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黑金天蜈甲

第232/252章

  昨晚她一宿没睡,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多谢刘掌柜以诚相待。

  那姑娘约莫十三四岁,身量高挑, 容颜清丽, 身后健壮女仆手中还提着巨大的食盒。

  奶油中加入了香橼汁,蓬松细腻的蛋糕胚里也有磨碎的香橼皮,很好的冲淡了奶油本身的甜腻,给人的感觉非常轻盈清爽。

  刘翠兰瞅了她好一会儿,突然没来由的一阵轻松。”

  若非刘翠兰突然倒戈,郑义和庄掌柜必要多费唇舌,结果如何尚未可知。

  自己成人之美有什么不好?

  刘翠兰本欲让丫头上茶点,可瞥见对方带来的大食盒后就改了口,“上茶。

  刘翠兰忽然福至心灵,“师雁行师掌柜?

  看我,看我这么大个合作伙伴摆这儿呢!

  刘翠兰含笑听着,脑袋越挨越近, 最后两人齐齐爆发出一阵得意的笑。

第110章 合作

  “你还别说, 昨儿那死鬼……”

  女人脸上混杂着羞涩和快意,拉着刘翠兰说话,越往后声音越低。

  拿你当枪使,懂?

  众人说笑一回,果然往总店吃席去了。

  多大的店啊!

  刘翠兰没有否认自己那一刻的嫉妒,甚至是嫉妒中混杂的一点损人不利己的快意。”

  说来也怪, 两人之前分明没见过,可现在却对对方的身份深信不疑。

  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老老实实做买卖而已,凭什么这样对我?

  尤其是男人们,对刘翠兰简直是既爱又恨,往往嘴上与众人一并唾骂,私底下却又巴巴儿跑来,央求她再卖两粒能让自己大展雄风的小药丸……

  这一系列买卖利润极大,但一般人还真做不来。

  然而,下一刻就见对方提裙子进店, 直奔自己而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点心全部吃光,红茶也换过两壶,仍没分出个高低来。

  师雁行:“……”

  从来只有她掐别人的,如今终于是掐人者,人恒掐之。”

  少点套路,多点利益,坦坦荡荡的,多好!

  她也看见了刘翠兰, 主动展颜一笑,微微颔首示意。”

  刘翠兰的坦率超乎想象,她看着师雁行圆润而丰盈,满是稚气的脸庞,心情十分复杂。

  这样直来直去就很好。

  “是我的荣幸。

  “其实最初大官人来找我时,我是有点不痛快的,只是答应了不反对。”

  “倒也不是什么义举,”她倒不急着表功,“只是看不惯姓王的那两个蠢货罢了。

  刘翠兰噗嗤笑出声,突然伸手掐了掐她的腮帮子,“小嘴真甜。

  不不不,对方可不是那些懵懂无知的少女,她有心计有能力,是她自己主动闯进来的不是吗?

  这么多雅间,每每有贵客出入少不得上点心吧?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能耐?

  “你不生气?

  一码归一码,在接下来的谈判中,两个女人都酣畅淋漓地展现了何为谈钱伤感情,你来我往不亦乐乎,谁也不肯先让步。”

  或许是因为同为女人,刘翠兰忍不住把心里的话都倒出来。”

  师雁行跟着刘翠兰穿过大半个铺面,来到后方雅间,才一进来就闻到了十分清雅的熏香味。

  见师雁行点头, 刘翠兰瞬间明白了她的来意。”刘翠兰插了一块浅黄色的香橼虎皮卷,先微微低头闻了闻,这才满意地放入口中。

  “姐姐也是做买卖的,自然明白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鲜牛乳、好蜂蜜、当季麦粉、上等江南绿茶、千里迢迢运来的香橼……这些可都明码标价。

  感谢也好,怨怒也罢,都不要紧。这样的利益交换不是很好吗?

  此役获胜,郑义下任会长的算盘就算打响了,整个人红光满面,活像年轻了好几岁,闻言便打趣道:“听听,师掌柜早就胜券在握啦!”那姑娘笑盈盈道。

  师雁行:“……”

  遭不住,遭不住,性感姐姐是真遭不住。”

  好话谁都爱听,况且今天一番明争暗斗自不必说,郑义和庄掌柜前期游说也确实出了大力,这份夸奖和感谢他们受得住。

  短暂的沉默后,师雁行继续道:“无论初衷为何,但您确确实实帮到了我,这情分我记着。

  “请跟我来。”

  师雁行忽然笑起来。可还配得上贵店?

  “敢问可是刘掌柜?

  是一起对敌的同盟,也是分担攻击的工具。

  冲我来的?

  凭什么是我?

  抬头一瞧,一色红酸枣枝家具分外齐整,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的仙鹤衔芝铜香炉袅袅散出白色雾气……

  乍一看,不像什么情趣用品商店,反倒像是哪家闺秀的会客之所。

  “那么刘掌柜,”师雁行的身体微微前倾,眼底浮现出某种让刘翠兰既熟悉又陌生的兴奋,“我们来谈买卖吧!”

  她指了指对方手边吃空了的蛋糕盘子,“刘掌柜觉得这蛋糕滋味如何?

  当时刘翠兰就在想,如果商会中多了一个比自己更小的女掌柜,那些人针对的矛头是不是就不再是自己?

  她迫切的需要同盟。

  师雁行没想到她言辞如此犀利,当场就愣了下。”刘翠兰问道。

  刘翠兰微微挑了挑眉,颇感兴趣的样子,主动拿起一旁的小叉子来吃,动作十分娴熟。

  她该感谢我,刘翠兰这么想。

  连成一片的铺面大致分为两个经营范围,东半段是相对正常的各类女子和幼儿用品,大到衣裳首饰,小到针线荷包,娃娃的虎头鞋虎头帽,应有尽有。

  同为女子,你才多大年纪?

  “一来么,就是方才我说的,姓王的那两个王八蛋使我不痛快,”刘翠兰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干脆利落道,“所以我也要叫他们不痛快。

  师雁行对刘翠兰的坦率既惊讶又喜欢,“那后来为什么又同意呢?

  “自家做的,您尝尝。

  刘翠兰既想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知难而退,又迫切地希望她能坚持下来,成为自己牢不可破的同盟。

  “对。

  而西半段的内容则有些难以启齿,要么是极端暴露的情趣内衣和床笫用品,要么就是男欢女爱的助兴药物。”

  先是如今风头正盛的虎皮蛋糕卷,有抹茶、原味和香橼三种口味,圆滚滚的厚片之间都用油纸隔开,乖乖坐在盘子里的样子很讨喜。

  刘翠兰还真就跟她谈起来。

  师雁行笑笑,“你我非亲非故,我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您不计回报的帮我呢?

  “请坐。

  “你这些点心确实不错,我的不少大客也爱吃,可是忒贵了些……”

  言外之意,你给我降价。

  但刘翠兰似乎对这一切毫不在意,见师雁行面颊微红,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吃吃笑起来。为何就有这么多人要帮助你?”

  师雁行眼睁睁看着刘翠兰伸出舌尖,轻巧地将唇边蹭倒的一点奶油舔走,不自觉面红心跳。

  另有几种口味的蛋挞攒了个八宝盒子,再就是一个单独的奶油果酱小蛋糕。纵然我有心实惠,可如若真稀烂贱,您还敢入口吗?

  两个口干舌燥的女人面面相觑。

  比起这种上来就承认“我确实曾想我拉你垫背”的坦率,她更怕口蜜腹剑。

  既然咱们来日要在商会内“兴风作浪”,不如先从商业合作开始啊!

  “男人嘛, 就那么档子事儿……”

  时候还早, 店内客人不多,刘翠兰边与旧客说笑, 边漫不经心往门外暼, 突然就跟个年轻姑娘对了眼。”她笑起来。一天下来也不是小数目了。

  我这可是明晃晃的算计啊!

  可惜竟很容易使人发胖,她并不敢天天吃。

  向左右看时, 一道又一道幽深的门廊不断向外延伸, 仿佛电影中的经典循环镜头,永无尽头。”

  姐姐……

  自己这年纪当她娘都嫌大,难为她还叫得出口。

  她进商会实属不易,就因为是个女人,非议、诋毁和质疑从未远离。”

  师雁行笑道。”

  师雁行跟众人笑了一回,又奉承道:“有您和庄掌柜亲自出马,哪儿有不成之理?

  “二来,”刘翠兰忽然直勾勾看过来,“我有私心。”

  她心中隐隐有猜测,此时却更希望听对方亲口说,也有借助答案看对方意思的想法。

  真不想让你走得这么顺畅!

  饶是她阅人无数也不得不承认,刘翠兰身上有种非常原始而野性的美,由内而外散发着性感。”

  又转头对胡三娘子抬抬下巴,后者立刻提着食盒上前,将里面的各色点心一一摆出。

  就她们坐下这么会儿,前面隐隐传来的脚步声就没停过,师雁行恨不得掀帘子出去算一笔帐,看一天能挣多少钱!

  因为售卖内容有些与众不同,外界对刘翠兰褒贬不一,经常有读书人从外面经过时大骂世风日下,骂刘翠兰不知检点。”

  刘翠兰:“……”

  原本师雁行今天来只为感谢,没想着谈生意,奈何对方太过坦率,令她完全无法克制本能。

  报复的快意,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和担忧,如一大壶乱七八糟的花果茶打着旋儿冒着热气,浮浮沉沉。

  我跌跌撞撞走了这么多年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竟也想与我平起平坐!”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反正就算她不同意,王家兄弟也不会和颜悦色。

  刘翠兰一怔, 下意识也点了点头。

  “师掌柜大约不知道,我也时常打发人去买呢。

  有那么一瞬间,刘翠兰觉得自己如此算计一个孩子无耻又卑鄙,可又很快狠下心来。

  啊这……

  你这上来就给我整不会了。

  多好的买卖啊!”

  师雁行跟着刘翠兰往深处去, 边走边不动声色地打量。

  那我过去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呀?

  这种长相的女人非常容易受到非议,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有各种黑锅频频从天而降,偏偏她从事的又是这种颇具话题性的业务。”

  什么“牝鸡司晨,乾坤颠倒”,当着我刘翠兰的面说这些,岂不是对着和尚骂秃驴?

  据悉,刘翠兰名下只有这一处产业,但占地甚大, 连着八个铺面都被她陆续买下打通。

  她是人,是人就有喜怒哀乐,哪怕嘴上再说什么不介意,每每听到那些没来由的恶意和中伤,也会难过。

  两人分别落座,师雁行就说:“昨天听郑大官人和庄掌柜说了刘掌柜的义举,今日特来道谢。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