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这一剑,你必死

第284/289章

  徐铭还是垂头丧气。

  自己是怎么觉得,纪炀行,他也行的?

  纪炀一点点给他分析,徐铭终于有些头绪。

  徐铭明显沉稳不少,看见纪炀等人立刻下马,拱手道:“听闻太新县修桥,今安县特来庆祝。

  更知道纪炀的志向,根本没工夫这么做。

  但谁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向纪知县求援?

  如今的太新县已经改天换地,基本全都是自己人,不能留个隐患在附近。

  等这边起了裴刘桥起了地基之后,嵇巡等人会去裴鲍桥继续修建,两边同时开工,估计秋收左右就能修好。

  纪炀道:“你们今安县的情况我知道。

  若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他也不要想知府的位置了。

  五斗院里清清静静,江小子同凌县尉一起出门办事,五姑娘又去义诊,只有乖乖在身边。

  七八岁的小孩,正是好动的时候,可她进门便认真看书,仔细看的话,拿的竟然是本兵书。

  连裴县令都得了几句问候,这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所以汴京那些人,是怎么认为,纪炀行,他们也行的?”纪炀说着,让平安去上茶,顺手把五姑娘的丝线收回来,迅速收拾好放回去。

  纪炀道:“把它解开。

  如今石桥修建,几个地方百姓便被连接到一起。

  别看累!

  不过想到这是纪炀,似乎也能理解。

  等乖乖字得的差不多了,差不多两盏茶时间过去,纪炀问道:“还记得上次学的吗?

  他还是宗室的人。

  林婉芸更是把素竹等三个丫鬟,全都培训成大夫助手,简单包扎对她们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纪炀跟他们闲聊一阵, 确定桥梁情况, 也就放心了。

  他做那么多, 自己半点银子都不过手,完全为百姓考虑。

  等大家坐定,不等徐铭开口,纪炀把旁边打结了的丝线递过去。

  所以纪炀三地来回跑也不觉得累。

  眼看建桥仪式就要开始,从西边竟然又来了队人马。

  不仅徐铭动手,他身边的四个护卫一起动手。

  纪炀拍拍他肩膀,笑道:“等修桥的炮竹放完,回衙门再聊。

  再说,他手里不是可以调动隔壁凉西州的兵马?

  肯定因为他前面的纪知县。

  纪炀笑:“一个县,算是朝廷最小的单位。

  韩潇看着,纪炀已经隐隐有些不同于寻常知县的地位。”

  徐知县,不就是隔壁今安县知县徐铭?

  这里也分不出什么冷门宗室。

  今天又是这样。

  眼看众人欢呼,纪炀心里石头算是落下一点。

  徐铭这分明是撑不住,借着祝贺的名义来求援了。

  不过这边事情结束,纪炀自然要带着看似帮太新县庆贺,实际走投无路的徐知县回衙门。但县衙里面所有设置,都跟汴京朝堂差不多,政治,经济,文化,更有税收,衣食住行等等。两县合一,而且本地最多的收益,盐矿,又不归当地衙门管,而是灌江城亲自派人下来看守经营,又给你多了层障碍。”

  徐铭话说的还算圆满,周围太新县百姓也觉得骄傲。

  一路上,不少百姓都跟他们一家打招呼。

  看来今安县的事情果然很糟糕。

  韩潇没发现, 他看着是无官无职,其实已经在为太新县考虑了。”

  “记得。

  等说完之后,徐铭才发现,纪炀比他更了解今安县?”

  这句话是出自汉书。

  看看,他们修个桥,隔壁县的人都来祝贺!

第78章

  韩潇感慨完, 就发现同样来围观的四个秀才里,其中刘地那个秀才一直在往这边看。

  灌江府边关五个县城,他那边是二合一,看似没那么复杂,本地的两个富户,也不像太新县裴刘鲍三家那样难缠。

  发挥每个人的作用。

  徐铭这次立刻听懂里面的意思,下意识点头,然后又朝纪炀夫人行礼。

  这次捉弄他的,就是这些人。今安县,至少要几年时间。

  但精神却不错。

  他身后,一个七品县令,一个七品知县,按理说都跟他同级。

  自己给弄乱的,也不好让她回来看笑话。

  最近一段时间,他对纪炀的了解更深,知道这不是个刻意刁难人的。

  韩潇皱眉,见纪炀同样看过来, 明显感受相同。

  这样的父母官实在少见。

  所以即使两人说是平级,每每出去,裴县令下意识落后纪炀半步。

  小孩随口说的话,加上手里的丝线,还有他脑袋千头万绪的事情,似乎都是一个道理。

  他不是在太新县当知县吗。要我说,先不用管那些。”

  “说的也就是我们这些事。

  也低看政务之难了。

  要想办法把他们弄出去了。

  从汴京出发时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沮丧。

  意思是解开乱麻一样的绳子,是不能急躁的。

  一想到纪炀,辛苦更加羞愧。”

  他真的不知从何抓起。

  等石桥正式开工, 那边匠人嵇巡等人, 还专门找到纪炀, 眼神都是敬佩。

  玉县丞也坐到一旁,帮着乖乖看功课。

  徐铭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下来。

  如今的裴县令脸色没那样苍白,经常跑修桥的地方,还经常在三地之间来回跑,他如今皮肤比之前粗糙黑不少。”

  “所以千头万绪才是对的,海瑞都说过,官之至难者,令也。

  这一个月,谁都不知道他怎么过的!

  可全都乖顺站在身后,这怎么看都不同。

  正是江白鹤最近学到的。

  借口也简单, 无非是他现在忙,如果真想学的话, 可以去潞州扶江县, 去那边继续读, 那边比这地方还要安稳。

  徐铭有时候觉得,自然怎么就不去科考,偏偏来这里受苦受难。

  想多了吧!

  不过一个多月,他都瘦成这个样子了?

  算着时间,已经很快了。

  而且徐铭隐隐觉得,纪炀,纪炀肯定会帮忙。

  如今想想,实在是太过高看自己。”

  这话就是同意他的求援。

  但充实啊!

  可本地有盐矿啊!”江乖乖,江白鹤开口道,“治乱绳,不可急。

  这事韩潇也是同意的。

  为什么会变得更好,这理由自然不用讲。

  纪炀也没让乖乖走,看了看她写的字,就让徐铭徐知县坐下。

  之前纪炀就提醒过, 不要让这几个秀才太靠近衙门前院。

  等知道这是知县的时候,那骄傲自然更多。

  徐铭拿着丝线的手垂了下去,沮丧道:“太难了,若说丝线需要几个时辰才能解开。

  原因自然不用说,他如今已经算是有些实权的县令,更比之前自信,已经大不一样了。

  能低下头来找他,已经是一种进步。

  以为以前都没经验,纪炀闯出来,他们这些汴京的子弟们也行。

  但新官服到底穿上了,还不错。

  纪炀他们到的时候,裴地这边,以及对岸的刘地,不少百姓都在围观。

  于他,只会更有利。

  天下之事,未尝不败于专而成于共。

  贯穿太新县,乃至今安县的东水河,既然是几地百姓吃水用水的地方,也是几个地方百姓来往的拦路虎。

  谁都不知道!

  那就解开?

  原本应该是造福他们当地的,可盐矿被灌江府灌江城的人直接把守,在当地也是不小的势力。

  但纪炀直接带徐知县的人回了衙门。

  成为真正的一个县城百姓。

  身边只有玉县丞跟江乖乖跟着,其他人各自去忙。

  他们在这有段时间, 自然知道这看似不可能的东西,到底怎么让他们出资的。”

  纪炀循循善诱。

  这种浅显的话,徐铭自然也知道。

  而且观察下来, 其他学生还好,这个刘地的秀才眼神实在飘忽。

  合作的重要自不用说,若妒贤嫉能,岂不成了司马光说的专则隘,隘则睽,睽则穷。

  冲着兵马,都要扶一把。

  眼看到四月,裴刘地的石桥终于开始动工,纪炀带着五姑娘,还有两个已经上学的孩子过去围观。

  有他的介绍, 自然没问题。

  只要有这份心,总能成事。

  而且给他们那么大的自由来修建桥梁, 见人嵇巡等人更是高兴。

  这丝线乱成一团,没几个时辰根本不成的。

  新县令也是他们的人。

  纪炀笑笑,这话瞒得了别人,但连凌县尉跟卫蓝都猜得到。”

  “但千头万绪,总会有个因头,抓好因头,也就好成。

  那三家算是狗咬狗,纪炀稳坐钓鱼台。

  熬个几年时间,等皇上召见?

  纵然裴县令,还有这位徐知县能力尚且不够。”

  解开?

  虽然这话徐铭没说,纪炀看看旁边的裴县令,再看看这位徐知县。

  纪炀看着有点熟悉,凌县尉也道:“是徐知县?

  他也不知道一个县城能有那么多的事。

  意思是,专擅便会狭隘,狭隘便会众叛亲离,最后穷可以理解为困窘。

  眼看徐铭眼神迷惑,却也知道纪炀不是在为难他。

  那边的情况,跟他说的完全一样。

  对啊,他任地盐矿上的人,确实是灌江城直属,那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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