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步月早就想到了，这是预见南山的立足根本，陆暝出身自规则圣殿，肯定有这方面的高星标签。”

　　陆暝看向她道：“南山银行的原则是，需要本人或登记过的遗产继承人，持存折取款。”

　　秦步月：“占为己有的话，不该是强行夺走吗？

　　所以，“嫉妒”才会这么麻烦的从零开始收集。”

　　她能理解“嫉妒”要吃她，无非是因为“火种”体质。”

　　他着重提醒：“即便是我，也不会打破这个原则。

　　不过，傲慢和魅惑的情况似乎不太一样，他们是苏醒后强行“回收”了散落在外的“傲慢”和“魅惑”。

　　秦步月：“我明白，只是觉得，这些存折交给你比较妥当。

　　“对了。

　　秦步月想到自己对世家子弟的了解，好奇地问道：“如果是这样，那世家子弟为什么不安排人一起过人格场？”

　　她很眼馋这一亿四千万，自身也极其缺钱，避难巢更是穷得漏风，更不要提这些钱是红尘长老吸了避难巢居民的血……但她不会为此而打破绿洲少有的原则。

　　秦步月要尽快融纳四阶【坚定】，不止【坚定】她还得搞定【灵活】。

　　陆暝笑了下：“不要低估了人类的野心。

　　别说人格场中有很多【坚定】，区别只是谁先谁后，即便真的只有一个【坚定】，世家为了后代也未必不会这样搞——变相地养死士罢了。

　　守信的预见南山，更值得尊重。

　　黎千栖哪里需要太多心机，他不通人性，可挡不住有人主动送上门。

　　秦步月实在是好奇，她问道：“真有人……心甘情愿吗？”

　　秦步月：“……”

　　是她当局者迷了。

　　大概类似于空脑乐园的【海誓山盟】，总之是有着强大约束力的。

　　陆暝收下了这一摞存折，他看向秦步月：“你要重建避难巢？

　　秦步月没再问了，她虽说还没去过人格场，但能理解迷失在其中的修者。”

　　普通修者做不到的事，世家轻而易举。”

　　秦步月懂了：“但精神体不行，这算是【占为己有】的副作用？

　　了解了人格场，秦步月心中微定，后续就是她自己的准备工作了，没必要再耽误陆暝的时间。

　　虽说有半年时间，但秦步月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对方不心甘情愿，他无法占有。”

　　两人的谈话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双方的合作于无声中达成，彼此都很满意，同时也都有所保留。

　　没有合适的“容器”，他又无法继续承载“嫉妒”，也是必须要跨过去的坎了。”

　　秦步月：“……嗯。”

　　秦步月：“……”

　　陆暝顿了顿，道：“他还没消气。”

　　陆暝：“为什么？

　　陆暝没有瞒着她，直白道：“本源修者需要吃掉大量同名标签，随着‘嫉妒’增加，黎千栖需要更加强大的‘载体’，你的精神体无疑是最优选，稍加淬炼后，足以支撑他达成本源。

　　哪怕是同组织的，生死关头都会反目，不用说不同组织了。

　　渴望入贤的修者，会主动找到“嫉妒”。

　　当然，秦步月相信，即便没有规则类标签，陆暝也会遵守自己制定的规则，这是身为“领袖”的修养。

　　本源系修者的能力与嫉妒相关，像黎千栖，可以为所欲为的将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但也有不可强行占有的存在，那就是“容器”。

　　大概因为十二位本源之主中没有“嫉妒”？至于到底是哪个人格需要“嫉妒”，陆暝不提，秦步月不会主动问。”陆暝清了清嗓子：“你最近不要见‘嫉妒’。”

　　秦步月笑了下，眨眨眼：“这也是我的原则。

　　好在她的双人格对七恶情的最优选分别是“傲慢”和“魅惑”，并不需要“嫉妒”。

　　本源系的修行可以说是困难重重，“嫉妒”也不知道要吃掉多少“嫉妒”，才可能成为本源。

　　陆暝摇头道：“很难操作，一来是阶层不同阅历迥异，相遇的概率很低；二来是不要在人格场轻信任何人。

　　秦步月不由警惕，她现在才三阶，自然对黎千栖嗤之以鼻，倘若她到了入贤的阶段，遍寻不到一枚“嫉妒”，而黎千栖这么大一只杵在她面前。”

　　陆暝微怔，薄唇微弯：“不理解，但尊重。”

　　陆暝：“对具象标签是这样的，他直接夺走的效果和其他人给，没什么区别。”

　　秦步月：“……”

　　并不放心！”

　　秦步月顿了顿：“迷失在其中的修者……会恶意伪装？”

　　陆暝点头：“毕竟，人很善变。”

　　秦步月大体明白了。”

　　陆暝感觉到她的小心翼翼……

　　也好，谨慎是优点，他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预言要辩证看待。”

　　秦步月心惊肉跳的：“他们又想要离开文明之水了？”

　　陆暝：“放心，他取代不了你，你只会被污染成怪物。”

　　不是她瞧不起黎千栖，而是……嗯，好吧，她很好奇，不通人性的黎先生是怎么让人心甘情愿的。

　　秦步月又想到一点，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回到我身体中的是之前的迷失者者，会怎样？

　　这是两败俱伤的事，但无解。

　　嗯……

　　不要，绝对不要他！”

　　这人格场……

　　还真是危机重重！”

　　陆暝：“对。”

　　秦步月点点头，这些她想到了。

　　陆暝：“至于为什么一定要你心甘情愿，因为【占为己有】。

　　哪怕告诉他们，不存在“夺舍”，他们也不会相信，而成功“夺舍”的，也没机会再回到人格场告诉迷失者们，真的会异变成怪物。

　　他们大可以培养一批三阶修者，和自家子弟同时进入，让他们帮着寻找【坚定】。

　　她一直怀揣着一枚【骄傲】，但不妨碍傲慢依旧是傲慢。

　　秦步月从【包罗万象】中拿出了那一摞存折，交给了陆暝：“这是从红尘长老身上搜集的。

　　这个无政府无法律的地界，需要更多的原则。”

　　陆暝：“可以这样理解，不过这叫做本源的代价。

　　首先是人格场的未知与神秘，没有任何情报可以作参考；

　　其次是主观上的真实，万一美梦成真，极易迷失；

　　最后还有隐形的敌人，试图取而代之，抢走修者的肉体。

　　妄图融纳“嫉妒”的结局是，沦为他的盘中餐。

　　这很正常，毕竟他们不是一个人，尤其是陆暝，更是肩负着一个庞大组织，有着各自的责任和义务。

　　如果同时看到了【坚定】，谁会为萍水相逢的人退让？

　　她问了一件相对来说也很重要的事：“黎先生，为什么一定要我心甘情愿？

　　完全依赖，等于找死。”

　　秦步月应得很爽利：“嗯。

　　成为本源后，似乎可以一定限度上自我分裂。

　　他们的确是心甘情愿的，也是自以为是的。

　　秦步月慎重道：“我会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