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0。

　　鞋子噼里啪啦往下掉，营业员大姐匆匆忙忙打好包，跑过来，把袋子递给楚酒。

　　神秘人发来的代练单里没有地点，楚酒问他：“你们现在有其他出错的游戏茧吗？楚酒弯腰捡起鞋，把鞋摆回货架。”

　　“至于报酬，”韩序说，“不出意外的话，一到两周内公司就可以批下来，以后每次进游戏茧前先付一半定金。

　　强信号的游戏茧内，才能玩大型游戏，现在不在游戏茧里，靠手环接收远处基站的信号，只有这种最简单的小型游戏可以玩。

　　宙斯挺聪明。

　　上次游戏茧里拿到的几张卡片也全都回来了，两张“爱慕之眼”，两张“真爱无界”，都是使用过的状态，还有一张没用过的SR卡“时光之痕”。

　　5/100。”

　　楚酒点头。

　　在出错的游戏茧里，就算摘掉手环，幻界系统也可以影响大脑，这里是游戏茧外，一切还算正常。”

　　楚酒点头，”对。】

　　楚酒视野的右上角，一个新的日记形状的图标出现了，与此同时，上次在游戏茧里见过的可攻略人物图标也回来了。当然没有，否则我为什么会坐在这儿？

　　他专心开车，楚酒坐在副驾，闲极无聊，玩了一会儿手机，忽然想起口袋里的手环。

　　鞋店的营业员大姐很捧场，“看，一下子就挺拔多了。

　　他脸皮厚得像城墙，拨了一下又一下，一脸的若无其事，就像爪子犯欠，非要把桌上的瓶瓶罐罐全都拨到地上的猫。”

　　韩序：“……”

　　神秘人能准确地指出上一个出错游戏茧的位置，他说还有，估计就真的有。”

　　如果哪里有了出错的游戏茧，他早就该出发去救火了。

　　这叔自动自觉打辅助，机灵又体贴。”

　　韩序多少有点无奈，“现在？

　　楚酒大受鼓舞。”

　　韩序答：“我已经很多年不打游戏了。

　　纸刀也在。

　　雨还在下着，前挡风玻璃上时不时溅上雨点，又被雨刷抹去。”

　　楚酒看看外面，“韩序，前面的商业区停一下，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得去买一双高跟鞋。”

　　韩序一头雾水：？】

　　【祝您游戏愉快！

　　噼里啪啦。

　　营业员大姐打包的手顿住了：“……”

　　楚酒弯腰把鞋捡起来，放回原位。”

　　韩序默了默。”

　　她拿起楚酒脱下来的跑鞋，准备过去打包，胳膊不小心碰到货架，货架上的一双红色高跟鞋噼里啪啦掉下来。他还说，幻界融合了其他系统的事，暂时不要对其他人说，包括治安局的人。”

　　楚酒一脸坦诚，“我最近很缺钱。鞋子刚回家，没待两秒钟，就又被迫一头栽下去。

　　楚酒把手环拿出来，端详了一会儿，把它套在手腕上。

　　首都治安局在市中心，不算近，韩序开着车在车流中穿行。

　　韩序转头看了一眼，不过什么都没说。

　　游戏茧出事后，就再也没碰过它了。

　　一戴上手环，楚酒眼前就出现了一排又一排小游戏的界面。3/100。

　　鞋子又一次掉了。

　　楚酒把脚上的跑鞋脱掉，换上新鞋，人立刻拔高了几公分。

　　2/100。

　　韩序不用问，只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可以，又默默地伸出手，轻轻一拨。

　　7/100……

　　楚酒在捡鞋的空档，偷偷瞄一眼售货员大姐，十分心虚：真在这儿捡一百回鞋，好像神经病。

　　楚酒刚刚放好的那双红鞋又掉了。

　　楚酒对准它的方向，凌空揍了一拳，地鼠脑袋上冒出晕眩的金星，消失了，得了一分。

　　“你们幻界也不加点新游戏，”楚酒转头看看韩序，“你们自己还没打烦吗？它唯恐我闲着，用手环给我发了一个日常任务，做了有奖励——我得去做一百件好事。”

　　趁着她去拿鞋盒时，韩序又一次伸出爪子。

　　楚酒心虚，韩序可没有。

　　楚酒语重心长，“说不定还有，去找找吧。”

　　大姐如释重负，松开按住鞋子的手，“好嘞，我给您包起来。

　　都市徜徉立刻变成了“1/100”。看出来了。】

　　楚酒：“……”

　　这都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韩序找了个地下车库把车停下来。想想也是，否则一百件好事不是要做到天荒地老。

　　楚酒在心中默默地给他点了个赞。

　　大姐已经完全放弃了——韩序这一身打扮，精致考究，看着就不是穷人，反正他都亲口说要买了，鞋是他的，他爱扔不扔，想扔几回扔几回。

　　4/100。

　　手环接受了楚酒的视觉信号，反馈给幻界系统，系统判定她正穿着高跟鞋，做了件好事。

　　【在您离开游戏茧的日子里，仍然可以享受游戏的非凡体验，我们为您安排了一系列精彩的日常任务。

　　韩序低声问：“这样可以？非要穿着做好事？

　　大姐一把按住架子上的那双可怜的红鞋，脸上竟然还能维持住笑容，“没事没事，架子有点滑，您不用动手，我自己重新摆就行了。

　　楚酒刚要挥拳，眼前的地鼠洞忽然闪烁了一下。

　　鞋再次落地。”

　　楚酒：是。原以为要做“好事”，一定得满大街乱逛，找机会扶老奶奶，救小动物，帮迷路的小朋友回家，帮忙做群演什么的，原来只要帮人随手捡个东西就行了。

　　她先低头翻了翻衣服口袋。

　　韩序跟楚酒一起下车，问：“做好事就做好事，为什么要买高跟鞋？

　　韩序已经发现她的反应不对劲，偏过头，“怎么了？”

　　韩序没懂，“为什么这么着急？

　　卡片和纸刀立刻消失了，地鼠洞没了，视野中的图标也不见了。

　　确实是治安局的赦免令，全息防伪，楚酒用手机扫了一下，立刻看到了网上治安局公开发布的电子版，如假包换。

　　韩序这个人说到做到，还算靠谱。

　　韩序说：“我去找了联邦治安部长，跟他说了一下情况，他立刻就同意了，帮你签了赦免令。

　　楚酒压低声音，“对，比我想象的容易一点。

第28章

　　他反应很快，立刻明白了，“你又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了，是那个乙女游戏系统？

　　又一只小地鼠从另一个洞口钻出来。没事没事，放着我来。

　　楚酒挑了个打地鼠，挡风玻璃上立刻冒出好几排地鼠洞，一只小脑袋钻了出来。”

　　韩序神情纹丝不动，“这双红鞋也很不错，我看见是她的尺码，我们也买了。”

　　楚酒点头，“我最近几天就想再进一个出错的游戏茧。】

　　【请在视野右上角查看日常任务。

　　楚酒点开日常任务的图标，里面现在只有一个任务：

　　【都市徜徉：0/100】

　　任务描述是：

　　【穿上你六公分以上的高跟鞋，走出家门，漫步都市，去做一百件暖心的好事，丰厚奖励等你拿呦！

　　还真的能反复刷。

　　“他把赦免令的事交给了负责幻界的专项组组长，叫许为辞，不过你还是要亲自到治安局签几份文件。

　　界面上还在继续弹提示。

　　要不是他还随身带着手机，他的生活就和电子产品完全隔绝，完全看不出他曾经是幻界的核心开发人员。

　　一行花体字冒出来：

　　【欢迎回到乙女游戏系统】

　　楚酒怔了怔。

　　营业员大姐做成了一单生意，心情很好，看见鞋掉了，一边打包一边热情地说：“又掉了啊？】

　　【只要带上并开启游戏手环，手环就会如实记录您的日常任务，通过日常任务，您可以获取心意币，用心意币能够在兑换商店兑换各种奖励！”

　　“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楚酒无辜地说，“我猜想，大概是为了显示做好事的诚意叭。

　　韩序继续。

　　楚酒把小游戏成排的图标从头拉到尾，每一个都通关无数次了。”

　　韩序微微点了下头，人向货架靠过去，胳膊肘一扫。”

　　他看出来了。

　　这就简单了。”

　　不能你来，只能我来。

　　治安局一直在追她，就是很想弄清楚她非法闯入幻界系统的事，现在竟然肯给她赦免令，可见游戏茧出错这件事，是有多严重。

　　想也知道，楚酒自己碰掉的东西捡起来，应该不算是帮别人的忙。你把付款方式发给我。

　　楚酒擦干手，接过来。？

　　楚酒弯下腰，顺手帮她捡起鞋，重新放回货架。”

　　楚酒直奔看见的第一家鞋店，挑了一双裸色的高跟鞋，鞋盒上标着鞋跟高度，刚好六公分。

　　楚酒火速撸掉手环。

　　楚酒重新戴上手环，图标、卡片和白纸又全都回来了。

　　只是幻界系统通过手环，又一次把这个乙女游戏推给了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