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六章 攻破城门

第216/265章

  就连一同被关在旁边的刘家二公子,也是一脸错愕震惊,之前,范大人好歹也是个兵部尚书,竟然沦落到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妇人砸头。

  当下口出狂言,“范大人说得对,小娘子你八成没有睁眼,怎么能嫁给裴安那条狗呢?”

  “住嘴!

  皇上巴不得个个都死在他手上。

  身后的侍卫握住鞭子,看得目瞪口呆。

  手中火把往她那边移了移,光亮映在她脸上,她眼珠子朝他望来,透出几分关怀和紧张,并无一丝恐惧。随后冷冷地笑了一声,“王家王戎迁王将军,英勇神武,精忠报国,为保护我南国疆土,不惧天狼,杀敌无数,最后就算死在了敌人的刀枪之下,也不曾投降。

  童义早已差人备好了水,裴安的换洗衣物也已搬了上来,进屋后裴安褪下外衫,先去净房沐浴。好样的。

  他袖上应该沾了不少血,她倒是不怕。

  但刚才那位公子不一样,一句话中充满了仇恨,直戳人痛处,言语里恨不得立马灭了国公府。”他看到她用包袱砸那骂人的老匹夫太解气了。”

  芸娘点头。”

  范玄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王将军也好,王夫人顾氏娘家也好,皆是铁血丹心,铮铮铁骨,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软骨头,竟与奸臣贼子同流合污。

  换个男人,谁会带着自己的新妇出来,还是这么一位花容月貌之色,就不怕人惦记,单是凭这一点,姑爷可以说,心胸可不比主子狭隘,宽阔着呢。”

  小姐不挺好的吗,会什么会吓到,青玉愈发疑惑地摇了摇头。

  人刚下楼,迎面便撞上了一位个头高大的男子,见了她,那人目光一亮,脸上的笑意灿烂无比,“小姐怎么样?

  如今见两人一同回来,裴安身上还有血迹,青玉一颗心忐忑不安,又问,“邢公子还好吗。”

  芸娘:......

  这是又骂上她了。

  那一个“咱”字,让裴安有了瞬间的晃神。

  青玉摆好饭菜后,退出了房间。”

  青玉之前并不认识他,但今儿见她跟在了卫公子身边,知道他是裴安的人,不太明白他问的‘小姐’是谁。

  他这才陡然想起来,她曾用石头砸死过刺客,又岂是萧娘子那等一般女子可比。

  王荆一笑,神色似乎甚是满意,激动地道,“不愧是我王家的血脉,就是血性!

  旁边的刘二公子,还没出声反驳,对面突然掷来了一把长剑,无一丝偏差地定在了他胸口上。

  青玉长松了一口气,她觉得主子这回是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姑爷一看就是很大度的人。

  青玉听着他神神叨叨,完全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又见他转过身,疾步离开。

  裴安充耳不闻,转头看向边上的芸娘,不待他开口,芸娘一下将手里的包袱扔给了范玄,乖乖地靠了过来,挨着他握剑的那只手站着,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范玄也一样,活了这大半辈子,从未被妇人打过,还是个丫头,气得双目圆撑,“你这悍妇......”

  “你还骂。

  裴安:......

第36章

  流放之罪,好歹还能有一线生机,一家人就这么被他处置了,芸娘倒不是担心他树敌,他好像将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都得罪光了,她只是担心他太嚣张,传进皇上耳朵,说他利用职权,不遵圣旨,公报私仇。

  芸娘回过头,便见裴安神色平静,举着火把,缓缓地走了过去,到了刘二公子跟前,伸手,握住他胸口的那把剑,勾身冲他一笑,“那你刘家先绝给我看看。”

  父亲死去这么多年,芸娘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认可他,点头道,“多谢。

  刘二公子杏眼圆瞪,不远处的一束火把,同时照了过来。”

  “简直是不明是......”

  芸娘倒比他冷静了,“自古以来,贼子都是死不承认自己是贼,只有后人在史册上才知道。他国公府一家子衰人,都快死绝了,裴安又能活到几时,小娘......”

  “闭嘴!”

  话音一落,耳边便是一阵求饶声。”皇上会不会怪他。”芸娘没见过这么夹枪带棒的,一下子骂了好几个人,反问道,“你不都被关在这儿,挨着鞭子吗,你还能使出什么本事来?

  王荆见她一脸疑惑,及时改口,“夫人,夫人有没有吓着?

  倘若裴安不动手,待日后对方只要有半点机会,必定会反扑上来,攀咬一口,要了他们的命。

  裴安察觉到她抽出了手,也没出声,沾在自己脸上、身上的血渍突然黏糊了起来,脚步渐渐加快。

  两人已是夫妻,房间自然是一间。

  娘亲还说,行军打仗最忌讳的便是犹豫,此时应该也是一样的道理。

  芸娘小时候听娘亲讲过不少外祖父家的事,说乱世之中,打打杀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机会一旦错过,便几乎再无翻身可能。

  裴安手臂一僵,视线往下,瞧了一眼缠上来的一双白嫩小手。”

  说完,裴安抽出他胸口的剑,血溅出来几滴喷在了他脸上,火把一照,那张脸寒如冰厉如妖魔,扫了一眼刘家的几号男丁,声音没有半点温度,“刘家的都拉出来,一个不留,正好腾个地儿。”

  芸娘:......

  语气一贯的张扬,是她多虑了。

  他能怕什么。”

  芸娘和范玄齐齐一声呵斥,范玄自个儿骂归骂,但听不得这样的话,国公爷当年是何等人物,他刘家算什么东西。”适才她被芸娘留在屋里放哨,谁知道裴安并没有回房。

  适才她见他杀了,下意识带入了自己,那日在渡口她拿石头砸了人,回去后做了好几场噩梦,以为他会害怕,一时忘记了他是干什么出身的了。

  姓范的骂了他那么多,实则心中很有分寸,也听得出来对昔日的国公府尊敬有加,愤怒的大抵是恨铁不成钢。

  夜色彻底黑了下来,两人借着火把的光亮并肩走出马厩,走了好长一段,芸娘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放在他胳膊上,脸色微微一烫,慌忙松开。”

  范玄多半没料到她会来噎他,难得呆了一下。

  裴安带着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将手里的剑递给了跟前的童义,开口回答,“无妨,死了更省事。

  “王家老夫人,我瞧着她一生英明,怎么到了晚年,竟猪油蒙心,贪图权势,糊涂到底,应下了这门亲,若换做是我......”

  “你会怎么样。

  青玉趁着摆桌的功夫,凑近芸娘耳边问,“包袱给了吗。

  刘二公子一向是个跟风好色的草包,知道自己活不成,想着要是被跟前这娇滴滴的小娘子砸一下头,死也值了。

  王荆急忙去找了卫铭,一见到他,劈头便道,“你去给你主子说说,他这么忙,也无暇顾及到小姐,人我先带回果州,就不给他添麻烦了,等到忙完手头的事,再来果州接就好了,或是我给他送过去也行。

  “郎君,咱杀了钦犯,不怕吗。”

  往儿个在朝堂上,他范玄说不赢裴安便也罢了,如今被他新妇劈头两句说得眼见也没了还嘴的余地,范玄激动地脸色都乏了红,“颠倒是非,不明黑白,你夫妇二人,还当真是狼狈为奸,一个贼子,一个悍妇,愚昧无知,绝配至极.....”

  芸娘脑门心突突直跳,没等侍卫手里的鞭子抽过去,手里的包袱先轮起来,一包袱甩到了他头上。”

  范玄神色一僵,突而愤怒地道,“我没说你!

  “我虽不知官场,但也懂得一句,孝君者为衷,逆者为贼,我夫君深受圣恩,而你是钦犯,谁是贼子?

  她从来没打过人,还是个老者。”芸娘又是几下砸下去,范玄手铐脚链戴在身上,动弹不得,只能生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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