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安道。”
殷夫人心下稍安，嘀咕道：“也不知是真醉假醉……”
苏妈妈忙道：“三奶奶那般懂事，定然是真醉无疑。以后两家还怎么相见？别想这么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
第52章
徐念安回到徐府,指挥下人将马车上殷夫人让她带回来的瓜果蔬菜往下搬时，五妹徐惠安听到消息高兴地迎出来：“姐姐！
嘉祥居，殷夫人听芊荷说完自己昨天同儿媳饮酒的情景，呆呆地望着窗外，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扈刚行个礼退下。”
徐念安道：“不是我们徐家的人。
“嗯！
殷夫人刚想说话，一想不妥，若是直接把这个人证送去邬府，那不等同于直接打邬府的脸吗？”
“奴婢想阻止来着，可是您一直说‘快满上，难得今天这般高兴’，奴婢就不忍心阻止了。
赵桓熙眼皮一耷，垂头丧气。”殷夫人道。”赵桓熙洗漱完，徐念安给他穿衣服的时候发现他下巴底下有瘀伤。”
“我知道了，你此番差事办得很好，下去领赏吧。
可对方真心以待，她又怎么能不真心以报？”
殷夫人无力道：“那你就看着、看着我……啊？”
殷夫人心中大定，双手合起朝天上拜了拜：“阿弥陀佛，我贤姐儿此番终于不用再受那小贱人的气了！”
殷夫人：“……”
苏妈妈一瞧自己多嘴了，忙又道：“夫人，扈刚昨晚回来了。”殷夫人想了想，又补充道：“以后凡是无事，你每半个月可以回家一趟，不必特意来与我说。”
苏妈妈在一旁道：“夫人莫担心，三奶奶也醉了。还请母亲恕罪。而且如此一来，最好的结果不过就是留子去母，佳贤还要替郑氏养孩子，想想都膈应。
赵桓熙心思：何止下巴上青了一块啊？”他问道。小人已将他安置在客栈之中，随时听候夫人差遣。”他丧气道。
在家里逗留了约半个时辰，临走，她吩咐徐惠安：“我带了四匹料子回来,你和绮安一人两匹。
徐念安瞧着他的动作：“……”
赵桓熙见她起了，翻身躺平，一边伸懒腰一边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又多赖了半刻钟，才磨磨蹭蹭地起床。
“想要像祖父那样厉害，除非你现在什么都不做，每天起早贪黑地练武，练个十年八年的下来，能练到什么程度还要看资质呢。”徐惠安俏皮地笑着道。您不记得当时说了什么，她定然也不记得当时听了些什么？”徐念安问。
殷夫人转向徐念安，道：“此人是我娘家的家生子，当年我出嫁，一家老小都陪嫁过来了，为人十分可靠。
“没有，一看你醉了，我便让丫鬟扶你回去休息了。母女二人在柴桑县过不下去了，随着那富商的商队辗转来了京城。”赵桓熙点点头，去小花园找曲师傅和赵桓荣练拳脚去了。若有事，则随时可回。
郑夫人身子无碍，家里其实也没什么事,她只是不放心,想回来看看而已。最近都被姨娘勒令在房里绣嫁妆呢,谓之收心。”殷夫人目露希冀。洁白的肌肤，粉润的嘴唇，让他这张脸显得稚嫩。”
徐念安怔了一怔，才低头欠身道：“多谢母亲。可有收获？都是夏天穿的料子,别留,一留就留到明年去了,加紧去做两身新衣裳出来。
“祖父定然是从五六岁起就开始练的，资质不错，再加上几十年在军中磨炼，才有如今的战力和体魄，你觉得你哪一样比得上呢？
徐念安在一旁坐下，等了没一会儿，来了个长相粗犷身材伟岸的男子，单膝跪地向殷夫人行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天练武的关系，他看上去瘦了一点，下颌尖尖的。
“母亲，昨夜儿媳贪杯喝醉，不知有无在母亲面前言行无状？你四妹何时嫁了？如今这么大个把柄被我抓在手里，我自然是要让她没脸再在邬府待下去。”
她火速将采买造饭之类的事情理完，其它不是紧要的推到午后，令苏妈妈叫了扈刚过来回话。
“不能直接把人送过去。”
“你去吧。”
徐念安由着她挽了胳膊，一边向府中走一边问：“绮安呢？后被当地一富商养作外室，又被富商之妻发现，打上门来。我四妹夫是经商的，颇认识一些市井之人，都是用钱便可支使的，让他们演一场戏，面都不用露，既容易又安全。”
“母亲打算把那个人证直接送去邬府？”
殷夫人道：“这郑氏也是个可怜人，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挡我贤儿的路。
“下巴上怎么还青了一块？
耳边又传来松韵的敲门和呼唤声，赵桓熙长眉微皱，将醒未醒之际，抓紧手中团扇又给徐念安扇了两下风，这才彻底醒了过来。
“冬姐姐，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像祖父那样厉害？”殷夫人道。
和赵桓熙做假夫妻，三年后和离，并不是哄他成亲的权宜之计。”
“四姐姐不是快出嫁了吗？若是此事与你们徐家扯上干系，不就等同于与咱们家扯上干系吗？”
苏妈妈道：“收获大着呢！”
殷夫人精神一振，兴奋莫名：“这么快就回来了？”她简略地把大体情况跟殷夫人说了，道：“具体的，等您理完事，亲自问他吧。
少时，她一个激灵，又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对芊荷道：“你怎的不阻止我呢？
没错，就是磕的，当时他被祖父绊了一脚，眼看要摔个脸着地，祖父用胳膊拦了他一下，他一下巴磕在祖父胳膊上，祖父胳膊没事，他下巴青了……他感觉在祖父面前，自己就像块豆腐。”
“那倒是可行。
徐念安笑着和她一道去看了郑夫人。”
“她也醉了？
徐念安扭头看了眼自家出水芙蓉样的幼妹，一指头按在她左颊的蚊子包上，道：“晚上睡觉又不老实，脸贴着帐子了吧？她是如何搭上的邬公子，小人没查出来，但是小人从柴桑县带回一名男子，此人曾照顾过郑良娣的生意，能说出郑良娣身上胎记的位置和形状。她嫁进来真的只是为了报恩，想帮国公爷把他这个嫡长孙调教好而已。
他一开口，徐念安都吓了一跳，虽然想到那郑蔓儿不会是什么好人家出身，可她也没想到她的过往经历居然如此丰富多彩。可是出乎意料的，殷夫人对她很好，这种好甚至让她觉得羞愧。
殷夫人让他起来回话。”
徐念安双颊恰到好处地一红：“多谢母亲。”
“姐～”徐惠安伸手捂住那只蚊子包，神情间颇有一种被抓包的羞恼。
“经小人调查，郑蔓儿原名郑良娣，乃江州武昌郡柴桑县一郑姓富户庶女。
“郑氏母女到了京城之后，郑良娣改名郑蔓儿，依旧是操持皮肉生意，也就是俗称的暗娼。我正要同母亲说，我四妹两个月后出嫁，我想回家看看家里准备得如何了，顺道将此事办妥。
在嫁进来之前，她所设想的最好的婆媳关系便是维持表面上的和睦。
殷夫人笑了，她这个儿媳确实很懂事。
徐念安道：“母亲，儿媳有些人可用，若母亲放心，不如将此事交给儿媳去办。”徐念安一进门就赔礼道。最好是有什么法子让邬府相信，郑氏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邬诚的，且这件事不能与咱们家扯上关系……”殷夫人皱着眉头思虑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时间还长，说不定这三年中赵桓熙涨了见识喜欢上别人呢？其父死后，郑良娣与其母被正室赶出家门，无以为生，遂租一小院，暗中操持皮肉生意。”
徐念安笑道：“还不曾。”
殷夫人瞧着她道：“你的人？
芊荷点头不迭，还学着徐念安当时的模样，摇摇摆摆撑着下巴眯眼傻笑，道：“当时三奶奶就这个模样，嘴里说‘对对，您说得都对’。她要是没醉，她敢这般附和您？好好读书，练些拳脚强健体魄，做个正直有担当的人，你母亲和祖父就会高兴了。
扈刚还未来，将赵桓熙送去上学的徐念安来了。”
徐念安点头表示了解，见殷夫人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便问道：“如今既有人证，不知母亲打算如何行事？”
“坐吧，我派去调查郑蔓儿的人回来了，待会儿就过来汇报情况，你也一道听听。”殷夫人话刚说完，回过味来：“你四妹夫？不成。昨天沐浴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都青青紫紫的，祖父还说他根本没用力……
“在祖父胳膊上磕的。”
走在回慎徽院的路上，徐念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徐念安劝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