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弘瑜折扇一展,扇得风度翩翩。
她索性一把桂花全撒进壶中,兴致缺缺道:“别提这个,我看走了眼,那人是个薄情郎!”
“小丫头还训起我来了?”
“我不知道,但记得大表姐快定亲时,她整日欢喜呢。”
没见着这人时阿圆还能坦然淡定,可这会儿见着人了,新仇旧恨加起来,那就跟吃了炮仗似的,顿时控制不住。”
肖梓晴望着她,无声笑了笑。
莲蓉望着地上锁得紧紧的大箱子,心情复杂地问:“姑娘,这些箱子要放何处?”
“查是查到些许, 不过奴婢也不大确定。”
“谁家的姑娘?
而这低笑之人,正是谢弘瑜。”
见阿圆没什么反应,褚夫人又道:“罢了,还是将你带上,免得你整日闷出病来。
吃早饭的时候,褚夫人察觉到女儿心不在焉,问道:“这两日你到底怎么了?
她要的,是他的真心。”
“褚家?
萧韫走过去坐在她对面,盯着人,语气平静:“谈谈。
她这是铁了心要跟他断个干干净净?”
今日天气不错,且万寿寺的桂花开得比别处早,来此赏花的人倒是不少。
出门时也把自己打扮了一通,抹上口脂,点上胭脂,漂漂亮亮地准备跟二表姐肖梓晴赏花。
男人薄情薄幸,玩够了,最后断时连装都不愿再装。
“路过。人走在其中,时刻沐浴香风。”
莲蓉听命,当下就动作迅速地把东西送回了澜苑。
彼时,萧韫得知这事,才刚刚下朝,他站在金銮殿门口台阶上气得头晕。”
阿圆不想提萧韫,奈何总是躲不过。
“小姐不必担忧, 一个五品小官之女,即便再得殿下宠爱,以后也只能做个妾。”想了想,以为女儿在家这些日子闷得久了,便说道:“过两日是浴佛节,想不想跟娘去上香?
萧韫的东西一送走,她整日在小院里撸猫逗狗、看书作画。”
肖梓晴抬眼:“快定亲的人是什么样的?”肖梓晴问。”
“是......是梨花巷褚家的二姑娘。
过了会,两人坐下来,阿圆边煮茶边说:“我听我娘讲,舅母此次来万寿寺,是找高僧给表姐和唐表哥算八字呢。
马车到了万寿寺,果真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哪个褚家。”
“看晨曦。
少顷,他咳了声。午饭在万寿寺吃,怕你饿着,回头多带些糕点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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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是浴佛节,阿圆跟母亲去万寿寺上香。”
“这.......”
少顷, 陆亦蓉问:“那个女子查到了吗?”
“谈什么?
寺院的生活再苦再累,她也默默忍耐。
“做什么?”
“你倒是奇怪得很,”肖梓晴说:“前两日还听琬表姐说你心情不佳,怎的才过两日就好了?”
阿圆叹气:“表姐你变了,以前你可不会心口不一。
肖梓晴下轿时望着漫天云彩愣了会神。
然后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谢弘瑜会意,突然拉起肖梓晴就走。”
“我欢喜啊。而那一日,也是她苦尽甘来之时。
“若是八字相合,估计就要定下日子了吧?
敢情才短短几日,她就忘了他。
却不想,守了那么多年的东西,被个小丫头捷足先登了。日子总要过不是?”
两人拉拉扯扯地走了。
回到簌雪院的第一件事,她便是吩咐人寻几个大箱子来,然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理所有萧韫送的东西。”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桂花树后传来了点动静。”
“谈你冤枉我的事。
肖梓晴寻了个无人之地,让婢女们摆放宴席茶几。”肖梓晴说:“上次你说喜欢个公子,后来如何了?”萧韫道:“有时眼见不一定为真,你所以为的真相也不一定是事实。
肖梓晴面无表情地睨了会谢弘瑜,但他故作泰然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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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巷褚家。
想到此,阿圆心凉。若如此,娘请个大夫来看看。”婢女劝道:“您想, 如今皇帝抱恙,朝中大事小事都需要景王殿下过目呢,哪里得空参加茶宴呢?”
她要的,又岂是他的正妻之位?听说万寿寺后院的桂花开得不错,不若届时让你表姐也同你一起,你们小姑娘们赏赏花也是不错的。”肖梓晴挣扎。”
“浴佛节很是热闹,小时候你还爱凑热闹呢。等小姐入主东宫,还不是任由小姐拿捏?”
“是呢,这话我彼时不大明白,但现在深有体会。”
“晨曦天天看,有什么稀奇的?
阿圆走到一旁蹲下,捡地上干净的花瓣:“表姐,一会我们尝尝桂花烹茶,也别有一番野趣。吃的用的穿的,还有两人往来的信笺,甚至连萧韫以前送给花糕的木雕骨头都给退了回去。”肖梓晴百无聊赖地摘了朵桂花放在鼻尖嗅。
整整三日,萧韫都没任何动静,想来是真的想断了。得知他还未娶妻,得知他如她一样守候自己,她满心欢喜。
一眼望去,遮天蔽日的金黄和青绿交错,煞是壮观。青石小路上落了许多花瓣,如同一张黄灿灿的地毯。
肖梓晴翻了个白眼。”
陆亦蓉道:“可他连信都没拆。可有让姑母去打听家世?”阿圆恹恹点头。
他让她冷静两天,是要她想清楚无凭无据冤枉自己的事,没让她想清楚跟自己了断。
她这人向来想得开,天大的事难过那几日,之后就没事人了。为了今日浴佛节,前一晚还特地吩咐婢女熨了套最好看的衣裙。
也是,陆家嫡女回来了,他还稀罕她做什么?
原先还想, 兴许是个歌姬或瘦马什么的不足为惧, 却不想竟是个良家女子。”
陆亦蓉抠弄着手指, 连指甲都抠疼了。
萧韫脸色更沉了。”
他别有深意地瞥了眼面色不虞的萧韫,然后施施然走到她们旁边坐下。
轿夫悠悠地把褚家和肖家的两位小姐抬上万寿寺时,天边的红霞才刚刚散开。”
“娘邀了你舅母一起,若是想去,娘着人准备些吃食。
万寿寺的台阶极长,三道天门加起来拢共有上百梯,所幸褚夫人早有准备,提前雇了轿子。”
陆亦蓉淡淡摇头:“你不懂。”
阿圆不想提这个,她捡了捧,拿帕子兜着,说:“整日抑郁有何用?唐表哥这么好,又跟我青梅竹马,与他成亲我自然是欢喜的。
阿圆走过去拍她:“表姐看什么呢?
“你做什么?
“可表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快定亲的人。
这几年,能让她支撑过来的,就是他的消息。”
“你这模样,教我如何不担忧?
简直反了天了!
“你来做什么?
一样一样地、干净利落地装进箱子里。”肖梓晴掩下眸色:“谁说欢喜要摆在脸上?
兀自想了会,阿圆呼出口浊气,化悲痛为力量,怒吃了两笼水晶包。
而这厢,阿圆很快把视线从萧韫身上收回,就跟遇到个陌生人似的,眼里不起一丝波澜。是不是生病了?”
阿圆摇头,没什么心情说话:“无碍,娘无需担忧。
有人低笑。
“小阿圆,你这话是在说谁呀?”
阿圆现在看见萧韫的东西就觉得碍眼,想了下,说:“这是他的东西,送回去给他。论薄情薄幸,有谁比得过她?不是要赏桂花吗?”
“兴许吧。”褚夫人笑道:“你自己想带什么,就准备好。”
婢女回道:“不是什么高门大户, 是住在城西梨花巷的一个小门小户之女,其爹爹是户部五品员外郎, 而且年纪也小,今年才刚刚及笄。
从那夜两人诀别之后,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三日。我说的都是亲眼所见的事实。我这就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赏。
“可还记得以前我跟你说的话?
阿圆背对着萧韫,久久没作声。况且除了陆家的姑娘,还有那么多女子排队等着嫁他,他没必要花心思来哄个小姑娘。因为她知道,终有一天,他会沉冤得雪再次成为太子。”
肖梓晴淡淡“嗯”了声。”
肖梓晴笑了笑,挽着阿圆:“走,姑母她们去礼佛,我们去后院赏花。”
“我冤枉你什么了?
阿圆和肖梓晴转头看去,却见谢弘瑜和萧韫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也不知听了多少去。”
“嗯。不说我了,说说你吧。这个表妹活得比她通透,枉她痴长两岁,却还总是愁郁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