关系好也绝对不沾边。

  不论如何,云闲率先一扭身子,尝试钻进了祁执业的灵台中,出乎意料的,那层阻碍在识别出她是谁后,并没有丝毫阻拦,她小小的一坨蓝色神识就这么毫无凝滞地没了进去。

  不出众人所料,祁执业正双目紧闭,额角冷汗淋漓,似乎看见了什么令人极为痛苦的画面,已然失去意识了。”执黎看他一眼,讶异道:“你平常不是嫌烦,所以从来都不去的吗?

  “哎呀薛兄,别生气了,来都来了。三岁小儿都知道害怕!

  云闲回头一看,欣喜地想,祁执业这和尚果真能处。这两人昨天晚上还在互相辱骂对方呢。!

  半个薛灵秀顿时脸黑如锅底:“…………”

  要么就都让进,要么就都不让进,搞什么区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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