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战歌

第120/248章

更何况你那会儿,我得罪的可是皇亲国戚,不也过来了?”

  “对啊!”傅嘉宁听到妈妈说姐姐被说成野花,更是怒不可遏。

  不管秦瑜如何拒绝宋舒彦,宋舒彦都让自己克制,如果秦瑜这么好追,也许他就不会这么魂牵梦萦了。

  “太太,您喜欢秦小姐是一回事儿。有了这个会中英德三国语言的助理过来,让秦瑜松了一口气。”

  他换衣服又不是不能听她说话,傅太太跟着男人上楼,她还没完全解气,继续叨叨:“都是你惹回来的烂事,现在好了,小瑜这样清清白白的姑娘被她说成是交际花?”

  “也不是给出去,就是借给小瑜戴一下。

  嘉宁那个丫头,这个年纪又是活泼的性子,压不住这么豪华的珠宝,傅太太很惋惜,傅老爷倒是无所谓,跟她说大不了以后给儿媳妇。”

  本就受了一肚子气的傅太太,此刻更是气炸了:“那个舞会不去了,我管他谁的面子,就是不给了。

  这些倒是都十分正确,然而后面话锋一转, 举例了一个叫余美颜的奇女子,这位女子本是富家女, 生得很是美艳,却不自重, 生活放浪形骸, 流连于舞厅、酒会、赌场,又会洋文,洋人华人通吃,这位女子还写了一本名为《摩登情书》的旷世之作, 里面细数她和三千个男人不得不说的故事,前几天跳海自杀了。”

  傅老爷换了居家的衣服转身,见桌上放着一只盒子:“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胡四这个小姑娘,小小年纪,嘴怎么这么脏?不过也不能拿我们家嘉树当个物件送吧?”闻秀冷哼一声,“秦小姐气度娴雅,为人是真大方,今天她家那个佣人跟我说……”

  老头子对她说过,秦瑜这个孩子又有主见,学问又好,此刻又听闻秀说她收了那一家四口,实在太合傅太太的心了:“这孩子心善又爽利。”

  “你干什么了?

  “生意做到一定程度想跟有权的人在一起,也正常,那胡家老二岳父是政府高官,这个胡家老二本事不小,自然想巴结。

  傅老爷展开报纸,不知道从何读起,还是傅嘉宁下了沙发给老爹指了地方,傅老爷边读报纸,边听母女俩叽叽喳喳地说话,傅嘉宁说着自己跟小姐妹之间的聊天,“您是不知道,唐瑶儿可怜我,以后要有个文笔犀利的嫂嫂了。

  “闻秀,你说小瑜戴这串链子是不是很漂亮?

  这是价格谈判,秦瑜作为中间商,双方只有她一个人能完全沟通,不管她是不是正直,总归双方就她一个传声筒不透明吗?

  跟着往里走,小姑娘们快速走动,眼神里是全是机械和麻木。”

  秦瑜见到的是宋舒彦稀松平常的表情,她跟着往里走,里面是粗纺,秦瑜看到的那些小姑娘瘦瘦小小的,跟家里的妮儿差不多大。”

  傅太太靠在老东西的胸口:“我接下去一个月天天给你做饭。”

  “到底谁是野花?”傅嘉宁气得跪在沙发上,“拜托,连舞会都没举行呢?

  “……”

  傅老爷被太太女儿不停地在耳边吵吵,脑仁都疼死了:“我的好太太,让我先上去换套衣服再下来好不好?今天昌宁号到港,我上去走了一圈,船舱里全是味道。有大一点儿的场面媳妇女儿问婆婆母亲借首饰也是常事儿。

  乔希快步过去给秦瑜捡起了鞋子蹲下,秦瑜把脚伸进了鞋子里,走到小姑娘跟前,小姑娘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眼睛里有恐惧和不解。什么时候书香门第变成一点点门槛都不要了?你自己看!”闻秀给傅太太捏肩。”

  傅老爷低头在傅太太耳边说:“想看小瑜戴这挂链子还不简单……”

  听完老头子的话,傅太太捶打老头子的胸口:“那你不怕我们把胡家得罪狠了?”

  “你看,你看!

  “年太太这就过分了。等秦小姐陪着少爷去舞会,他们就知道了,咱们少爷才不稀罕什么胡家四小姐。

  一样来纱厂了,而且海东纱厂的纺织机都是日本和英国的产品,刚好乔希这个纺织机专家还在边上,秦瑜想要深入去了解一下纺织机的具体细节,她提出进入车间去看,毕竟兴华厂直接给了她和乔希各10%的股份。

  听闻秀这么说,傅太太也觉得自己太过于异想天开,也太过于心急了,略有些失落地合上锦盒。让秦小姐好好打扮,一出场就让那个胡四小姐知难而退。我是真喜欢。不过是给个面子,愿意去陪他们坐一坐,就蹬鼻子上脸,骂我们家小瑜了。您要是冒然将珠宝借出去,秦小姐恐怕未必领情。她就真把自己当成我们傅家的二少奶奶了?咱们家不是每年给他们好多生意,她怎么反而帮着胡太太说这种话呢?”

  傅太太接过报纸,傅嘉宁白玉一般的手指,指着一篇名为《女子不可假借自由开放之名自轻自贱》的评论文章。乔希近距离地告诉她纺织的流程,作为一个生产第一线的高级管理人员,秦瑜只想说槽多无口,这种管理水平,还能挣大钱,难怪生产出来的布料不如东洋布厂。这种小十三点,也好意思说是书香门第出来的?”

  大户人家,上一辈因为日积月累,也因为一代代传承,手里珠宝很多,小辈手里的不过是嫁妆的那点儿东西。”

  “最主要秦小姐是真正的漂亮,跟少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机器的轰鸣声中,她脱下自己的鞋子往那个男人背上砸去,那个男人被鞋子砸了,转过头,看见满脸怒气的秦瑜和一脸懵逼的宋舒彦。如今她也是兴华厂的股东之一了。”

  傅太太听闻秀这么说,好似想起了什么来,走进里间,打开保险箱,取出一个匣子,走到外间放在桌上,她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挂项链,这挂项链是时下最为流行的颈圈设计,中间是一颗硕大方形祖母绿边上则是配了一圈方形钻石,款式简洁大方。想要横叉一杠子的才是野花!

  车间门口左边,十几个瘦弱干瘪的孩童,每个人身前一摊棉花,一双双小手在挑拣出棉花里混着的树叶枯枝。那个胡四小姐说是上海滩的美女才女,老实讲脸太长,还是鹰钩鼻,总觉得刻薄相。”

  傅太太打开盒子:“刚才和闻秀说起小瑜,我突然觉得小瑜最适合这跟链子……”

  傅太太把自己想出借这挂颈链的事儿跟傅老爷说了,她叹气:“罢了,我也知道不合适。

  宋舒彦亲自带秦瑜和乔希以及他的助理下楼,刚刚到门口,纺织机咔哒咔哒的声响刺激着秦瑜的耳鼓膜,基本上他们说话就靠吼了。

  比她更快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那个男人拿着皮鞭一步往前,狠狠地往小姑娘身上抽过去:“猪猡,困觉?

  大约是这里发生了意外,陈华平匆匆过来,见又是这位秦小姐,他站在宋舒彦身边:“少东家。”陈华平问他。”。

  真的是听不懂人话吗?”

  傅嘉宁蹭地爬起来, 把报纸递给她妈:“可把我给气死了, 这个胡四说的是什么玩意儿?在报纸上口诛笔伐起来。

  里面管理混乱,地上是如同杨柳絮的一团团飞絮,秦瑜想问,这些棉絮吸入肺里对健康没有影响吗?

  “太太,只是少爷和秦小姐八字还没一撇,这个时候您把这串链子给出去,不好吧?”

  “要是护不住小瑜,儿子找不到媳妇儿,咱们抱不了乖孙,怎么办?”

  这串链子是去年英国人的拍卖会上,傅老爷重金拿下给太太的礼物,傅太太上了年纪有些发福,这串链子是扣着脖子戴的,显得脖子短,曾经想过去改款,只是这是欧洲顶级设计师的作品,又怕给改坏了。在报纸上为什么单单要骂姐姐,为什么不骂舒彦哥哥?

第32章

  略微休整了一会儿, 傅太太下楼去,见女儿歪着身子躺在沙发上看报纸,过去拍了一下女儿:“坐没坐相。”

  那个带着鞭子的男人走到陈华平身边:“陈经理。”

  傅老爷回家的时候,看见两张十分相似的脸,都气得跟河豚鱼似的:“谁得罪我们家太太和小姐了?

  作者看余美颜跳海新闻唏嘘不已,感叹本来这是一位有才气的女子, 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人生路?

  在嘈杂的机器声中,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正在打瞌睡,这是在纱锭边上,很危险容易工伤,她快步走过去。

  秦瑜的神色越发凝重,在兴华厂可能环境不算好,但是里面工作的工人都是成年人,但是这里居然有这么多孩子?明明是舒彦哥哥不顾自己已婚的身份疯狂追求姐姐?

  秦瑜皱眉:“这些孩子不超过十来岁吧?

  “连余秀青都看出来了,说她最后说的就是秦姐姐,又会英文又会德文,游走两位豪门贵公子之间,明知道其中一位已经有家室,还不要脸地贴上去。”

  小姑娘被男人抽醒了,抱住了脑袋,那个男人愈加凶狂,皮鞭劈头盖脸地抽上去,秦瑜叫:“干什么打人?

  傅太太喜滋滋问:“真这么干?”

  “太太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再说我们少爷心里早就有人了,秦小姐也是答应了要帮少爷。

  文章笔锋十分犀利,指出社会上娼妓和妾室的存在都是封建陋习,如今新社会了男女要平等云云。他们年家不是造房子的吗?我想想都觉得这挂链子最最衬她了。别说姐姐没有游走于哥哥和舒彦哥哥之间,就算是。

  秦瑜让乔希参考市场上同类产品九折定价,乔希又让了10%的折扣,宋舒彦很满意,而实际上价格比乔希预估的还多了10%,他也很满意。”傅太太把报纸往傅老爷手里塞,“都怪你,还给这种人家面子,这种人家是给脸不要脸。你寻死啊!”傅老爷把媳妇儿圈在怀里。”

  “没问题,要是你还不舒坦,罚我一个月不吃海鲜。这些孩子还小,干不了其他,只能做拆包。”

  此刻秦瑜正在海东纱厂,乔希的助手在广州休息了七八天之后,终于好利索了,来上海跟他汇合。”

  傅太太:“今天我被张秀芳耳提面令,胡家姑娘清贵,千万不可怠慢,他们胡家不兴有妾室,让嘉树跟外头的野花也断干净。”

  傅太太实在惋惜。指出如今社会上不乏与余美颜同样的女性, 受过良好教育的女性自轻自贱,不把才华用在正途上, 以自己的容貌为诱饵, 行走于豪门公子之间, 用美色换取利益,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出卖自己?这种机会都不会好好把握,年太太自以为他们之间关系到位了,还一副她全是为了他们傅家,为了嘉树好。

  闻秀知道太太一直被老爷护着,即便是这个年纪了,还是有些随性,甚至有些天真烂漫,喜欢一个人就一门心思地喜欢。没问题?哥哥和她都没正式相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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