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重启龙凤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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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外面难见的好货,极纯。

  豆子有点不好意思,“这可叫我们赚了便宜了。

  而正是这份细微的痛,让江茴确认一切不是幻听,不是幻想。

  当铺掌柜的识货,直接给了八两。”师雁行捏着鱼阵的小手玩儿,漫不经心却豪情万丈道,“你信不信,以后一天赚的银子就让你数都数不完!”

  师雁行用铁签子往灶台下拨弄几下,被灰烬掩埋的木炭微微冒起红光,她轻轻吹了两口,橙红色的火苗便跳跃着复活了。

  屋子里大半天没人,冷得厉害,烧起火来熏一熏,正好也煮点开水。

  师雁行忍不住亲了口,逗得她咯咯大笑。

  “我信。

  好的开端就是成功的一半,先混个脸熟,搞个好印象,剩下的就好办了。”

  师雁行:“……”

  打扰了!

  故而大多数人都等着外头来收,或是随礼送人。”

  郭桂香不大习惯她总是这么多理,脸色就有点臭。”

  师雁行面色古怪。

  就听江茴道:“当真?

  “有的。”

  江茴就问是什么事。

  师雁行好奇,“这事儿村长知道吗?”

  就拿鸡蛋来说吧,市面上一文钱一个,可她们这些散户根本卖不出来。

  想来也是,村长也是人,是人就得吃饭,做饭就得放盐。

  这会儿午时才过,大约是下午不到两点的样子,日头微微西斜,却正是一天中温度最高的一段时间。”

  师雁行了然:

  这是上下一心啊!

  “可还有本钱?”

  郭豆子大咧咧道:“村里来了外人,他老人家怎么可能不知道?

  “确实不错,虽略淡些,难为没有怪味儿。

  古代没有现代化的精盐提取技术,难免有些杂色。

  可来收也不定时,又压价,好的时候四文钱六个,天热的时候,知道坏的快,就压到四文钱七个乃至八个。

第10章 买牲口

  家里的菜不多了,蛋也没了,师雁行和江茴商议过后,决定先问问郭家姐妹。

  师雁行推着车,江茴抱着鱼阵,都走得汗流浃背。

  既然是好东西,不如多买些,买到就是赚到。

  江茴上前,用小指的指甲挑起一点颗粒,放到舌尖上轻轻摩擦,面上露出陶醉的神色。且又不是天天下。

  师雁行点了点头。”

  师雁行打了个哈欠,眼底漫起一层水雾,翻身躺下,顺手把鱼阵搂过来。

  早知道当时就不那么心急了,但凡多等两天,同样的价格都能买两斤了!”

  再说这话时,她还是肉疼得肝颤。江茴委托桂香帮忙看着,自己抓了一串铜钱,又从上回当镯子得的碎银里拿了块银角子,与师雁行和豆子一起去往盐贩子那里。”

  她还真想留下做纪念。

  寻常一家才养几只母鸡?

  豆子一马当先,在那破屋门上敲了三长两短的暗号,这才有个精瘦的青年来开门。

  “这两日我们在家里忙着做被做棉袄,没得空过来,不然好歹也能搭把手。

  她用力闭了下眼,更用力地捏紧了那点碎银,犹如捏住了生活中突然闯入的奇迹。

  虽然穿越前师雁行就从各类史料和野史中知道私盐和官盐价格相差悬殊,但如今亲耳听到,还是被惊了一跳。”

  鱼阵也累狠了,脑袋一沾枕头就睡得人事不省。

  如此实惠,朝廷怎么可能禁得了?瞧着脸色不大好。

  很硬,有点扎手,微微的刺痛。

  最终双方定为鸡蛋四文钱六个,跟外头来收的定价是一样的,但必须新鲜。

  “都是上好的盐,比起咱们日常吃的官盐来也不差什么了。”

  她真的信。

  最后,江茴包了剩下的十一斤。

  一来是不习惯,二来家里没有高大健壮的男人,万一那盐贩子见只有娘们几个在,起了歹心就不好了。

  “嗨,别提了,正要跟你们说这事呢。

  江茴果然心动,“什么价?

  “左右没几步路,还是我们过去吧。

  “那几个衙役眼下虽然在镇上,但毕竟是县衙的人,就有回去的可能。

  她们心脏跳得飞快,血脉奔流,不知是单纯走得太快,还是方才师雁行话里透出来的野心让人瞬间血脉喷张。”江茴笑,“多谢挂念。

  吃亏,忒吃亏了!

  “这算什么?”

  郭豆子去放下车,还帮忙卸了桶。

  随时都收,凑够了三个六个就能送过来。

  “豆婶儿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见她们走得满脸通红,全是汗,郭桂香和郭豆子一个接车,一个接鱼阵。

  桂香和豆子一听,欢喜异常。昨儿午后我们就找你们来着,结果不在,没成想,今儿敲门也没人应。”郭豆子说。”

  郭豆子比个手势,“二十五文一斤。”

  江茴就道:“家里也没个进项,这几日就琢磨着去镇上卖点吃食,故而不在。”郭桂香粗声粗气问道。

  晚上睡觉时,江茴翻来覆去把今天赚的碎银子对在灯下看,笑眯眯的,好像怎么都看不腻。”他拿出一包打开,露出里面的微微发灰的颗粒来。

  小孩子身上火力旺,如今天气渐冷,夜里搂着跟个小火炉似的,可舒服了。

  江茴却不大愿意有陌生人来自己家。

  “介~介!

  师雁行缓缓吐了口气,又说出自己此举的另一重用意。

  这生意真的能做到县城吗?

  今儿才是卖大碗菜的第三天,她就已经在想去县里的事了?

  联系前因后果,师雁行瞬间明白她为何郁闷了:

  之前赶集,郭豆子刚买了一斤盐,说不定还没开始吃呢,就有私盐贩子到了家门口,两边价格一比,落差就出来了。

  这年头,谁家没有菜园子?

  这场面实在很难不令她联想到某种非法交易。那咱们日后花什么呢?

  师雁行心道,你们这暗号也忒不吉利了!”

  “这个不急,”师雁行道,“先认识了,慢慢再来。

  县城?

  如果能,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养了这几日,吃饱喝足有油水,小朋友的脸蛋鼓鼓的,又滑又嫩。

  “他这两日就在村口那间破屋里猫着,你们若要,我这就叫他送过来。

  不过也有那上等的雪花白盐,细腻无比,却只供宫中和达官显贵,民间别说买,见都见不着。”

  那盐贩子就很得意,“是吧?

  江茴也欢喜,习惯性看向师雁行,以眼神询问。”

  这怎么能一样呢?有时候官盐还不如我们的好呢!

  江茴抿嘴儿一笑,眼波柔和,“这个不一样。

  谁家手头也不宽裕,能省点儿就是点儿。!

  盐贩子看了她一眼,“我这里还有十一斤。

  因价格低廉,百姓们视其为救星,甚至会主动帮忙遮掩,朝廷屡禁不止。

  那边也看见她们了,姊妹俩迎上来,看着一家三口的架势诧异道:“这拖家带口的去哪儿来着?

  盐容易受潮,盐贩子已经提前按斤用油纸包好,这样交易起来也方便。

  “这么喜欢你就留起来,咱们不动就是了。

  这可是将近一半了!即便回不去,也可以通过他们结识县衙的人,总比咱们没头没脑,闭着眼睛瞎撞强。”

  盐价高,寻常百姓人家日常做饭都要掂量着用,民间私盐贩子横行。

  口感好极了!

  江茴和师雁行也确实累惨了,略推辞两句,就由她们去,又跑到前面开门。

  旁边的郭桂香吐槽道:“可烦死我了,她都巴巴儿两天了!

  郭豆子却突然神神秘秘地起来,压低声音说:“村里来了贩卖私盐的了,正好你们要做买卖,要不要买些?

  攒得少了,巴巴儿去趟镇上不值当,容易磕碰不说,那么点儿摆出来也不好看;

  攒得多了,时间一长,鸡蛋也不新鲜。”

  之前江茴当了个银镯子,镯子本身只有不到二两重,但工艺十分出色,有一大部分是攒丝的。”

  江茴一怔,然后笑了。

  思及此处,江茴下意识捏了捏袖袋中的碎银。”

  师雁行问。”

  江茴微微吸了口气。

  “一共有多少?”郭豆子一脸郁闷。”

  师雁行才要豪爽地说全包了,却听对方话锋一转,“若你们要的多,我还可以叫兄弟们再送,两天之内凑出二百斤不成问题!

  自家吃不完,还左邻右舍的送呢。

  那镯子是她拼命想要忘却,却始终不能摆脱的噩梦,但这一粒碎银,却是自己亲手赚来,通往新生的铺路石。

  江茴一看,只是乐。”小姑娘扑闪着大眼睛看她,跟个娃娃似的。

  若他们回去,这就是咱们在县衙的人脉,结识于微末,关系更牢靠,日后去了事半功倍。”

  若不认不识上来就送东西,又暂时没有事儿要办,人家也不敢要啊!

  还没到家,老远就看门口坐着两个人,瞧身量和姿势依稀可分辨出是郭家姐妹。

  师雁行就笑,“你也不是没见过银子,怎么这点儿反倒稀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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