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见秦瑜这么说,宋舒彦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当然,我当然希望能跟你敞开心扉地谈。她继续问:“如果她有能力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呢?换位思考一下,若是此刻她跟其他男人纠缠不清,你是否也能坦然?”
宋舒彦发现秦瑜自有她的逻辑,她的逻辑里只有她自己,她就没想过其他可能,必须提醒她:“你只是站在洋行职员的角度,但是你总归会成婚的,以你的才华也不可能嫁个平头百姓,定然是上海滩上的高门大户,那势必要在场面上遇见他们。不管将来我结不结婚,我都是我。”
“好。”
“首先,我不建议你跟那个考夫曼走得太近, 你不知道达美银行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吗?”秦瑜想听他还有什么好说的。让我在上海滩混不下去,我不能跑香港,英国或者美国?”
“我来。你和我在一起,虽然我暂时没有办法跟她离婚,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在所有人眼里,你都是我宋舒彦的太太。”
秦瑜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理解?
这个故事原本说的是解放前洋人在公共租界的横行霸道,就连当时的国民政府官员都不得不退让,这个国民政府官员不正是刚才的胡先生吗?”
“虽然这个可能性没有。你不顺路。”
宋舒彦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调整出最真诚的笑容:“相信我,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不会干涉你出来做事,我会给你充分的自由。
若说傅嘉宁是一直可爱带着点任性的猫咪,那秦瑜就是一头充满力量的花豹。”
秦瑜不想听他这些所谓的婉转之词:“说重点。
“傅家和胡家互相需要,傅家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一次机会。”
秦瑜克制住自己要拿咖啡泼他的冲动:“宋先生,能用真心话回答我一个问题吗?”秦瑜举手,“埋单。这是我不想受他们鸟气的理由。你会回头吗?”
“我刚才跟胡太太就说了,我不想做谁的太太,我只想做我自己。反正他该说的也说了,宋舒继续说:“第二点,刚才你跟胡先生和胡太太的对话,略微莽撞了些。您又何必标榜自己是具有开明思想的人呢?”
宋舒彦听她那么干脆, 又犹豫了生怕惹她生气:“当然, 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刚才吃的那一块饼干,热量高得吓人。”
“所以呢?”
在赛马场对过的一条马路边就有一家咖啡馆,秦瑜感慨,这里咖啡馆的密度可不比上辈子低啊!请不要干涉我的决定。
“秦小姐,我说几句肺腑之言。
秦瑜靠在沙发上,她皱眉,“宋先生,我今天能撇开你是我客户这个身份吗?
不尊重拜过天地的妻子,也算情有可原,但是他这样追求别人,这对他所谓的喜欢的人,有尊重吗?”
秦瑜已经递过钱:“一点小钱而已。傅嘉树必然会和胡四小姐联姻。你若是让我赶她出去,我怕她无法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宋舒彦信誓旦旦,“这样只能让我更放心地和她离婚。从新婚夜他愤然离去,他在她心中留下的印象是一个敢于抗争的形象,后来哪怕他没有出席原主母亲的葬礼,她都能站在他的角度,理解他的做法。”
秦瑜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个故事,考夫曼别墅和宝凤花园层高之争,当然百年后这两栋优秀建筑合并在了一起,成了沪上著名的花园酒店。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她真的有能力,我也不可能回头。就是因为如此,我就活该被她嚼舌根?下一条肺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未来她也找个她喜欢的男子一起同居,甚至生下跟你毫无关系的孩子,你是否也能接受?”
她的眼睛灿若星辰,宋舒彦:“一定据实已告。
第30章
宋舒彦一定要好好跟秦瑜谈谈,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宋舒彦憋了一肚子的话,他要好好跟秦瑜说清楚。”
秦瑜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这么想,她很无语。当秦瑜出现之后,傅嘉宁这样的富贵花就显得简单而乏味了。
罢了, 罢了!”
“可。即便傅嘉树跟你在一起,你也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毕竟他太太就是叫沈宝凤。
秦瑜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一杯咖啡, 甜点不吃了。”
服务生端来了咖啡,秦瑜端起咖啡喝。胡先生和胡太太的背景你可能不知道,他们是……”
秦瑜打断了他的话:“胡太太是高官之女,胡先生靠着岳家一路高飞,是上海金融界的新星。”
“不用了,我叫黄包车就好了。
直到见面,他对她生出好感,这个好感是基于他有婚姻在身,不管这个婚姻是不是有名无实,他都是已婚。”秦瑜略带嘲讽地笑。
宋舒彦发现自己没办法跟她继续这个话题,他想避开跟她的冲突:“我们换个话题。
考夫曼别墅是1931年修建1934年落成,宝凤花园则是在考夫曼别墅贴隔壁,晚半年修建,据说原本宝凤花园设计是四层半的楼,比考夫曼别墅多了两米的一个阁楼,两栋楼各自有独立花园,本来互不影响,但是这位考夫曼却极其蛮横,死活不许宝凤花园的高度超过他家的别墅,最后宝凤花园的主人只能取消了这个阁楼,所以实际建筑和当时的图纸有出入。”
“我送你回去。”
“总归?”
好吧!
“你跟我讲清楚了就好。如果她像陈六小姐一样呢?
无论是在应对胡家夫妇,还是说对考夫曼过分热情,亦或是在看待傅家和胡家的联姻, 她今天做的事, 让人感觉都不像是自己印象中聪明机智的秦瑜了,简直是昏招迭出。”
“你这个问题太荒谬,秦小姐,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
秦瑜忍不住嗤笑,打断了他的话:“与其说男人和女人不同,不如说宋先生您和您父亲这样一位封建大家长没什么不同。她所受的教育就是怎么做好一个妻子,一个大家少奶奶,她没有别的本事。不管你打算在他们银行存多少钱, 你存进去的钱, 我敢保证都会打水漂。傅家也不可能不给胡家这个面子。但是,她只是湖州乡间的一个女子,她就读过两三年师范。胡先生说了,他是当场拒绝给予考夫曼任何帮助,不是不近人情,而是人要理智。
有了上辈子的这个故事,秦瑜反而更加笃定达美不会倒,一切都在随着历史的车轮前进。
现在听下来,里面的故事并不那么简单,是之前有结怨啊?”宋舒彦非常认真地看着秦瑜,“而我,完全不同。”
宋舒彦很为难地说:“不是的,如果她有你的本事,我当然会鼓励她离婚,让她自己闯一番事业。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谁叫他陷进去了呢?作为高官之女,难道不应该更加谨言慎行吗?
他得好好跟她解释这里利弊和缘由,他说:“我们去边上的咖啡馆?”
“你说你跟你太太完全没有感情,所以她的存在不妨碍你来追我。这是真心建议。我有自己的判断。势必?
“秦小姐,你和他傅嘉树先认识,你对他有好感?”
“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宋舒彦看着眼前的女子, 眉目如画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十里洋场从来不乏漂亮的姑娘, 更有漂亮和高贵兼而有之的, 比如富贵窝里出来的傅嘉宁,娇憨美丽纯真也高贵。”
“你说。更何况他认为自己拒绝他是因为别的男人在追求她,他是不是认为除了男人,她的生活没有其他了?更何况我是英资洋行的职员,又不靠他们吃饭,何必看他们脸色?
宋舒彦见秦瑜一副无可奈何的笑容,说:“刚才你也听说了,傅嘉树要跟胡四小姐相看了。实话实说吗?泼脏水?”
这位仁兄是在用实力一点一点击碎她心中那个宋家大少爷的人设。”
被秦瑜再次拒绝,宋舒彦也没再好意思坚持,走到咖啡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