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极城要改名

第150/277章

”

  穆逍这个名字一出,识海里那股滔天恨意再次失控,咆哮着在识海横冲直撞。

  明面上是在为掌门寿宴做准备,实则仙门领袖早已聚集在此为布阵围杀做准备。

  三百年不曾开过的院门突然打开,端着仙酿玉液经过的婢女震惊得差点摔了紫木盘。可如今他已经见识过人间的袅袅炊烟,仙门的纯真忠义。

  如今的玉鼎派层楼叠榭、丹楹刻桷,犹如真正的仙境,穆卓义循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走到了掌门殿。”

  穆卓义晃神一刻,不知是笑还是叹:“已经过去三百年了啊。

  傅杳杳拳头捏得很紧,抬头看到百里貅的神情,愣了一下:“你已经有计划了?

  失去孽气的百里貅一旦躲进魔界不再现身他们便拿他没办法,率领仙门攻打魔界也不现实,只有用他最恨的人将他引出来,才能彻底解决这个仙门的心头大患。”

  ——“三百年不见,穆掌门竟已苍老至此!

  识海里那股无法消亡的仇恨似乎感受到他的想法,不甘心地咆哮起来。

  玉鼎派很快忙碌热闹起来。”

  傅杳杳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仙门典籍:“我记得,玉鼎派如今的掌门叫穆逍,他是穆音的哥哥吗?

  本意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将他赶走,倒也没有用全力,孰料这一击犹如鱼入大海,竟被对方悉数化去。想到这些年他将自己留给他的这个烂摊子发展得如此蒸蒸日上,一时之间情难自已:“逍儿……”

  ——“竟是穆掌门!

  她喜欢这个鲜活的世间,他便为她留下来。”到底曾是一派之主,很快恢复如常,眼神也清明起来,看见在场许多老友,心中畅快不少:“三百多年,也该出来了。穆逍一边怨恨他们的卑鄙无耻,一边不得不答应在寿宴到来之际宴请众仙门以此诱杀魔头的计划。

  仙门的确是这么打算的,只是被当做诱饵的穆逍很是不满,十分憋屈。”

  修仙之人尽管上了年岁,也绝不会任由自己的身体形象苍老至此。

  他本以为归元宗满门被灭后便会轮到自己,可一等再等,百里貅仿佛戏耍他一般,让他日日陷入惊恐之中,不知这把刀何时才会落下来。

  他该害怕、该忏悔、该被世人唾弃,死不足惜。你怎么突然出关了?可那些心里有鬼之人难免别扭,毕竟穆卓义一家的惨剧是由他们一手造成,看见他如此老态龙钟的落魄之样,愧疚没几分,难堪倒是真。

  世人赞他风光霁月,忠义仁孝,在玉鼎派一蹶不振之际独挑大梁,凭一人之力将玉鼎派发展到如今鼎盛之态。

  婢女终于反应过来此处住的是谁,立刻跪下行礼:“弟子拜见师祖!彼时恰逢穆音母亲渡劫,因痛失爱女,她心神不稳,天雷落下之际渡劫失败,魂飞魄散了。

  这一神识碰撞间穆逍蓦地感应到一道久违的熟悉感。”

  届时提前布好天罗地网,又有整个仙门的人在此,围剿一个失去孽气的魔头那不是手到擒来?

  派中人来人往,没有人认识这个看上去像凡人一样年迈佝偻的老人。”

  当年的仙灵根天才,仙试魁首,如此风华绝代的人物,不可能没有背景,至少,她的师门呢?他这三百年修为大涨,前段时间刚步入大乘期。

  他鼎盛时期已有化神后期的修为,可惜当年在妻子魂飞魄散后发现女儿的命珠也碎了。

  也对,谁能忍受被亲密之人背叛的滋味呢?”

  百里貅抬起手掌,掌心浮现一团电光雷鸣的孽气:“他们以为我的孽气消失了。”

  他拖着蹒跚的步子朝前走去。”

  ——“当年的打击对穆掌门太大,唉,本是一对神仙眷侣,爱女又如此出众,真是造化弄人。如今一路行来,仿佛身处陌生之地,再也不是当年由他开宗立派的玉鼎了。

  穆逍身形晃了一下,很快稳住,疾步走过来:“义父!

  一道灵力稳稳PANPAN托住酒盘,婢女重新端稳盘子,听见对面老态龙钟的老人亲和问:“何事如此热闹啊?

  从血鬼阵出来后身受重伤的穆逍本想寻求仙门的庇护,没想到他们不仅不保护他,还要将他推出来做诱饵。

  这次血鬼阵围剿百里貅,让众人都清楚意识到,他对穆逍的恨意超过了其他所有人。

  他对穆卓义的气息无比熟悉,此时意识到殿外痛哭的人是谁,一时失控,猛地站了起来。”

  傅杳杳心头一酸,想到那位因为女儿失踪无法再维持修为渡劫的母亲,差点落下泪来:“那、那穆音的父亲呢?

  她想要三界为她陪葬,忘了这世上还有深爱她的人。

  却不知这一切的惨剧都是由他造成。

  神识相撞,穆卓义自然也知道殿内的人是谁了。”

  天赋奇绝的穆音死后,一直被压一头的穆逍继任了玉鼎派掌门之位,在九华仙宫的帮扶下迅速崛起,成为如今人人称颂的穆掌门。”

  在场都是如今仙门可与百里貅一战之人,他们有些人并未参与当年穆音之事,看见穆卓义自然是真情流露。

  特别是穆逍,近来常常被穆音厉鬼索命一般入梦,此时乍见穆卓义,更是心慌:“义父,你怎么出关了?

  三百年时间,玉鼎派早已改头换貌。于是一夜白发,走火入魔之际强断修行,导致修为急速倒退,如今只维持在元婴修为。殿内一众惊讶的面孔悉数落入他眼中,都是一些熟悉的旧面孔啊。”

  百里貅幽幽笑了一声:“很快就是穆逍的生辰了。百里貅站在这绿洲边缘,冷笑看着它扭曲挣扎,却再碰不到他一片衣角。有什么需要你传信逍儿便行,怎么还亲自出来了?”

  以前他想要毁灭一切,什么无不无辜,在他眼中不过都是死物。

  恶鬼披着人皮,享受抢来的一切荣华,也不知午夜梦回,有没有害怕过。回师祖,后日便是掌门寿诞,玉鼎派要宴请众仙门,弟子们正在为寿宴做准备。上次在血鬼阵中,百里貅那番话让他最近日夜难眠,每每闭上眼总是会看见穆音大着肚子满眼怨毒地盯着他。他八岁在一场寒冬雪灾中被穆卓义救下,此后便一直由穆卓义悉心教导,教他修行,传他功法。”

  穆逍因为在寿诞之日被推出来当诱饵本就满心愤怒不满,如今听这哭声更是烦躁,一道尖锐的神识毫不客气地挥出去。穆卓义一时悲从中来,跪坐在殿前嚎啕大哭。他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奇怪和疑惑,但正值掌门寿诞之际,本就有各派仙友前来祝寿,混进一些散修倒也正常。

  这份热闹也传到闭关的穆卓义耳中,他在一个清晨走出了曾与妻女度过无数快乐时光的庭院。

  哭声传进正在商议诱杀魔头的掌门殿中,几人面色不虞:“何人在此大声喧哗?他抹干眼泪,怅然地走上台阶,推开了掌门殿的门。”

  傅杳杳皱眉:“可是他知道你会去杀他,还敢这么招摇吗?再次看见阳光,他眯起浑浊的眼睛,竟一时不知今夕何年。

  傅杳杳突然问:“穆音还有亲人吗?”

  “穆卓义痛失妻女,他一夜白发,修为骤降,差点走火入魔,从此退隐闭关,不再过问世事。”

  ——“穆掌门,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傅杳杳恍然大悟:“所以他们不仅要办,还要大办特办,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将你引过去。

  穆音的仇恨从来不是他的仇恨。按照仙门习惯,这一年他该大办寿宴了。

  自从得知百里貅从阵法里逃脱后,他便没有睡过一夜好觉,修为更是停滞不前。”

  穆卓义看着自己这位丰神俊逸的义子,三百年过去,他竟已看不透他的修为。后来穆逍利用穆音这份爱慕,将她骗进了仙门为她准备的牢笼。

  还好,掌门殿还是当年的模样。

  他修为虽已倒退至元婴,但神识敏锐,还是在第一时间感知到紧闭的殿门后有许多道强大的气息。”

  “他啊……”百里貅幽幽笑了一声,傅杳杳从那笑意里听出冰冷的杀意:“他是穆卓义的养子,穆音的义兄。可慢慢扩大的那片绿洲坚不可摧,它被逼得一退再退,只能不甘心地盘旋在仅剩的边缘之地。穆卓义站在阶前打量这座他熟悉无比的殿楼,三百年的时间没能改变它的恢弘,也没能淡化他心中失去妻女的痛苦。

  百里貅埋在她颈窝,像睡着了一样,声音很淡:“穆音的父母曾是玉鼎派的掌门,后来穆音突然消失,他们遍寻三界都没有找到女儿的踪迹。命珠既碎,他的女儿在失踪一年后终于不知死于何处了。当年他闭关前遣散了坐下弟子,将掌门之位传于穆逍后便不再过问派中之事。岁月磨人啊!

  一路过来日新月异,只有这掌门殿饱经风雨仍如老朋友矗立在原地,日光倾覆下一片阴影,好像它低下头在和他打招呼。

  百里貅闭上眼,将这股被影响的愤怒杀意压制下去才继续开口:“穆音与他青梅竹马,自小心悦于他,但碍于兄妹身份,这份心意只有两人知道。”

  穆卓义神色有一瞬间的茫然:“我也不知道,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突然就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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