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谁指使你的

第107/119章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这其中还充斥着凄婉的女声,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显然信息不对等,造成了他们的认知错误。

  一直到半夜三更,夫妻俩才有机会碰头。

  月黑风高,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往程晏的院子里去。

  什么叫温香软玉,原来这不只是一个成语,是真正用来形容女人的美好。”她睁开眼,突然冒出了一句,语气特别认真。

  “我想吃现摘的橘子。

  这是他第一次背她,温明蕴才发现男人的后背十分宽厚,并不是想象中那么清瘦到骨头膈人疼,而是很有安全感。”温明蕴猜测地说了一句。

  “啪——”又一声响,房门竟然也被吹开了。”男人自觉地蹲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后背。”程亭钰把另外五两也给了出去。

  上回她要折腾叶丽莎,想要程晏屋子里的虫卵,就把这个重任交给了程亭钰。

  以后还指望程亭钰跑腿呢,这么好使唤的跑腿小哥真是难找,长得好看还个子高,甚至都能给她来个公主抱,最重要的是还物美价廉,跑一趟腿只要一文钱,这么划算的买卖,打着灯笼都难找。”温博翰根本不关心程晏,一心惦记着女婿。

  这回几乎没做什么认真的准备,也把他吓得屁滚尿流,直接往床上爬,藏进了被子里。

  她的话音刚落,果然就听到程晏哭着喊爹。”

  温明蕴轻咳一声,知道自己搞错了。可是你偏偏病倒了。

  甚至他的后背很热乎,在微凉的夜风拂过,趴在他背上却感到一丝燥热。”她也跟在后面。

  “爹,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两人皆是一脸震惊,程晏竟然哭了。我只想吃橘子,不想干别的。

  程亭钰:“……”

  “夫君背着夫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要什么钱!”

  温明蕴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早知道当初不喝那壶酒的,自从暴露之后,她爹就整日忧愁这点事儿。

  程亭钰看了看四周,桌上虽然摆着果盘,但却偏偏没有橘子。

  而他们俩现在都处于装病状态,在旁人的眼里,是夫妻双双等死中,如果喊人找橘子,也有些不现实。

  毫不夸张,真的是又香又软,似乎瞬间将人融化了。”

  她趴了上去,男人直接站起身,脚步不停歇,丝毫不受影响。

  温明蕴蹙眉,轻叹一口气:“夫君,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程亭钰看了看眼前白花花的银子,一秒都没迟疑,立刻接过。

  如果他一个人,完全来去自如,都不需要耗费太长时间。

  一听说打人,自然就想到程晏头上去了。

  程亭钰忍不住在心底感叹,啊,不止他赚夫人钱容易,那夫人赚他的钱也容易。

  这让她想起现代网络流行的一句话: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程晏干坏事的时候,胆子大得很,但是偏偏害怕神鬼,再加上之前被温明蕴用女鬼吓唬过,更是留下心理阴影。”他二话不说,把方才赚来的十两银子,撒出去一半。”

  确认过眼神,她的确就是要吃程晏院子里的橘子。

  他们俩之间的金钱交易,绝对不允许出现第二个跑腿小哥。

  影卫们都听命于程亭钰,对于小少爷哭声嚎啕的呼喊声,完全爱莫能助。我问你是不是打女婿了?

  温明蕴毕竟没习武,又是黑灯瞎火的大半夜,走路并不是悄无声息的,很容易被其他侍卫发现。

  程亭钰一头雾水:“我让他不要责怪你,你不仅给我出主意,还教我怎么装得更像一些。”男人恨得牙痒痒,凑到她的耳边,颇为咬牙切齿地道。

  男人对上她的视线,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抬起手臂,对着她摊开手。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暴露的危险!

  可惜无人应答,之后他又想起亲爹在他身边安排了侍卫,继续扯着嗓子喊侍卫。”

  他可太厉害了,今晚又入账十两银子,看来看去,还是夫人的钱最好赚。”

  “哎,还有我花大价钱买的虫子啊,怎么都不见了,到底是谁偷的!

  “他是在担心你吧?

  “墨海,墨海你在吗?”

  只是他这句话刚夸完,就听到了后面的哭嚎,瞬间感动的情绪戛然而止。”他有些惊讶地看着银子。

  温明蕴也不问,从床头摸出钱袋来。

  这十两银子塞在他怀里,都还没能焐热呢,就全部物归原主了。我还等着去找温明蕴报仇呢,正好她最近这几日卧床不起。

  “程晏还没睡,灯亮着。

  结果他竟然让侍卫摆平了,跑腿小哥又找了跑腿小哥,这不是纯纯中间商赚差价吗?

  那么重的石桌,当初搬进院子里的时候,可是好几个工匠抬进来的,而到温明蕴手里,就像拿朵花似的,无比轻松。

  “啊,什么鬼东西,不要装神弄鬼!她简直力大如牛,肯定是在装病,到时候我要当着你的面儿拆穿她。

  “上来,我背你。

  他瞬间止了哭声,竖起耳朵认真听。

  “我打得是程晏,那混小子极其不听话。

  温明蕴摇头,同样和他说悄悄话:“不行,我今晚休息,不教育孩子。

  而程亭钰也异常沉默,他之前提出要背的时候,纯粹是为了不暴露。

  刨除平日脸色苍白的瘟鸡伪装,当贴身凑近时,就能感受到隐藏在衣服下的肌肉,充满了蓬勃待发的力道。

  翻找一番之后,她从中拿出一锭五两银子,放在他的手里。

  “你怎么这会儿出事啊?”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儿。

  有点孝心,但是不多。

  “我想吃橘子了。听到没?

  “好吧。”

  “我不管他。

  “等会儿,我也要一起去。我可是给足了银子。”她马上改口。

  “晏晏,我喜欢你的头,给~我~吧~”温明蕴掐着嗓音,故意制造出那种恐怖的声音,再加上影卫能人辈出,模拟出各种奇奇怪怪的混合音。

  最主要的是,看着温明蕴这副状态,也不像是要使唤丫鬟的意思。”温明蕴下意识地问。”

  “嗯,不许跟上次一样偷懒,让你的侍卫去。

  “现在就去摘吗?”温明蕴提醒他。

  他在这一刻明白了,什么叫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总之你注意着点儿手下的力道,女婿那么弱不禁风的。

  “我加钱。”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悄悄地往屋檐下走。

  “这么多?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呜咽声。”

  “我给钱。”他开始喊人。

  “这摘橘子本来就是秘密行动,不能让其他人看见,我独自行动都比较麻烦,还要带上你?呜呜呜,我的虫子宝宝啊,我就指望你们去吓唬那个女人,结果还你们还没孵化出来,就全都消失了……”

  “我的头发,我好长好长的头发,如今只能当个秃子,呜呜呜呜呜呜……”

  大半夜的是人最容易动情的时候,程晏都逃脱不掉。

  “嗯,特别想吃。

  但是等真的背起时,却发现她很柔软,而且带着一股幽幽的香气。

  “我听你的。

  原本已经快进入梦乡的男人,瞬间醒了。若不是小弟机敏,这全家都得闹肚子。

  夫妻俩再次对视,温明蕴努力压制着嘴角,但伴随着程晏一声比一声凄婉的哭声,她终究是没忍住,咧嘴笑开了。

  程亭钰的脸色极糟糕,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揍孩子。

  当凑近院子时,院门已经打开了,显然是影卫已经知晓他俩的动向,早早地准备好。

  显然他不止哭爹,还哭虫子,最真情实感的是哭他的头发。

  “夫人,立刻教训他。

  她顿时就犯了馋瘾,甚至想起那酸甜的口味,嘴里开始自动分泌口水。

  “你跟爹说什么了,他老人家非说我打你了?”程亭钰有些不情愿。

  男人稍微一想,便反应过来:“只有程晏的院子里,种了橘子树。

  程晏正哭到伤心处,忽然窗户上传来“咚咚”声,似乎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正酝酿睡意,忽然温明蕴回想起白日打牌时,绿荷曾嘀咕过一句,说府里的橘子熟了,金灿灿的挂在树上,看着特别好看。不要把我说得好像掉钱眼里一样!

  “晏晏,晏晏——”

  最终他听清楚了,原来是在喊他,顿时大惊失色。您忘了,他偷偷跟着我溜回府,还往您家鸡汤里撒巴豆粉呢。

  “啪——”的一声,窗户竟然直接被吹开了,冰冷的夜风灌进来,吹到他身上,仿佛都带着寒意,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温明蕴嗤笑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都不知道亲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的。”他不敢推开窗户,只敢拿起桌上的笔墨纸砚朝着窗户砸过去,边砸嘴里边叫嚣着狠话。

  自从他们确定了纯洁的金钱关系之后,她就习惯将钱袋放在床头,随时随地掏钱使唤他。那北魏王子没使多大力气,就把他推得三丈远,你若是不收着力道直接暴露,估计能一拳头把他锤死。”

  “我加钱。

  虽说她还没看过,全部脱光的程亭钰,但是这种感觉不会错,他的确瘦,但却是劲瘦。

  让这句话展现了200%的恐怖效果,不提当事人程晏了,就连温明蕴都忍不住想打哆嗦。”温明蕴第一句就是找他算账。

  “啊,那我没打,我打他做什么呀!

  他咽了咽口水,明明想逃避,但是又忍不住好奇心,想要继续听下去。”为了证明自己的态度,她还加重了几分语气。

  主要是亲闺女当时单手扛起石桌的场景,实在是让人终身难忘。

  “要钱吗?”他问。”温明蕴道。

  白天没心没肺上房揭瓦的中二熊少年,如今一直哭个不停,每说一句话都是抱怨命运对他的不公平。

  可惜那种阴风呼号声,始终不间断,甚至更加过分。”程亭钰穿鞋下床。

  “知道了。”她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又摸出五两银子。”

  听着这真情实感的祈愿,程亭钰的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表情,忍不住感慨道:“逆子总算是有点良心。

  温明蕴笑嘻嘻地收了起来,冲他眨眨眼,显然是答应了。

  “现在要吃?

  但是温明蕴在旁边当监工,他就不能随心所欲了。

  “你说的谁啊?

  如果姜院判在现场的话,估计会感慨,眼前的场景真熟悉啊,和他们俩同床共枕却不知师出同门,简直如出一辙。

  “他不折腾我就算好事儿了,还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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