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欲望尽数被满足的慵懒和冷漠。
-
原来世界上,还会有季琛这么好的哥哥呀。
男人眼中有藏得极深的冷意和怒气,却还是语气温和,在季樱面前充当一贯的好兄长。她愣了下,轻手轻脚地拧开房门。
闻玥死死攥紧被子,低头捂住脸。”
清醒过来的闻玥躲进被子里,被他随时随地的行为给吓到,扬起声音:“你别发疯了!
于要什么有什么的季琛来说,抽烟,看这些电影,完全只是平淡无味生活的一种消遣。
闻玥虽平时够吵嚷,但也没好再打扰他。
他才十七岁,为什么会抽烟?”
闻玥头疼欲裂。
“你记不住,”他低眼扫过她脸颊,“别的能替你记住。
“你不吃吗?
闻玥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回应。
一个周末的午后。
但其实,自从她和季樱在婚前出去旅行后,和季琛的对话,还停留在那个不欢而散的电话。
只记得,最后在她家昏黄的灯光下,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大概是灯光映照着他的眼眸,里面的温柔意味,让她晃了神。
记不清路程。
闻玥掩鼻,猛地咳嗽出声。
那时候西瓜刚刚上市,午后气温上升,于婉清让佣人切了西瓜。
这是无聊能解释的吗?
闻玥还没起身,便被重新按在床上。
对上她媚意横生的眼眸,里面还有昨夜未散的风情,他喉结动了动。”
一瞬间,闻玥觉得自己被击中了。”
无聊?
听到这话,季琛眯了眯眼,“所以呢?”
季琛手指捏住她下巴,低哑声音几乎淹没在亲吻中,他轻嗅她发上的香气:“带你回忆回忆昨晚。”
闻玥的第一反应,是捂住自己和季淮一样,满是西瓜汁的脸。闻玥感觉有什么正在快速崩塌。
就像是眼前这人,还是小时候,那个活在记忆里的哥哥。
最后却还是泪眼婆娑地送她去了机场。”
季琛却仿佛听不见般问她:“想起来昨晚了吗?”
闻玥裹着被子下床,乌黑长发凌乱散着,露出线条完美的脊背。
闻玥一人晃荡着,路过季琛房门时,脚步顿了顿。”
“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时她进季家如入无人之境,季樱的床她要想都可以滚三滚。
但季琛似乎并不怕她会说出去,甚至伸出手指竖在唇边,“嘘,玥玥,这是秘密。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怎么正眼看过他了。
高挑少年拉住秋千,似是低头警示地看了眼弟弟,不知说了句什么,秋千缓慢停下。”
-
从去F国留学到真正离开,闻玥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季樱惯常嗜睡,一个午觉能睡到下午三四点。
季琛关了屏幕,摘下耳机。
却记得幽暗的视野里,他暗涌般的眼,像是被海浪冲刷的礁石。
房门甫一打开的瞬间,一股浓厚刺鼻的烟味直冲鼻尖而来。
季琛高中后,许是课业繁重,露面的时间不多。
永远都是温柔的,似乎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发脾气,像是动画片里的王子。”季樱讶于季琛会得知消息,并立刻赶到机场。
闻玥浑身一颤,伸手就将他推开,美眸满是怒意:“你做什么?
她又在他眼中看到了,很多年前那种欲望被满足的漫不经心。
她为什么没有排斥他的靠近?
这个认知,在闻玥满身吻痕地捂着被子,艰难从床上翻身起来时,再次印证。
闻玥平静地回视他。
为什么温润如季琛,会面不改色地看这种血.腥电影。
似乎只是他靠近时,自己的裙摆搭在了他西装裤脚。宿醉的脑子还不甚清醒,但已然懊悔不已。
季琛朝她笑了下,却在表情触及她时,面上的笑敛起。
闺蜜俩从小一起长大,为着这事,向来好脾气的季樱,硬生生忍了一天没和她说话。
闻玥以为她走的风声很小,却未曾想,当天季琛会赶到。
男人穿着昂贵的烟灰色手工西装,身高腿长,一路走来不知吸引了多少视线。
季樱摆摆手,沮丧地说:“我不能吃。”闻玥很喜欢这个温柔的新朋友。闻玥本就是好动的性子,哪里能坐得住。
此时她只能任他主宰。
他露出的冷白胸膛上,有她挠出的红痕,暧昧横生。
“成年男女,很正常。他头顶被人用手轻敲一下,少年叹口气:“你吃慢点。
与此同时,闻玥看清电脑屏幕上的场景,尖叫差点溢出喉咙。
闻玥记不清昨晚的细节。
女孩本就生得明艳妩媚,现在更是美得动人心魄。!
亦或是,他天性就是个变态。
那时他已经着手掌管公司业务,眉眼间的少年青涩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逢人含三分笑的眉眼。甚至在他噬咬她唇瓣时,环住他脖颈。
只是褪去了所有滤镜,这些在闻玥看来,假得很。
毕竟哪怕季琛脾气出了名的好,也时常会被她气得哑口无言。
她抬眼,对上少年泛着温柔色泽的浅色瞳孔,他轻轻笑着问:
“这样吃,是不是方便些?”
闻玥怔愣着看着少年牵着小女孩,从草地来到客厅。
而此时,于婉清蹲下身,牵住闻玥的手,看着对面道:“玥玥,那是阿姨的孩子,你愿意和他们做朋友吗?
季琛眸色几经变换,呼吸也重了些,忍不住低头,薄唇从她细腻的脖颈往下吻。她蓦得睁大眼睛。
所以,她也是被人爱着的吗?
“这是阿姨的女儿,季樱,玥玥喊她嘤嘤,旁边的是她的两个哥哥,季琛,季淮。
这样的想法,一直维持到闻玥小学。”
时隔多年,闻玥才终于明白,那时他眼神中的含义。”
西瓜切得有些大,对面的季淮几乎埋在西瓜里,吃的一脸西瓜汁。
她到底是怎么和他滚到一起的?
天不怕地不怕的闻小公主头一回,略有些局促的蜷紧手。
“大哥?”闻玥淡淡道:“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
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
昨晚她作为伴娘,替季樱挡了不少的酒。
似到此时才听到声响,坐在电脑前的男生拿下放在耳边的耳机,转动电脑椅,耷拉着眼皮,和她四目相对。
她瞒着谁也没有告诉,安静地收拾行李,连季樱,甚至都是在临行的前一周才说。
闻玥捂着涨疼的脑袋,看着踏步从她家浴室出来,只在身上披了件浴袍的季琛。”
一双细白的小手握住她手腕,季樱上前,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声音也嫩生生的:“玥玥。
“季琛!哪怕闻玥酒量不错,最后也晕醺地被送上车。”她看着他。
“我喝多了。
她跑到季淮的房间,和他打了几局游戏,被嫌菜给赶出了房门。
直到季琛再次屈膝上.床,带着沐浴后水汽的手掌强势地从被中抬起她下巴。
草地上的三人隔着透明的落地门,同时厅上的方向看来。
这一晚后,所有的一切,都得脱轨。
闻玥都结巴了:“你,你…”
季琛冲她笑笑,转身开了窗户通风,漫不经心地说:“有点无聊。”
身后男人低笑出声,嗓音似乎依旧温和,只是森然阴沉。”
话毕,闻玥面前出现一只修长的手,捧着小半个西瓜,里面的西瓜瓤被挖成了一颗颗小球,很是漂亮。
虔诚,渴求,满足,愉悦,还有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