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泓垂首。”
“说是文孝皇后的血脉,在民间三十一年,此时方才找回!”
“你等等他,好不好?
秋泓写好方子便去太医院要了些药材,她混要一通,只说是荣王妃所用,那些人便也给她了。”
秋泓正欲说些什么,却听门外的侍卫唤了声“王妃”,她便立即转身,那道身着耦合衫裙的身影迈入门槛之际,她便双膝一屈,跪了下去。”
他伸手触摸她的头发,红着眼眶,温柔地应声,又对她说:
“簌簌,我来了,他也很快就会来了。
贺仲亭再轻抬眼帘,无声凝视着帝王满面的笑意。
荣王心中早已有了猜测。
当初薛淡霜横死宫中, 淳圣帝却并未迁怒于薛家其他人, 反观此次, 薛淡霜亲弟薛浓玉刺杀商绒不成, 淳圣帝便大发雷霆, 将薛家满门抄斩。
自商绒醒来,她便一直是这样。
腕上包扎的细布透着血迹,她手中紧握着一柄匕首。”
荣王妃也不掀帘,只隔着帘子去瞧那道在案前端坐如松的侧影:“我竟不知王爷在我身边还有这样一个眼线,当初明月在南州失踪,我也不见你有多少反应,我遣丰兰去跟着凌霄卫寻人,你也没叫这秋泓一块儿跟着去。
无论鹤紫此时再如何哭求,商绒也始终没有反应。
如今太子之位悬空,除却一年前病逝的三皇子与平庸无才的二皇子,这几年在朝中拥护仙逝的刘皇后所出的大皇子与胡贵妃所出的四皇子的朝臣已分成两派,明争暗斗。”
梦石的眼泪一瞬不受控地砸下来。
鹤紫一回头,便见到那身着灰扑扑的道袍的陌生男子。”
鹤紫心内乱极,不知那位忽然出现的殿下为何要往纯灵宫来,圣上一向不许后宫嫔妃与皇子公主踏足纯灵宫,如今怎么准许了这位殿下?”
“公主自戕兹事体大,若传出去,各方流言蜚语四起,终究不好。
“她这是心病,”
案前满卷经文,他坐在书堆中,颓然自倚,青灰的宽袖下, 手指紧握又松懈,“薛家的事一出, 我便知她会受不了……”
薛淡霜比商绒年长三岁, 自小便常常入宫陪伴商绒,她们二人算得是一起长大的挚友,既是挚友, 薛淡霜又是因何要毒害她?”
荣王妃敏锐地察觉出其中的异样。要跪,便跪你的真主子去。朕的明月落难民间,却与朕的儿子相遇了!”
贺仲亭立即垂首附和。”
淳圣帝拉着他站起身来,再朝贺仲亭道:“贺卿,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但明月公主分毫不肯透露她在民间的那几月究竟是如何从南州到的蜀青,而这殿下似乎也有所隐瞒。
“你还不知王妃的脾性么?”
“陛下是真龙天子,自然福泽深厚,如今明月公主归来,殿下也回到您的身边,此乃天意。”
商绒听见这样一道熟悉的声音,听见“簌簌”这两字,她的眼睫微动,终于有了反应。
一整日,不吃也不喝,甚至一句话也不说。请她劝劝公主吧……”秋泓也实在担忧公主。”
荣王轻轻摇头:“她本不是会轻言细语哄人的, 她若得知此事,只怕更会更觉她的女儿软弱不知上进。要见公主!
然而,这位帝王元妻,文孝皇后所出的皇子殿下归来,只怕陛下心中的那杆秤就要偏了……
宫中因一位忽然归来的皇子而掀起轩然大波,唯有纯灵宫四下寂然,金乌西沉,镶嵌檐上。”
荣王妃凌厉的目光轻扫秋泓,“怎么昨晚你听了明月要我代她向你问安,便忍不住将你这藏在我身边多年的人给抛出来了?”
“缘分!
“簌簌!
隔了好久,她才不确定般,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轻声唤:
“梦石叔叔?
薛淡霜未必真有心毒害商绒, 却彻彻底底地背上了毒害公主的罪名, 也许从那时起, 商绒心中便已背上了枷锁。
“是我。
商绒恍惚似的望着他。
“奴婢已为公主止住了血, 但她如今气虚体弱,既不肯吃东西,又不肯用药, 只怕……”
隔着一道帘子, 秋泓略有迟疑的声音落在帘内那中年道人的耳畔。
殿外忽然传来些嘈杂的响动,鹤紫警惕地起身掀帘出去,正遇一宫娥满脸焦急地跑进来,一见她便忙道:“鹤紫姐姐,有位殿下来了!
梦石的眼眶发热,上前在床沿坐下来,他嗅到了药味与血腥味,便立即不顾鹤紫的劝阻掀开了被子。
“神碧,”
荣王在帘内,“何苦怪她,她也只是奉了我的命。”
“什么?”
“哪位殿下?”
“王妃恕罪。
她也顾不上许多,忙回头进内殿里去将公主的手藏入锦被中。
才整理好被角,便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如今才回玉京, 她又得知薛淡霜满门血亲再因谋杀她的罪名而死了个干净, 那薛家的每一条人命都成了凌迟她的利刃。
他心内却在怀疑,依照子嘉所说,当日分明有几十名杀手护卫公主马车,那些人,若说是这位殿下的人,也说不通。
“王爷, 不若请王妃入宫?
“公主,奴婢求您,您喝些药吧……”
鹤紫望着榻上面容苍白,睁着一双空洞的眼,动也不动的公主,满眼是泪。
“簌簌……”
梦石一进来,瞧见榻上的小姑娘便先是一怔,在蜀青吃过他那么多顿饭,被他与折竹养得稍微有些肉了的簌簌,怎么会瘦成这般模样。”
第54章 好不好
荣王府书房内。
秋泓出宫后,鹤紫命人煎了药,但端到公主榻前,她却始终不肯喝一口。”
说着,梦石停顿一下,才道:“那时我心中还很乱,不知该不该来玉京,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我的母亲,又愿不愿认我这个儿子……所以我便与她分道了。
丰兰与几名女婢簇拥着荣王妃进门,荣王妃瞥见脊背直挺,面向她而跪的秋泓,唇角一扯,却没半点笑意:“哟,跪我做什么?”
“我不怪她,难道还能怪王爷你?