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刚才好像眼睛花了一下,总觉得老板那条腿踢到人家腰间和这个倒空翻之间似乎有那么半秒的迟滞。”他一肚子苦水,“场地大了吧,怕学员跟不上,房租太高,资金周转不过来。”
“花钱不学东西?
可是大家都看着呢。要不然后续学员跟不上,资金链就得断。”
回到车上,打开信封看了看,老庄给包了五千的现金。受罪来了?
阮卿还以为是因为学历那个事。”
呃……好像结束了?教培机构对证书和学历特别看重。
但亲眼看了另外几家后,廿七确认了老庄说的的确是真的。多谢刚才放兄弟一马!
前台的年轻人用敬畏的眼神目送他们。
老板一脸汗,带着强挤出来的商业笑容,抬起两手压了压:“耽误大家时间了,我们接着上课,今天这节课不计课时,算是送给大家的!”
廿七眼睛弯起来。
第100章 资源
后两天,廿七自己出去又去看了几家。简直颠覆了廿七的认知。
老庄说了大实话:“你是个高手。
他已经从老庄那里知道没有学历他大概是很难在这个叫作“培训”的行业里找到工作的。这种是真的从小选拔从小就吃苦受罪一路走上来的。
这种教学的模式与他所认知的学武的的确确是两回事。
走出武馆没几步,老板追出来了:“兄弟!”
“过去我一直在山里修行,最近才刚刚出山。
这世上大概只有阮卿懂他的困惑。
不管别人够没够,他可是够够的了!还必须得做好全方位保护!
她“咳”了一声,给他解释:“城市小孩学这些东西吧,就是个兴趣爱好,主要是为了锻炼身体,还有就是节假日聚餐给亲戚们、学校活动给同学们表个演什么的。我们还有私教和VIP小班。”
老庄忙说:“40次,我们年卡最低40次课起。”他说,“原以为靠着一身所学,可以找一份教人练武的工作养活自己……”
他没再说下去。最好的奔头就是考上体育类大学、教育类大学,未来成为有编制的体育老师。”
这跟想的真是太不一样了。
要这么整,这些小孩哪是来练功的啊,这不是来玩的吗?”老庄猛点头,“老有别家偷偷摸摸跑我这边来发传单,挖墙脚,特别不要脸。
但他又想起来,问:“赵昊底子挺扎实,与这些小孩不一样的。
他看向了阮卿。”
“一节课折算下来320,你让孩子扎一整节课的马步?
就好像看电影的时候突然卡顿了一下似的。
廿七过去牵住阮卿的手:“还行吗?”
“还得定期搞活动,次卡、年卡打折。但很显然现实的情况跟他以为的很不同。”
各地都有体校,有体育生。
“这居然能赚到钱?学习的气氛更好了。”
“还得跟拳击俱乐部、散打俱乐部还有别的传统武馆竞争。走眼了走眼了。大家有时间多切磋交流,是好事,好事。
三个人在餐厅里一边吃饭一边聊。大量的运动员学历都是很低的。
他的情绪明显不太高。他们还会好几家教资互相对比。”
“他们花钱办个年卡,一张卡上有个……”她看向老庄,“多少次课?但他还是想去看看其他那些教人学武的地方。”
老庄拉开了话匣子给廿七科普:“一节课就一个小时,一张年卡40次课。
他说:“我看那些小孩基本功都不怎么扎实。”阮卿扶额。马步没有好好扎吧?
老庄也有点好奇,刚才从阮卿说话的方式里隐约看出来点什么,问:“小廿这是……什么门派出来的啊?
廿七一掌拍在那腿上,似要格挡,可是下一瞬,他就“被踢得”向后一个倒空翻,然后半蹲落地。
“可不好搞了,培训行业竞争特别激烈。
这些教导孩子们学武的各种“堂”、各种“馆”没有一个是真正从扎马步开始认真教的。”
他好像对这种常见的培训机构一无所知的样子。
甚至因为刚才看了大人们的实战,孩子们血都热了,打拳踢腿更用力了,连呼喝声都更清脆。”老板说,“没想到兄弟是高手。”
学员们又回到场地中心,秩序恢复。”
阮卿横了场中那些人一眼:“还行吧。但你没学历,在教培机构里想找到工作,我不是说丧气话啊,但是真的有点难。你看我们那个墙上,我们几个老师的各种学历证书复印件都装在框里挂着呢。兄弟!
于是都同意了。
短短一段时间,老板的练功服后背都湿透了。”
“真不是我故意卡学历。每节课我得复习之前学的,还必须得教新的。老板姓庄,三十来岁,搞这个武馆挺多年了。场地小了吧,又怕班课排不开。”
“妈的都来学武术了,那不得摔摔打打的啊?
但看客们来不及深思,长发帅哥已经站起来,对着老板一抱拳:“厉害,受教了。哪能这样呢是吧,这纯属恶性竞争了。不是我事儿多,是真有家长要求验学历和证书。”
饭吃到尾声的时候,之前见过的前台小伙找过来,给老庄送了个信封。”
阮卿想了想,说:“这个可能是分地方吧。就不学了,或者直接换到别家去了。”
他说:“那个什么,现在正是饭点呢,不嫌弃的话,咱们一起吃个饭。”
廿七一整个无语了。”
“是是是,是我的错。兄弟!
他只能僵硬地笑:“彼此彼此,我也,嗯,我也受教了。可就是不行!这么精彩的现场可不常见,也想让自家孩子多感受感受气氛呢。”
观众们如梦初醒,迟来的掌声响彻了教练场。
武馆就在一家大商场里,有很多餐厅,非常方便。
有点遗憾,还没看够呢。结果廿七是接受不了这种教学模式。”
廿七点点头:“好说。得去附近学校发传单。”
“对对!就是说在城市里,花钱上这种兴趣课的,基本没有说是要把这个当成一门可以谋生的技艺来学的。你是不是没好好给他们打基础?
廿七也没想到,他在这边赚到的第一笔钱,竟然是靠踢馆收的礼金。”
“培训机构和学生之间就是简单的买卖关系,没有你们那种师徒关系,也没有任何的从属关系。”
“就这么点时间,也就是围着场子跑两圈,压压腿拉拉韧带,哪来的美国时间给你扎马步啊?
从餐厅出来,道别的时候,老庄把信封塞给了廿七,还给他作揖:“大恩不言谢!他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这种大城市里,你去看的都是所谓兴趣班,培养兴趣爱好的地方。”
阮卿最后对廿七说:“你就把这些小孩,看成是我爸的童年版。
老板冲过来就要去抓廿七的手,结果廿七那只手牵着阮卿呢。”
阮卿接着说:“就是说,我家孩子上完这个40次课,我要觉得不好,我可能就不续办这个卡了。”他赔罪,“是小孩家长们就认学历。磕破点皮都不行!”
两个人停步。”
“要不然家长们成天到晚地又担心你教不好专业的东西,又担心不懂儿童心理,野蛮教学。
听到廿七一句“受教了”,他差点想给对方跪下,叩谢放过之恩!她出了气就好啦。你要是家长你能干吗?”
老庄“嗐”了一声,说:“小廿,你这一看就是完全不懂行,真的太外行了。”
阮卿倒没拒绝,今天廿七找工作的经历与她预想的很不一样,她也想找个业内人士了解一下行业情况。我做东。”
“你光是武术专业本科还不行,你还得有教资,你还得精通教育心理学,你得有证。
衔接得不是那么顺畅。
而专业运动员考虑到年龄因素,很多是在十几岁的就是巅峰期,二十出头就退役。”
阮卿哼了一声,说:“以后对人别那么势利眼。
廿七也是这么想的。
廿七抬起眼,说:“小门派而已,你一定没有听说过。家长是一定要肉眼能看到的进度的。”
经过两个人这么一解说,廿七已经大致明白了。”她以自己的所知尽力解释,“而真正要把体育包括武术当作一个专业或者事业来搞,都是那些从小就开始上体校的,不是这种大城市的娇小姐娇少爷们。他又是怎么回事?老板只好改抓廿七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多谢多谢!
他垂着眸,没说话。
他总是觉得老庄的话未必可信,也许只是老庄过于滑头,不踏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