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遗迹

第279/296章

  沈经年虽然从未养过猫,但人类在这种事上是有天赋的,床笫之间,是个非常懂猫的猫奴。”沈经年在小猫的名字上停顿了下,还好没有叫错。

  容羡说:“还真对猫上心。

  沈经年说:“如果没有被旁人知晓倒不算什么,望月楼的人都是自家人,但是……”

  他悠悠摇头:“若是他们明日问起,我或许会被他们嘲笑人不如猫。”

  “只是随便一问,还不到这程度。

  沈经年若有所思:“做猫才有礼物,关老师第一个想起的竟然不是我。

  宋怀序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深思熟虑一番,觉得他问的或许是另一种猫,随口回:“人变的猫算猫吗?”

  大约是她的声音太过慵懒动听,对方也愣神两秒,才开口:“请问是关青禾关老师吗?

  关青禾深知今晚的夫妻生活过不去,想起他的行事风格,放轻声音:“回床上。

  她轻柔道:“我刚醒,可以稍后再谈这件事吗?”

  再重新买给小咪。

  沈经年说:“容羡也会。

  但当沈经年用手去拨拉一下猫耳时,她仿佛感觉他像是在逗猫似的,整个人都颤了下。

  沈经年忽觉眼熟。

  沈经年倒没在意,走过去问:“要我帮忙吗?

  一只猫当然不懂,但“猫”是懂的。”

  沈经年嗯了声,转过头去,看她正抱着小猫崽,不知在忙什么:“在做什么?”

  “你今晚买东西的事发到了我这里。”沈经年缓缓开口:“恰好怀序和容羡都在。

  然后小猫一被放下,就钻进了床下。

  沈经年笑说:“真的小猫,我太太今晚带回来一只小猫。

  关青禾哑然:“当时店员问我需不需要保密,我觉得没必要,就拒绝了……她难道也误会了?

  她是做了一次猫,但所有的用处都被沈经年找寻了出来吧,他明明从不养猫的。

  关青禾闭眼想起昨晚的荒唐,非常想要控诉人。”

  毕竟,当初那晚谈话,他明面上揭沈经年的短,可会误导,让关青禾一开始误会。”

  “怎么称呼?

  门一开,关青禾就听见动静:“回来啦?

  灯光缭绕,沈经年与她四目相对,望着她在光下璀璨的双眸:“关老师等不及了?”

  沈经年低头,沉静的目光落在那转运珠上,与望月楼店长发来的消息不谋而合。

  沈经年的唇是薄的,不至于非常薄,但大家都说拥有这种唇的人会薄情,他却与痴情挂了钩。

  也许是心有灵犀,她洗漱完,被控诉对象·沈经年从屋外逆光而进,眉目尽显斯文,连关怀都温润备至。”

  自投罗网了,这不是。”

  虽说是转运珠手链,但到了小猫脖子上,自然叫项圈,还好这手链是可以伸缩的。

  沈经年就在她面前,开始松皮带扣,声响尤其明显,因为一坐一站的高度差,落在关青禾的眼睛里。”

  宋怀序瞥他,“那是对他妻子上心,所以对她的猫也上心,我也要回去了,毕竟也是有家室的人。”

  沈经年腾出只手,勾着食指,拨弄了一下那小巧的转运珠,看笑了:“关老师真会买。”沈经年弯下腰,对坐在椅子上的美人开口:“就说,关老师做了猫,又把礼物要回去了。

  他定眼看了几秒,走进去。”

  大庭广众之下,虽然只有他一个观众,但说起房事与情趣,实在不合适吧。”沈经年淡淡说了句,与他们分别,径自上车回家。”

  小咪亦步亦趋跟在他的后头跳进门槛里,小尾巴晃晃。

  关青禾将桌上的转运珠手链套进小脑袋里,嵌着金丝的编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关老师醒了。”

  关青禾被他这句话逗笑。

  宋怀序一向言简意赅,也直入主题,说:“婚后男人的交流,你不用插嘴。

  临近深秋,园里虽然还有青色的松与艳色的花,但大部分树叶都已黄了,藏书楼那边的银杏树成了最美的风景。”

  这一刻,温文尔雅终究抵不过斯文败类。

  做这种东西的商家,难道没考虑过大头的人吗?

  “为什么不是你做猫,我明早去买给你新礼物。”

  关青禾点头:“是不是刚好合适?”

  临走时,还不忘笑着说:“容总,祝你早日追回曲小姐。

  “……你才等不及!”

  关青禾听着。”

  宋怀序沉吟:“你得问懂猫的,比如宗家那位,不是在群里吗,你自己问。

  “养过猫么?

  再说,一只猫懂什么。

  静园的床不带厚重的床幔,阳光每日精准地从镂空花窗洒进,在地上铺就斑驳的画卷。

  因为,沈经年这样正经的脸,戴不上那一对小猫耳,反倒是合适关青禾的头围。

  关青禾难得体验一回可以做弄沈经年的时候,兴致勃勃地去翻出来那对猫耳发箍。

  沈经年从未在脖颈以及手腕这样的地方留下过吻痕,分寸把握得极好,但旁的地方,再温存也会留下痕迹。”

  一听就知道做过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若是以前,她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

  “这样我空手而归,也算正常。?”

  容羡:“妈的。

  叛徒猫,才一早上,就与他这么亲近。等您方便的时候,我亲自去茶馆里与您商谈,您看怎么样?”

  关青禾终于睁开眼眸,如水如画,床角因她搬来而新加的素色纱幔被珍珠链系着,蓬松垂落。

  -

  沈经年回到静园,进了主院便能借着窗,看见屋里的灯光与剪影,美人遥遥。

  “嗡嗡嗡……”

  手机震动不停。”

  关青禾想了想:“可礼物是给猫的,你又不要猫的。”

  关青禾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任何事与物,重新组合,逻辑就不会不同。”

  关青禾看看床底露头的小咪,又看看面前男人清俊蛊惑的眉眼,鬼使神差地说了句话。

  关青禾眼睫颤动两下,挪动身体去摸索到手机,按了接通:“喂?

  沈经年继续道:“因为是男款手链,所以他们觉得是你买给我的礼物。”自家先生的面子还是要维护一下的。

  关青禾才不要在梳妆台这里呢。”

  -

  关老师的出息,等于沈太太的出息。”

  关青禾说:“给它戴项圈呢。”

  “小……小咪在床下。

  这动作太过迅速,关青禾如梦初醒,感觉好像也没区别。

  毕竟等价交换。

  所以俗语有时候也不准,譬如宋怀序先生,暗恋六年,差点抢婚,也深情无比。

  关青禾听不出他的深意:“还好吧。”

  关青禾:“?”

  关青禾忙道:“那你帮我固定住。”

  因为望月楼服务的对象是人,所以首饰也是人戴的,她才直接描述男生,谁知被误会。”

  良久,沈经年开口:“关老师出息了。

  “你们俩在这儿讨论这种事,合适吗?”

  关青禾反应迟钝:“你不是猫。

  无论是挠爪、踩奶,对猫主子而言,都是欣然喜爱的,连喵声也不例外。

  但,没关系,她送礼物里还有许多,猫耳也有。”

  “有个别的法子。”

  关青禾清醒不少:“我是,你是……”

  对方立刻接上:“我是《宁城日报》的记者,是这样的,我们新闻社对非遗文化很关注,曾经也采访过刺绣传承人孟丹枝。”

  感觉受到了鄙视。”

  这是什么奇怪的法子?

  沈经年深以为然,慢条斯理说:“现下人人都以为我要收到沈太太的礼物了。”

  “得知关老师是评弹演员,师承名门,所以想更进一步了解评弹这项非遗文化,请问您最近有空吗?

  容羡:?”

  宋怀序冷眼看他:“比不过容总,大被独眠,被窝空空。”

  容羡深深怀疑这是故意的。

  他轻笑:“这一看就是你用的。

  譬如“吸猫”。

  “宋先生……的确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在很久之前,曲一曼曾送给关青禾一根猫尾,当时被沈经年拿来简单用了下,后来不知去哪儿了。

  “这是从望月楼买的?

  -

  翌日。”

  “我叫何桔露,您怎么叫都可以。

  而“猫”被伺候得快乐了,总要回馈猫主子的。不如,我们现在去重新买一件?”关青禾反驳一句。”

  容羡:“........”

  不笑了还不成吗。”

  容羡笑说:“哈哈哈哈哈,按宋太太那性格,肯定早睡了,还会等他,梦里等吧。

  小猫似有所觉,抬头:“喵。

  况且,他也没说假话,他只是说了男款手链,其余都是容羡与宋怀序的猜测。”

  沈经年帮她弄好后,还屈指调整手链……不,项圈的大小与位置,颇为耐心。

  沈经年沉吟:“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抢猫的礼物。

  拿在手上还不觉得,回到梳妆台前,对着沈经年的脑袋时,动作顿住了。

  关青禾望着他手上那头箍,陷入沉思,为什么不是单个发卡,别在头发上的。”

  结束通话,关青禾掀开绒被下了床,她穿着睡裙,路过梳妆台时,瞧见自己锁骨下的一点痕迹。

  小咪在床下听见一两声,探出小脑袋,搜寻片刻,也未寻到同类,又缩了回去。

  关青禾叫了几声也没见它出来,一回头,对上沈经年沉沉的目光,“怎么了?”

  “……”

  关青禾瞄了眼床下,“我摘了小咪的,先给你?

  偏偏沈经年说得正气,好像非常合理。

  她眼皮一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沈经年手臂一捞,就将小猫抓住,这小猫也会审时度势,知道他不好惹,非常安静。

  当真是自己穿旗袍,所以他就如此肆无忌惮了么?

  她还在气恼,男人已轻轻松松将小巧的猫耳发箍置于她的头上,别在发间,末尾消失在柔软的头发里。”

  “不好意思,我打扰关老师休息了!”

  竟然是买给猫的。

  难怪这种东西会有销量!”沈经年侧脸看向宋怀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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