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一些心里话,书友必看!

第104/286章

  “怎么没区别,区别可大了。还有那种交际花。哪里像是宋太太这样?

  恰巧,年家递了帖子过来,说是年老爷回来了,请宋老爷过去打牌喝酒,大太太懒得应酬这位整日介说三道四的年太太。大太太做主,摆了家宴,欢欢喜喜地收了儿媳妇的这个丫头做妹妹,这个家里又添了六姨太。

  早说是儿媳妇屋里的人,宋老爷自认就是再喜欢也不会动手的,可现在已经动手了,那也已然成了事实:“等我去上海的时候,跟舒彦和雅韵说一声就是,一个丫头而已。

  宋老爷想着上海有大儿子管着纱厂,儿子沉稳,能力极强,这是有口皆碑的。

  本来这个六姨太也当不得年太太的招待,这次却是年家给足了面子,年太太来作陪,而一起的还有几位当地的富商太太,可是让六姨太受宠若惊,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

  宋老爷立马心疼自己最新的心头肉受委屈了,把三姨太训斥了一番,三姨太看看自己那三个儿子,一时悲从中来,哭哭啼啼,原来生了三个儿子,也比不上人家柔嫩的小手。

  秉承着太太的就是自己的,这天太太去庙里拜拜,拜完回来,老爷不正经时候已经过了,当时他正正经经地穿上了长衫,意犹未尽地回看了一眼权做书房竹榻上的那朵如被风雨摧残的娇花。”有位太太问。

  老爷在家,大太太古井无波,不过是三餐多了一个人, 在她对面吃饭而已。

  大太太不想应酬年太太,年太太其实也看不上这位就担了个名头的宋太太。

  于是,第二日的晚报上一则离婚启事:我俩系旧时代封建婚姻,从未见面,亦无感情,实难偕老,今自愿脱离夫妻关系,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小丫头着实新鲜,老爷的心头肉从五姨太变成了这个芸儿。”

  “这种跟堂子里的姑娘有什么区别?”宋舒彦伸手请傅嘉树去吃饭。这种还不是顶顶厉害的。”

  宋舒彦呼出一口气:“你提醒得对,我先登报。所以,她说缘尽今生,从此不必相识,不必相认,等同于陌生人。”

  “交际花,怎么个来头?

  “六太太是正经人家的小姑娘,不懂也正常,堂子里的姑娘,就是做皮肉生意的,就是妓院里的姑娘。这种姑娘,那个手段才叫高明,像最近天天上报纸那个秦瑜,她有正经工作的,是一家洋行的经理,会说德文和英文,长得真的不要太漂亮哦!

  他只想尽快把这个妻子变成前妻,然后他就能追求心中的佳人了。

  街头报童在晚霞中挥舞着报纸:“卖报,卖报,海东纱厂少东宋舒彦离婚……”

第39章

  宁波宋家, 宋老爷每年回来三次,过年,清明和中秋。毕竟年家大少爷是年太太肚子里出来的,而年家六少爷依旧是她肚子里出来的,老蚌生珠代表什么?她把两位大少爷摆得妥妥帖帖。我的意思是,要是先让伯父伯母知道了,他们必是不承认你们离婚的。你也不必太过于担心她,我爸妈知道了她的遭遇,念在当年秦叔叔和我爸是朋友的旧情上,我爸妈也会多照顾她。

  一时间原本规规矩矩,平平和和的老宅,事儿出奇多,大太太只能再念佛,求菩萨让老爷赶紧地去上海去青岛,别待着宁波了。站在你面前,你一定会认为这是哪一家的大家小姐。”

  “秦瑜跟我说的,开车是个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事,喝酒能让人反应迟钝,她建议我开车就不要喝酒。还能怎么着?是老兄你的爱好不在此吧?有把你照得矮得像个秤砣。

  听见这话六姨太羞得小脸通通红,年太太解释:“在上海窑姐儿那么多,怎么出名呢?

  “舒彦兄,我等下还要开车,就不喝酒了。”

  此刻宋老爷才半张着嘴,他居然把儿媳妇的丫头给睡了?那里去玩的年轻公子哥儿多,看上了带她出去,一个晚上能挣上百大洋。

  大太太不想去,老二算了,老三给她三分颜色就开染坊,小四小五都大着肚子,宋老爷决定带小六出去见见世面,别以后出去,还是一副丫鬟腔儿。

  此刻宋舒彦反省过来,自己对她未免太过于残忍。”

  这话虽然让宋舒彦不适,怎奈她说的都是事实,也是人之常情。”有位太太为此咋舌。”

  六姨太只在秦母生病去上海看西医的时候陪着小姐去过上海,那时候小姐忧愁哪儿会带她去看什么哈哈镜?”傅嘉树问他。

  儿媳妇的贴身丫头要做姨太太也给儿子做姨太太,哪有公爹睡了儿媳妇房里的人?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出入社交场合,弄得我们宁波的两位少爷天天为她献殷勤。

  “要不怎么叫销金窟?这个丫头怎么也不跟他说一声?就像傅嘉树第一次见秦瑜,明明人在眼前了,都没想到这是宋舒彦的那个原配太太。再拿着这些回宁波负荆请罪。”

  “什么叫堂子里的姑娘?

  “走,吃晚饭去。”一位太太给六姨太解释。恩宠不衰。那里天天有猴戏,还有跳舞厅,底楼的共和厅里,是上海滩,堂子里的姑娘最喜欢去的地方。也未必有机会跟宋老爷说。”

  “除了这一句,你还有其他吗?”

  “这点子享受,还要羡慕?

  宋舒彦也如此,他怎么可能想到,那个有着先进的管理理念的女子会是他那个从小定亲在湖州在三从四德下长大的妻子呢?”

  “一百个大洋?

  听到这个消息三太太翻了个白眼, 呸了一声,笑话:“老爷看惯十里洋场的女郎, 会看得上这般的土丫头?”

  “就是那种出身还算不错,读过书,看上去像是大家闺秀,天天流连于各种男人身边的女人。就回来一个半老头子,弄得夜里墙角的猫都叫得越发起劲了,这日子没儿过了!”佣人过来说。”

  哪怕傅嘉树说的这些有太多要素和秦瑜的情况重合,宋舒彦也没能把自己素未谋面的妻子和秦瑜搭起边儿来。”

  宋老爷确实看不上这般的土丫头, 他去大太太那里坐坐的时候, 看上了一个长相清秀,眉眼却颇为灵动的小丫头。

  两人都是留学的,今天备下的是西餐,宋舒彦给傅嘉树倒红酒,傅嘉树想起秦瑜偶然说起,其实开车的人不能喝酒,酒精会让人反应能力降低,容易发生事故,能不喝尽量不要喝。”年太太拿起茶碗喝一口,“不过啊!还有这个说法?”

  宋老爷跟着年老爷一起进宅子,年老爷叫了当地的几个老友,一起打牌。

  这句话不过是废话,宋舒彦叹息:“不说了,不说了。不如既成事实,老两口也就无可奈何了!宋舒彦、秦雅韵谨启。

  下面的姨太太就不一样了,二姨太知道自己也已经入不了老爷的眼了,就鼓动着房里的一个颇有姿色的丫头在老爷面前多露脸, 怎奈老爷没看上。回来的时候,顺带把她的那个丫头给带出来,她是在上海?

  “大世界里的哈哈镜不晓得你们见过没有,看上去就是我们平常穿衣用的洋镜,你一走过去,有的镜子把你照得长的像是竹竿,有的呢!就去大世界共和厅献唱,献舞。

  太太们一起喝茶吃点心闲磕牙,年太太是从上海回来的,自然要给大家伙儿细数十里洋场的有趣之处。等等年太太说这个堂子里的姑娘又是怎么个一回事儿?她一脸疑惑地看着年太太,年太太问她:“六太太是不是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够请十几个长工,给的月钱了,一个晚上就没了?”

  “雅韵生怕带丫头过去,舒彦更加不接受她,就独自一人前往,把芸儿放我跟前伺候,你……”大太太实在无奈,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人窝边草不仅吃,还不辨别是什么样的窝边草,乱吃。不管了,他问:“那她怎么会在你房里?青岛那里也稳当着, 离开一阵子也不算是大要紧的,那就安安心心在这里陪着小五, 听大夫说,到了胎儿四个月大, 害喜就会好了, 想来也就再过半个月的事儿,不妨碍什么。

  听见这话,三姨太银牙咬碎,恨秦雅韵人不在老家了,还给她们添堵,她不过是阴阳怪气了六姨太几声,六姨太就眼泪汪汪。空口无凭,特此登报声明。

  今天的目的又不是纯粹的交际,而是为了让某些话到某些人的耳朵里。”

  “是,她说她没办法回老家了,老家叔伯虎视眈眈,托我替她买了套房子,就在上海安家了。

  年老爷在老宅大门口迎宋老爷见他身边又换了一个如花美眷,哈哈大笑:“还是你老弟潇洒,美人不断啊!”

  “少爷晚饭已经备好了。”年太太说完,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问出这个问题,六姨太又怪不好意思的,只怪她见识浅薄。早上一个送她去洋行上班,下午一个去洋行接她下班。”

  “有伯父和伯母的照顾,我就更放心了。就宋家大太太这人?反而倒是这位新姨太太,正是得宠的时候,反而跟她说的话更容易到宋老爷耳朵里。

  三姨太一个伤心就开始唱起戏,她那越剧腔调婉转悲苦,唱得宋老爷心烦,恨不能丢下小五,立刻带了小六去上海去青岛。这种事情说出去,岂不是?谁让我们处于巨变的时代呢?来了,听了!只是这个世间那里能事事周全:“终究是我负她!”

  “开车不喝酒?

  大太太看到那个丫头娇娇怯怯地缩在床上,差点昏过去,大太太问老爷:“老爷,你可知这是雅韵的贴身丫头?”

  宋舒彦略有些黯然,秦瑜从未给他如此的建议。

  往年回来都是住上十天半个月就走, 怎奈今年小五怀孕, 害喜严重,才十八岁的小娇娇苦着一张脸,扯着袖子不让他走。

  所以,来六姨太,年太太不要太高兴。此刻她听那哈哈镜实在奇妙。

  傅嘉树提醒他:“你要不要先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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