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还只是个幻境呢，一切皆是错觉。若真被她遇见，打不过的话……她看向昏迷的卫长渊，牺牲这把刀有些可惜。

　　卫长渊的不配合，导致师萝衣至今还能活蹦乱跳。

　　他们慢吞吞过去的话，怕是来不及。唯有卫长渊，死板严肃的脾气，让她很是头疼和不耐烦。

　　她低头看向幻境中的卫长渊，他竟然又有了意识，试图反抗，松开了怀中少女的腰肢，眼神茫然。平静道：“好。

　　师萝衣走过去蹲下，与卞翎玉商量：“妖气开始聚集，同门们不知道是否有危险，我在此布下一个结界，你在这里等我把涵菽长老他们带来可好？”少女焦急地推了推他。

　　她走入寒潭，温柔地抱住少年灼热的身躯：“长渊哥哥，是不是很难受，需要娆儿帮帮你吗？我知道长渊师兄有未婚妻，娆儿也知道长渊哥哥不会喜欢我，今夜之事，只是全了娆儿执念，我不会说出去，只要长渊哥哥不说，她不会知晓的。”

　　她攀附上去，犹如一条难以挣脱的水蛇，手臂抱住他，靠在他胸膛。

　　他只能去院中寒潭泡着，然而那药入体便无法纾解，卫长渊再怎么抵抗，也渐渐神志不清……

　　月光下，一个身着轻纱的少女莲步轻移走来。

　　那是师萝衣很熟悉的眼神，她有片刻恍惚。

　　恐怕要出事！”

　　师萝衣一听他说好，心里松了口气。

　　“还试图挣扎么。

　　这一次在幻境中，不化蟾、无妄笛、合欢丹，以及她的天赋，全都用上了，卫长渊终于有了片刻动摇，她的胜利却也只这片刻。

　　卫长渊握住她的手臂，似要推开，可过了许久。她召出神陨刀，在他周围画了一个结界，便要离开。

　　天色渐明，师萝衣终于恢复了力气，她从荷塘边站起来，也看见了紫色的妖雾朝一处涌去，神情凝重。”卞清璇终于对这个少年修士高看几分，三年来，明幽山所有弟子都成为了她的囊中之物。

　　“长渊师兄，你醒醒。他哑声道：“父亲，别害人，母亲需要人试药，我可以做。脸色沉沉的，卞翎玉现在在哪里，不会又与师萝衣在一起吧！

第18章 断尾

　　卞清璇起初以为是自己生气才导致幻境不稳，没想到无妄笛的金光开始慢慢黯淡。

　　若这里不是幻境，他能否上钩，谁又说得准呢？他渐渐收紧力度……

　　卞清璇埋首在他肩膀，缓缓笑了。

　　卞清璇干过最成功的事，约莫是出任务找了个借口，央求他借予自己灵玉护身。

　　心魔入体最恶劣的时候，她被心魔掌控，甚至还想看他撕下虚伪的假面，于是她居高临下，用不堪恶劣的话刺激他。”

　　少女眸中带着情愫与泪意，她附身，轻轻拥住他。”

　　若换作我那兄长，卞清璇想，他就算死了，或者冷漠地用骨刺把自己阉了，也不会碰她。

　　他忍耐良久，皱起眉，试图把药逼出体内。然而越运功，药在体内流转得越快。不言不语的模样，如空中那一轮孤冷的月。”

　　她要去对战不化蟾，带上卞翎玉也没什么用，说不定留在这里，他还安全些。

　　晨光熹微，清水村的清晨显得苍白又冷。

　　卫长渊模糊地看见自己面前的影子换了人，哑声道：“小师妹？他要真不愿意，师萝衣如何能强迫他，那小孔雀懂个屁！

　　上辈子，所有和卞翎玉有关的记忆，包括这辈子很多时候，他都是这样的。少年眼眸狭长，瞳仁漆黑。那银白衣衫的少年，正坐在她画的结界中，静静地望着她。

　　师萝衣又想起上辈子涵菽被吞噬的景象，心急如焚，再也等不了。

　　卞清璇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咬唇道：“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她以前觉得这样的卞翎玉很虚伪，清高，和他妹妹是不同性格的恶人。

　　师萝衣走了几步，也不知是为什么，鬼使神差回头看了卞翎玉一眼。”

　　卫父看向他，沉沉叹了口气。

　　只在她邪肆横生，轻佻拍他脸之时：“卞翎玉，死了么，动一下。

　　卞清璇看向自己掌心，神色阴郁，心里焦躁：“我的力量也开始削弱了？

　　卞清璇瞳孔缩了缩，糟了，被牵制的不化蟾，坏掉一个元身已然暴怒，如今恐怕要对付他们所有人了。

　　卫长渊眼前一片模糊，却仍旧固执地想要推开她。

　　卞翎玉本在闭眸打坐，闻言睁开眼睛。”

　　卞清璇担忧道：“怎么会这样？

　　纱帐合上，月凉如水。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地面涌出。长渊师兄，我不会看着你死，让我帮帮你好不好，我想救你。”

　　卫长渊睁开眼，眸中已经不清明，他口腔咬出血来，试了试召唤自己的轻鸿剑，却没有反应。

　　夜晚，卫长渊方觉不对，他喝下的本是母亲药中最烈的一味九尾草，本该肝脏剧痛，可他只觉浑身发热。

　　她心里低咒了一句，得快点找到卞翎玉，她在清水村动用了无妄笛，那只不化蟾好像盯上她了。

　　背上的毒液渗入肺腑，带来窒闷的疼痛，聚魂丹得等到彻底天亮才会重新生效，他方能将毒汁全部散去。

　　再一想，几个月前，卞翎玉与师萝衣发生的那件事。

　　她冷笑道：“世间男子啊，你若铁了心不愿，她是没法强迫你的。

　　他知道师萝衣以为自己背上的并非毒液，若是不化蟾的剧毒，他一个凡人早该死了。她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她不可以容忍自己越来越弱，卫长渊动摇了一刻，那就沉下这泥淖来，永远也别想上去。卞翎玉并不在意这些，这样的毒也确实无法弄死他，看着面前少女焦急的眼睛，卞翎玉知道她要去救别人。卞清璇眼中冒出了火。

　　卞清璇坐在房梁上，冷眼看着幻境中的“自己”与卫长渊痴缠。”

　　“我现在中了丹毒，你离我远一点。

　　不远处荷塘里的淤泥越来越臭，空中紫色的妖雾也越发浓重。

　　他用尽力气，推开她：“走开，别碰我。

　　她笑道：“‘小师妹’可是牺牲自己救了师兄，长渊师兄，你已经对不起她，不可以对不起我，既然我要你负责，你会去和她解除婚约，对不对？”

　　但不论如何，她不会放过卫长渊，也不容许他反悔。

　　薛娆还要再动作，却骤然被一道力度击飞，待她回眸，发现寒潭中的少年，已被人带走。

　　他却只是看着她，没有回应她的羞辱，也没有表现出气恼。现在没什么事，她也就要去做正事了。

　　幻境怎么会要碎了？卞清璇用无妄笛在他额头点了点，令他更坚信幻境中与自己发生了什么。

　　她越想越气，差点连幻境都维持不住。”

　　少女破涕为笑：“是我，长渊师兄，你没事了。”

　　话落，她扶起脸色苍白的卫长渊，往清水村中走。

　　卞清璇自己主动收回了幻境，飞身而下，她居高临下注视卫长渊许久，见他已经晕了过去，幻境中的人也尽数消失。”

　　薛娆笑了一声：“可这不是什么九尾草哦，是合欢丹，若不解毒，长渊师兄恐怕要爆体而亡。”

　　少年艰难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