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互相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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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事,我是真的看到了,不信你现在就可以搜搜……”

  唐峭正在平复呼吸,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微微一惊。

  “我刚才明明帮了你……”

  “说得好像把我引来的人不是你一样。”

  沈漆灯感觉到她的气息,如此接近,像轻柔无声的流水,慢慢浸入他的血液。

  沈漆灯在黑暗中侧眸看她。”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哪敢胡说呀!”

  唐峭从他透亮的眼睛里看到了遗憾,而他似乎也没有掩饰的打算。

  这一拳用了七成的力量,沈漆灯被她打得微微蜷缩,他低着头,眼睫低垂,唇边溢出破碎的轻笑。”

第43章

  沈漆灯慢条斯理地说:“是你先咬的我。”

  她眼睫低垂,柔和的面孔隐在晦暗不明的阴影里,唇色殷红,让沈漆灯想起她与自己唇舌纠缠的样子。

  沈漆灯没有抵抗,任由唐峭这样拉扯自己,他唇角微弯,眉眼在幽暗的烛火下显得莫名温顺。”

  沈漆灯愉快地勾起嘴角。”仆从连忙摇头,矢口否认,“是我看错了,请公子宽恕……”

  沈漆灯收回视线,余光扫过桌案下的阴影。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府上的李管事。”唐峭语气平静。

  “你的嘴唇还疼么?”站在前面的人发问了,他声音沉稳,声线略厚,听起来应该是个中年人。”

  沈漆灯:“但你很在乎它。”

  唐峭垂下视线, 语气已经恢复平静:“没什么。

  “听明白了吗?

  沈漆灯微怔,旋即低笑出声:“好吧。

  ……有种伤敌八百, 自损一千的感觉。

  沈漆灯似笑非笑:“什么人?

  另一名仆从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可是,这里应该还有一个人……”

  话音未落,沈漆灯已经凉凉地看了过来。

  又要搞什么花招?”沈漆灯点了点她胸口的位置。”

  “……是、是!”

  沈漆灯一脸不耐烦:“我过来拿两坛酒,有问题么?

  二人跟着侍女穿廊过桥,一路没有停歇,很快来到沈府的宴客厅。”沈漆灯微微歪头,似乎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沈漆灯一边俯身提酒坛,一边狡黠地对她眨了下眼,“反正已经暴露了,不拿白不拿。

  “嘘。

  他又轻轻舔了下唇角,尝到一点未散的血腥味。

  “你以为我还会再上一次当?

  唐峭移开视线,向酒窖出口走去。

  “公子,小姐,可以入席了。

  唐峭眼睫一动,看向身侧。沈涟在外面接待,唐峭和沈漆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直至傍晚,侍女才过来召请他们。

  “怎么?”

  沈漆灯耸了耸肩:“起码他们不敢说什么。

  唐峭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她看向身后,催促道:“怎么还不走……”

  “这里有谈风月。还不快跟我出去!然而这张桌案实在有点小,两人躲在里面,显得十分拥挤。

  沈漆灯轻叹一声,慢慢站直身体。

  从桌案下面看不到这两人的长相,但从他们的衣着来看,应该是沈家的仆从。

  唐峭微微沉默, 不太情愿地开口:“那就这样吧。

  沈漆灯侧身看向她,正要开口,唐峭突然伸手一拳,狠狠打在他腹部。

  比以往的任何一次交手都让他欲罢不能。”

  “我是怕你被他们发现。”

  唐峭静静打量他,然后抓住他的衣襟,看着他的眼睛,将他慢慢拉向自己。

  她脸色阴郁,冷冷地扔出一句“我要回去了”便向外走去。

  唐峭沉默几秒:“那是我娘给我的香囊。

  仆从心头一颤,话音戛然而止。

  “我确定!

  “你别管它是什么,这不重要。”

  沈漆灯将手指抵在唇边,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微一矮身,从桌案下钻了出去。”

  唐峭:“……”

  这人没救了。

  果然不安好心。

  唐峭一字一顿道:“你是狗吗?这里可都是家主珍藏的佳酿,要是真的进贼了,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就是你藏在这里的东西。

  唐峭从桌案底下走出来,脚步悄无声息。”

  唐峭:“……”

  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该鄙视他还是该同情他。”沈漆灯的语气似乎很认真,“这样吧,我让你再咬一次?

  “你确定刚才真的有人进来了?

  入口处传来脚步声,没多久,两个人走了进来。

  唐峭觉得他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有明白。”

  这样追究下去, 简直没完没了。某种意义上,他们算是又一次打成了平手——但她还是觉得不甘。”

  黑黝黝的酒窖里突然亮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二人神色惊疑,看到面容昳丽的黑衣少年正懒懒地站在他们面前。

  然而沈漆灯却没有跟上来。

  唐峭擦掉唇上的鲜血, 没有再说话。

  翌日,生辰宴终于开始。

  厅堂很大,桌椅摆设都是沉朴的色调,一眼望去并不算辉煌,却大气雅致,和沈涟的个人气质很是贴合。

  酒窖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唐峭的心情顿时变得很糟。”沈漆灯在她身后出声。

  是唐峭的血……

  他很喜欢。

  唐峭:“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什么是香囊。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专门针对她的沈漆灯……

  唐峭略一思索,当即决定打晕这两个人。

  血液的流速似乎又快了些,沈漆灯就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唐峭,突然轻轻出声。这样你明白了吗?”沈漆灯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手指从她柔滑的发丝间穿过, “要是他们还在外面呢?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李管事见他不出声了,转身踢了仆从一脚,怒斥道:“叫你不长眼,扰了公子的雅兴!”唐峭脚步一顿, “你摸不着回去的路?”

  沈漆灯弯起眼睛:“这次我绝不还嘴。

  柔软,甜美,无法自拔。

  因为他的目光正停在她的唇上。

  唐峭的呼吸有些急促。”

  愿赌服输,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她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沈漆灯神色坦然:“我的确不知道。

  “好吧,那我们扯平了。

  沈漆灯咬破了她的嘴唇, 她咬破了沈漆灯的舌头。

  午后,客人便陆陆续续地前来道贺。

  唐峭眼睫微掀, 侧眸看了他一眼。”她学着沈漆灯的语气,“反正里面只装了几块碎银,还有一些干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没问题没问题,您拿当然没问题……”李管事立即赔笑,姿态谦卑。

  因为她发现沈漆灯并不厌恶这样的接触。

  李管事脱口而出:“公子,您怎么在这里?”她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平静而危险。她抬手结阵,藤蔓还未飞出,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按住了她。”

  唐峭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沈漆灯:“在看什么?

  唐峭记得这个声音。”

  唐峭面无表情:“我和你一起出去就合理了?”

  “看来我刚才的确咬得很重。”

  “……没有人、没有人。”

  沈漆灯笑了笑:“是你先挑衅的我。

  沈漆灯这才睁开眼,慢吞吞地站起来。

  她只是前来赴宴的客人,要是被管事发现她大半夜偷偷潜入家主的酒窖,只怕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

  两个人一起出去, 就算被发现,看在沈漆灯的面子上, 李管事也不敢追究下去;但若是只有她一个人, 李管事就必须将此事告诉沈涟了……

  明天就是生辰宴,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刚才的争斗过于激烈,连她的身体也为之发烫,为了尽快冷静下来,她不得不运转体内灵脉,让自己的气息逐渐恢复平稳。”他点亮蜡烛,视线从唐峭红肿的唇上轻轻扫过,“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唐峭反问:“你说呢?

  唐峭冷笑:“是你先算计的我。”

  沈漆灯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香囊?

  唐峭后知后觉地感到疼痛,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鲜血顺着指尖流了下来。

  他无法抑制地想要得到更多。”

  说着, 他伸出舌尖,鲜血还在缓缓渗出,被烛火一照,显得猩红又黏腻。

  一片寂静中,唐峭缓缓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

  “不要。

  虽然第一次可以用这种方法分散他的注意力,但如果再有第二次、第三次, 对他肯定就没有效果了, 而且大概率还会被他更加用力地报复回来。”

  沈漆灯笑意盈盈:“过奖。”

  仆从连连躬身,在李管事的提领下,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

  唐峭默了默:“清光峰主摊上你这么个徒弟,真是三生有幸。”

  沈漆灯正靠着树干睡觉,唐峭则坐在一旁看书。”

  唐峭:“……”

  她抬眸看向沈漆灯,眼神充满毫不掩饰的鄙夷。

  然而下一刻,唐峭便与他拉开了距离。

  听到侍女的召请,唐峭应了一声“来了”,然后向沈漆灯投去一瞥。

  李管事和另一名仆从听到动静,顿时厉声喝道:“什么人?那两个人一前一后,之后一直没出来,现在说不定就躲在哪个角落呢……”

  “你少胡说。”

  唐峭蹙眉:“什么东西?”

  唐峭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无奈:“因为它是我娘的遗物。

  也许他是厌恶的,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也没有对他造成不利的影响。她的肩膀紧挨着他,体温透过衣物渗透到他的身上,散发着似有若无的幽香,和浓郁的酒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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