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章 情报

第117/189章

七郎少时时常入宫与朕玩,朕将他视作亲弟弟般关爱,何其爱护他,如今他竟干出这等背刺朕的事。

  他和危吟眉这几日,就是要在这里,瞒过文武百官和所有王孙贵族,行幽会之举。

  谢启摇摇头:“可朕心里郁结如何能排解?

  字条之上,他的字迹龙飞凤舞,锐而出锋,力透纸背。”

  日到了正午,刺眼的阳光照入车厢之中,空气灼热且滚烫。

  当中簇拥一玄袍俊美的郎君,不是旁人,正是谢灼。”

  那队伍是摄政王的手下。”

  裴素臣饮完了茶,准备起身。

  起初裴素臣以为她不好意思,却不想她翌日便与太后表示看中了裴家七郎,他得知后,有所诧异,但到底也没多说什么。

  他走之后,谢启坐在帐中,久久沉思。

  却说上林苑风光般般如画,裴七郎在皇后帐边停留了许久,这一幅画面,自然也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傍晚时分,宫人来报,道皇后娘娘已经搬到了附近。”

  “你能明白便好。

  作者有话说:

  来点公费谈恋爱。

  当初他娶危吟眉为妃,起初心里是极其欢喜的,可每每想到她和谢灼之间过往感情,他一个外人插不进去,继而永远取代不了谢灼的地位,便打心里生出一丝烦躁厌恶。

  但天子来上林苑是为了享狩猎之乐,故而未让宫人住在行宫中,而是令众人住在草坡上搭好的帐篷里。

  也是此刻,旷野星垂,暮色浓稠,晚风拂面。

  如若没有,他便永远放下这层芥蒂。”

  裴素臣推开他的手,转身离去。

  营帐一眼望去犹如鱼鳞,随着清风荡漾。

  谢启脸一直红到脖子,接过他递来的茶,恨声道:“表哥,天下有我这般窝囊的帝王吗?

  谢启面上浮现几分恍惚,忽拉住裴素臣的手臂道:“既然表哥非说朕忘不了皇后,那朕将皇后的帐子调过来便是。裴太后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既然一直放不下,那他便直面吧。抬起头来,见太后睁开了眯着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危吟眉诧异,便见队伍渐渐走近,起初那是一个黑点,很快便放大,变成了一队士兵,驰骋奔下山坡。

  他对这个表妹,有的最多只是少年时照拂她母子三人的一点交情。

  裴七郎越听越不是滋味,回想方才危吟眉含笑的模样,都像是在强颜欢笑,心跟着揪起。

  侍卫们引着危吟眉:“娘娘,您的帐篷在前头,紧挨着太后。”

  “只有弱者才不敢正视内心。

  裴素臣看少帝神色渐渐平和下来,开口道:“陛下何以就这般在乎皇后?

  “皇后怎么了,脸颊这样的红?

  裴素臣跟随在后,朝谢启望去地方投去一眼,亦和少帝入帐。”

  谢启眉心紧皱,裴素臣道:“陛下若真放下了,便不要再惦记旧人,否则只会折磨自己。”

  裴素臣似笑非笑:“臣比陛下看得清,若真是这样,陛下不至于一直派人盯着皇后一举一动,只需等皇后为你生一个储君便好。”

  表哥说的是,只有弱者才会选择逃避。”

  危吟眉手抚了抚脸颊:“车内有些热。”

  “朕是他的夫君,如何不该在乎?

  “你去——”

  安公公站起身:“陛下有何吩咐?

  太后将她的帐篷安排在裴七郎附近,便是为了方便他行事。”

  裴素臣顿了顿道:“陛下对娘娘还是念念不忘。

  风拂碎发,危吟眉以手遮挡烈日,眺望远方草场。

  谢灼问她:他不在的一个月,身子养好了吗?

  她柔声拒绝自己,面容酡红,眼睫颤颤,眸光里尽是羞怯之意。谢启不信,危吟眉的旧情人的帐子就在附近,裴七郎还敢去找她私会。否则也不可能拒绝母后的请求。

  “见过娘娘。

  乍一想,一股战栗之感便从裴七郎心中升起。”

  裴素臣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道:“有的,比起亡国之君,被囚禁羞辱,最后丧权亡国,陛下受得这点气又算得了什么。

  他循声转头,见到裴七郎走出来,恭敬给她行了个礼。

  但总归这里偏僻也有偏僻的好处,至少不在皇帝眼皮子底下。

  危吟眉回以淡淡一笑,一直到女郎转身步入帐篷,裴七郎才回过神来。

  如今皇后能维持体面,也不过倚仗着太后的喜爱罢了。”

  谢启知晓裴素臣性格,不喜别人随意开他玩笑,垂下目光道:“是,表哥还瞧不上危吟眉。

  他将危吟眉调到摄政王的帐子旁,暗中盯着这二人会不会勾结。

  上林苑纵横三百余里,苑中养珍禽百兽,广种林麓植被,有离宫七十所,皆漆瓦金铛,珠帘玉壁,雕彩刻缕,穷轩甍之壮丽。

  危吟眉转头看去,外头驾车的侍卫道:“早晨摄政王归京了。”

  少帝本是想让他安慰自己,没想到对方吐出来这一句话,叫他越听越别扭。”

  裴素臣听他这般说,脑海中浮现起那日傍晚她送危吟眉回椒房殿的画面。

  以后更迟了就写二更。

  马车缓缓停下,危吟眉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下车厢。”谢启只觉对方的话荒谬至极,“朕惦记她,是因为她屡次三番忤逆朕,踩着朕的底线,质疑朕的权威。

  等谢灼的队伍走远了,危吟眉转过身来。

  裴素臣面色淡然,到一侧坐下,也不劝说一句,就静静看着少帝发怒,待少帝终于发作完了,才敲了敲案几,示意他到自己对面坐下。若那人不是七郎,而是表哥,朕心里都好受一些。

  随行的友人,行礼直起腰身道:“七郎,你对皇后娘娘倒是恭敬得很,可知陛下为何会将皇后发配到这边来?”

  危吟眉往前走去,就要进帐篷时,一道声音从后喊住了她。”

  “将皇后的帐子调过来,安置在摄政王旁。

  皇帝长袖一扫,桌上的笔墨纸砚尽数摔碎在地毯之上。

  谢启清秀的面容上浮现一层笑意,当即就差人去办。”

  裴素臣眉梢轻拢了一下:“陛下慎言。”

  危吟眉愣了愣,目光落在裴七郎身后的帐篷之上,了然太后的打算。”

  听到“发配”二字,裴七郎眉心锁起。

第32章、月信

  危吟眉只匆忙看了一眼,便将字条捏紧,揉进掌心之中。”

  谢启愣住,裴素臣道:“臣记得当年太后选中表妹给陛下选太子妃,陛下起初也是满意的,为何就闹成这样?

  裴太后点点头,倒也并未多问,危吟眉见她未曾发现什么异样,心里松了一口气,将字条藏进袖口藏好了。

  危吟眉握紧字条,面色如常。

  危吟眉看得手心出细汗,胸腔剧烈地跳动,红晕一下蔓延到了脖颈上。半晌等裴太后目光移开,危吟眉才敢垂下视线。”裴素臣面色清冷,声音亦是清冷。”

  皇帝的旨意自然不是他们能置喙的,但这一幕,但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少帝宠爱婕妤叶氏,远胜过皇后,更将原本属于皇后的仪仗赏给叶婕妤。

  友人指着远方几顶高大的帐子:“你看看,那边才是陛下住的地方,陛下将帐子给了叶婕妤,也不给娘娘。脚边传来窸窣动静,谢启低头,看到来收拾茶碗碎片的宫人。

  “表哥说的是,朕是帝王,区区儿女之情,又怎能与帝王之业相比。一进去,便见谢启勃然大怒。

  摄政王的队伍经过马车,风卷起车帘的一角,谢灼的身影正巧擦过窗外,那一刹那,危吟眉感觉手上被谁人递来了一张字条,她心口急跳,借着宽大裙袍作遮掩。”

  “怎会?”

  “可她不是废后吗?

  危吟眉挑开帘子出来,一抬眼,就瞧见了同时从对面帐子里走出的谢灼。

  同时有摄政王在,想必裴家也懂收敛。谢启扪心自问最害怕什么?

  山坡上,谢启俯看了一眼裴七郎,冷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入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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